o原來是服務員搞錯了,這餐是紀云州點的。
紀云州是真的很疼鄭欣然,鄭欣然是他的掌心寵也是他的心尖寵。
他對她的照顧無微不至,甚至注意到鄭欣然今晚沒吃好,特意點了酒店主廚的菜給鄭欣然加餐。
我心中的疑惑有了答案,心徹底落地,卻又不可自制地涌起一股深深的落寞和苦澀。
先前果然是錯覺。
我錯誤地以為,紀云州出現在我的房間,擁抱我哄我吃藥是溫柔。
還恍惚中生出錯覺,錯覺我們回到了剛結婚的那一年,只有那段時間,紀云州才對我溫柔過。
可終究只是錯覺,紀云州的溫柔是曇花一現,我們,也永遠都回不去了。
他的溫柔現在全部給了鄭欣然,極致的溫柔和細致,他們之間又那樣的柔情蜜意。
鄭欣然仰頭看著紀云州的側臉全是嬌羞和甜蜜,小甜嗓里都是感動:“云州師兄,你太細心了,你對我真好。”
“應該的。”紀云州笑了,修長的指尖在小姑娘羞紅的臉頰上捏了一把,又吩咐旁邊的服務員,“送進來吧。”
我迅速收回目光,眼底都是酸澀一片,耳邊是夏既白帶笑的聲音:“月月,粥再不喝就要涼了。”
“對對,小月姐,咱們也趕緊吃飯吧。”小于立刻合上房門,將對面的紀云州和鄭欣然徹底隔離在門外。
他們的話把我原本低落的情緒拉了回來,我轉身笑著點頭:“好。”
“我就說我是有口福的,剛在下面的燒烤有點咸,我剛好想喝點清淡的粥,恰好夏醫生給小月姐帶的小米粥,聞著就香。”小于年紀小,是個活潑性子,她只字不提剛才的事情,拉著我在桌邊坐下。
“你也喝點。”我把面前的那碗粥推給她。
“確實有口福,來,沈醫生你也喝。”夏既白卻把他面前那份粥挪到了我跟前,又拆了一次性筷子給我,“這里還有點清淡小菜,你也嘗嘗。”
他這會兒又改了對我的稱呼,叫我沈醫生。
但我沒記錯的話,剛才,在我看著紀云州和鄭欣然的時候,他叫了我月月。
夏既白真是個妖孽,他這張臉放在娛樂圈絕對是頂流絕殺,此刻他頂著這張俊美的臉看著我,卻又多出一份溫柔和熨貼。
我甚至有些不好意思看他那雙含著笑意的狐貍眼:“好,謝謝夏醫生。”
“沈醫生我們也是有過交情的人了,跟我怎么還這么客氣?”夏既白此刻的眼底閃動著微光,笑起來的時候眼角微微彎起,越發的勾人魂魄,“快喝粥吧。”
我確實不好意思多說什么了,而且夏既白帶來的粥確實很香,今天一天我都怎么吃東西,還吐了兩次,這會兒聞著小米粥的香味,肚子居然咕嚕起來。
我低頭默默喝粥,溫熱的小米粥入了肚,溫暖了身體,也熨貼了腸胃。
就在此時,小于突然又開口了,她詫異地看著夏既白:“哎呀,只有兩份粥嗎?那夏醫生是不是沒得喝了?”
我立刻抬頭,這才注意到,桌子上其實只有兩份粥,剛才我把自己的粥給了小于,夏既白又把他的那份粥給了我,此刻夏既白面前沒有粥。
他剛才進門的時候說他晚上也沒吃飯,想跟我一起吃飯,這下可怎么好?
我心中歉疚,越發的不好意思了:“夏醫生……”
“剛才我是騙你的,其實我晚飯已經吃飽了,只是想陪沈醫生再吃點。”夏既白已經接過我的話頭,笑著解釋了一句。
他笑起來的時候真的太過勾人,那雙狹長的狐貍眼瞇起來,有種誘人的魅惑感,偏他今天穿的又是鮮紅的運動服,紅色太襯人,顯得他有種攝人心魄的美。
他的目光又盡數落在我臉上,我的心跳都漏了一拍,真想提醒他一句,不要輕易對人笑。
“夏醫生已經吃過晚飯了?”小于卻在此時插了一句,“所以你這趟來不只是給小月姐送飯,還是專門來陪她吃飯的?夏醫生你對小月姐可真好啊!”
說最后一句的時候,小于還加重了語氣,這丫頭,她是故意的。
我扭頭朝她皺眉頭:“夏醫生是人好,對咱們同行友善又關心。”
才不是專門對我一個人好。
夏既白是有女朋友的,他對我的關心只是出于朋友情誼,我不愿意讓別人誤會。
“好好好。”小于收到我的眼神,立刻點頭,不再多問了。
吃完飯以后,小于主動起身收拾桌子上的餐具,然后就要出門:“我把這些垃圾拿下去。”
“直接叫客房服務就可以了啊。”我想叫住她。
這里是酒店不是在家里,垃圾有專人來收,小于怎么還要親自把垃圾拎下去。
“哎呀順手的事,我剛好還得下樓跟護士長處理點事情,葉主任廖老師他們都還在下面呢。”小于理由多得很,直接關門走了。
她走得倒是利索,把我和夏既白丟在了房間里,一時間空氣有些尷尬,我們二人大眼瞪小眼。
還是夏既白打破了尷尬:“幫你測一下體溫?”
可我們這次是出來玩的,小于的隨身包里也沒帶體溫計。
我剛想說算了,夏既白已經探過身來,手背輕輕貼在我額頭。
他的手柔軟微涼,觸在我額間的一瞬,我像是被什么電了一下,身體下意識地后仰。
可夏既白沒有立刻挪開,他的手反而隨著我的動作追了過來,輕柔地貼在我的額頭。
我的心跳卻迅速加快。
我與夏既白并不陌生,當初學術邀請會上我們經常在一處,可我們從未越過正常人的安全距離。
此刻他離我這么近,近到我可以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香味,可以清晰地看到他清雋的眉眼,看清楚他纖長的睫毛被燈光映照,在那張白皙的臉上拓出一片薄薄的陰影。
他并沒有看我,像是在感受我額間的溫度,那樣認真的神情,讓我的心跳又高了一個頻率。
“嗯,溫度不高了,也開始出汗了,不用吃藥了。”須臾,在我快要忍受不了自己的心跳時,夏既白終于收回了手。
可他轉眸看我,眉梢微挑:“只是,沈醫生,你這臉怎么突然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