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晚冷笑：“為了你的研究，為了滿足你的野心和控制欲！”
“錯！”柳汐猛地提高聲音，眼神驟然變得激動起來，“是為了救邵峰！”
她指向那個培養艙：
“馬克斯給他注射的是加強版的神經毒素，幾乎是必死的劑量！
正常情況下，他早就該徹底腦死亡了！
是我不惜代價，用我自己研發的‘貝塔’抑制劑勉強吊住了他的一線生機！
但同時，也不得不利用馬克斯提供的病毒原液進行對沖實驗！”
柳汐的聲音帶著一種偏執的狂熱：
“‘阿爾法’病毒確實能控制人，但就像你看到的，效果不穩定，只能短暫控制，受控者會有清醒的時刻，時間完全不可控！所以需要不斷注射，或是通過空氣揮發持續給藥，但這成本高昂且難以控制劑量！”
她逼近蘇晚晚，眼睛發光：
“但是，如果我能研制出它的完美進階版呢？一種可以長期、穩定、精準控制特定目標的藥物！不再需要頻繁注射，甚至可以通過一次給藥就實現終身控制！這意味著什么？”
“這意味著無數像邵峰這樣中了神經毒的人有可能被救回來并恢復正常！意味著很多精神領域的絕癥有了新的治療方向！”
柳汐的語氣充滿了誘惑，“馬克斯提供資金、設備和原始毒株，我負責研究和破解它、完善它！等我真正掌握了‘進階版的毒素，我完全可以反過來控制馬克斯，甚至將完整的研究成果獻給國家！這怎么能叫賣國？這是曲線救國！”
蘇晚晚憤怒：“瘋子！你這完全是狡辯！為了你所謂的研究，你害死了多少人？
你控制我哥，抓走我外婆做實驗體，現在又囚禁遠澤！你所謂的救邵峰，就是把他變成現在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嗎？！柳汐，你醒醒吧！
你這不是在救人，你是在滿足你自己扮演上帝的欲望！你是在賣國！”
“你閉嘴！”柳汐像是被戳到了痛處，臉色瞬間變得猙獰，“你懂什么？！你沒有資格評判我！科學的研究總是伴隨著犧牲！只要最終結果是好的，過程手段都可以忽略！”
她猛地喘了幾口氣，強行壓下怒火，語氣又變得冰冷：
“蘇晚晚，我不想跟你爭論對錯。
我現在給你一個選擇。
我見識過你根據我給的數據配出了我想要的藥物。
你是懂醫學的，而且天分不錯。跟我合作，自愿配合我的研究，幫我完善‘阿爾法’。”
她指了指陸遠澤和培養艙里的邵峰：“我可以立刻停止對陸遠澤的‘阿爾法’注射，否則…”
她眼中閃過狠厲，“我就只能繼續用他來做實驗了！陸遠澤的意志力很強，但也撐不了多久了！”
蘇晚晚看著痛苦的陸遠澤，又看看培養艙里模糊的邵峰，心如刀絞。
她知道柳汐的話絕不能信，這只是一個讓她自愿跳進火坑的陷阱。
\"蘇晚晚，我給你三秒鐘考慮。但是我得提醒你，我這藥就算是一頭大象也得變成我的傀儡。就算陸團長意志力再強，恐怕也抗不過這藥性。\"
柳汐舉起一個裝有幽藍色液體的注射器，針尖在慘白的燈光下閃爍著寒光，\"三、二——\"
\"我答應你！\"蘇晚晚幾乎是吼了出來，聲音在空曠的實驗室里回蕩。
她看著被束縛在籠子里的陸遠澤，他的額頭上布滿冷汗，太陽穴的青筋暴起，顯然正在忍受巨大的痛苦。\"放開他！我答應配合你的研究！\"
柳汐的嘴角勾起一抹勝利的微笑，她優雅地放下注射器：\"明智的選擇。\"
她轉向站在一旁的周明，\"給陸團長注射一劑'阿爾法'穩定劑，劑量減半。我可不想珍貴的實驗體就這么廢了。\"
周明面無表情地點點頭，從藥品柜中取出一支淡綠色的藥劑。
他走向陸遠澤時，目光不經意間掃過蘇晚晚，那雙常年冷硬的眼睛里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波動。
\"周明！\"蘇晚晚突然喊道，聲音里帶著壓抑的憤怒和一絲懇求，
\"你是軍人！你曾經宣誓要保家衛國！現在卻為了敵特殘害同胞？周亮和周衛國知道有你這樣的父親會怎么樣？
他們還小，他們的路還長！你要為他們考慮！\"
周明的手猛地一顫，針管差點脫手。他僵在原地，背影如同一尊石雕。
\"閉嘴！\"柳汐厲聲喝道，一巴掌扇在蘇晚晚臉上，\"周明，別聽她胡說！你現在已經沒有任何退路了！\"
周明的肩膀微微顫抖，但最終還是繼續走向陸遠澤，將針頭刺入他的頸靜脈。
隨著藥液推入，陸遠澤緊繃的身體漸漸放松，眼中的痛苦之色也減輕了些許，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心碎的茫然。
\"很好。\"柳汐滿意地點點頭，轉向蘇晚晚，\"現在，讓我們開始工作吧。我需要你幫我分析一組數據，關于'阿爾法'病毒與人類神經突觸的適配性。\"
她示意助手將蘇晚晚帶到一臺電腦前，屏幕上顯示著復雜的分子結構和神經圖譜。
蘇晚晚被迫坐下，雙手被銬在椅子扶手上，只能勉強操作鍵盤。
\"仔細看這些數據，\"柳汐指著屏幕，\"告訴我你的分析結果。別耍花樣，否則陸遠澤會承受十倍的痛苦。\"
蘇晚晚強迫自己專注于屏幕。
她必須冷靜，必須想辦法拖延時間。
她開始仔細閱讀那些數據，越看越心驚——這哪里是什么治療性研究？這分明是在研制一種能夠永久改變人類神經結構的生物武器！
\"怎么樣？\"柳汐迫不及待地問，\"看出問題了嗎？\"
蘇晚晚深吸一口氣：\"'阿爾法'病毒的蛋白結構不穩定，在人體內會迅速降解。
你需要一種載體，一種能夠保護病毒蛋白并幫助它精準定位到特定神經元的介質。\"
\"聰明！\"柳汐眼睛一亮，\"這正是我卡殼的地方！你有什么建議？\"
蘇晚晚的大腦飛速運轉。她必須給出一個看似合理但又無法立即驗證的方案，為自己爭取時間。
\"需要一種特殊的納米材料作為載體，\"她謹慎地說，\"最好是具有磁性的，這樣可以通過外部磁場控制藥物在體內的分布。\"
柳汐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有意思......\"
她轉向周明，\"去把上周那批磁性納米顆粒的資料拿來。\"
周明沉默地點頭走向鐵皮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