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的和魅魔一樣？”
緋糜皺了皺眉頭，沒有聽明白沈弈的意思。
魅魔和精靈的構成完全不同，甚至可以說是背道而馳。
精靈可能會因為出生時接觸到的屬性變化，但無論怎么變化，一個精靈也不絕對不會成為魅魔這樣的存在。
“我是說行為或者思想上的這種變化。”
沈弈補充道。
溫凱爾先前在他和慕容雪面前展露出的樣子，或許是為了逼迫沈弈當時露面，但以她的腦子，按理說也算計不到這種層面。
沈弈加了個心眼，所以問了一句。
因為先前溫凱爾的行為和樣子，一點也不像是演的狀態，甚至比她現在常態時的樣子還要自然。
“行為可以模仿，思想可以轉變。”
“這種可以一直變化的東西，我也說不太準。”
搖了搖頭，緋糜看向沈弈的目光多了幾分復雜的意味。
“這些你都是從那個夜精靈那里聽到的？”
如果沈弈的回答是肯定的，那緋糜對溫凱爾的殺意無疑又多了幾分。
“哪里都不重要。”
沈弈掃了一眼緋糜，平靜的開口。
“對了，誓約這個東西你知道吧。”
“當然。”緋糜點了點頭。
“有沒有繞過它的辦法？”
“？”緋糜皺了皺眉，無比鄭重的看向沈弈。
“你和別人簽訂契約了？”
“當然不是。”看著緋糜突然這副模樣，沈弈也意識到事情有些不對。
“不算是和別人簽訂契約。”
“我只是把本來要和溫凱爾簽訂的契約強制約束在她自已身上。”
“自體契約嗎？”
想到那個有些陌生的詞，緋糜不禁有些困惑。
“我讓她契約自已，契約的條件是服從我的命令......”
“你的意思是你沒有直接參與契約，也沒有付出契約條件。”
緋糜追問道。
她所了解的自體契約相當的殘酷，甚至比尋常的契約還要殘酷的多。
尋常的契約只用付出一定的代價，就可以使契約方支出力量，但自體契約不同，自體契約的條件和代價全部都被壓縮，只剩完成自體契約人獨自承擔代價。
這是暗影世界，即便給奴隸都不會打下的殘忍契約。
因為一旦這個契約完成，那就意味著契約者完全屬于她契約條件中的存在，即便條件中要她給一個陌生人當狗，在完成契約后，契約者也不得不遵循。
一旦違背，契約者的靈魂將會快速枯竭，沒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而這種堪稱夸張的契約，溫凱爾那個夜精靈，竟然真的答應了？！
一時間，緋糜都有些懷疑人生。
這種條件，不要說讓她答應，即便讓緋糜即刻去死，她都不會考慮簽訂自體契約。
“你真的是這個世界的人嗎？”
緋糜臉色古怪，兩只眼睛仔細的打量著沈弈。
她知道沈弈在法蘭西國的一些事，但也沒人告訴過她還有這么離譜的事情發生。
精靈一族一向倨傲，并且因為族群的實力異常的高，從不接受任何形式的契約。
一向都是她們這些魅魔迫不得已才會接受條件不平等的契約。
沒想到，現在完全反過來了。
離譜，離了邪神奈亞拉托提普的大譜！
而且，單是溫凱爾也就算了。
沈弈自已是怎么從那些契約中察覺到不對，甚至還占據主動制定了自體契約這種東西？
如果不是這個位面沒有那種奇怪的氣息，緋糜一定會把沈弈當做那位大人......
只有那位大人可以從無到有，想到那么離譜的規則。
“破解的話，其實也不是沒有。”
“而且相當的簡單。”
頓了頓，緋糜小聲說道。
這個破解的方式其實說出來和不說幾乎沒什么區別。
因為代價殘酷到，基本等同于沒有。
“什么破解辦法？”
聽到緋糜說契約還有破解的辦法，沈弈眉頭頓時蹙起。
“只需要清除自已的力量就可以做到。”
“契約直接捆綁于靈魂，而魅魔和精靈都屬于先天型生物，所有精靈和魅魔的天賦一開始就因為靈魂注定了。”
“所以如果簽訂契約后，想要違背契約，只需要放棄自已的力量，就可以做到。”
“但是。”
頓了一頓，緋糜看著沈弈再次說道。
“所有的先天型生物，都會因為力量和靈魂的捆綁，在放棄力量后就會直接死去。”
“也就是說，如果溫凱爾和你簽訂了自體契約，她想要放棄契約唯一的辦法，就是死。”
“這樣說你安心了嗎？”
緋糜打量了一番沈弈，笑嘻嘻的恢復了常態。
她早就看出了沈弈和溫凱爾之間的關系，雖然沒有想到沈弈和溫凱爾簽訂的是最殘酷的自體契約。
不過能嚇上一下沈弈也是不錯的。
“合著你剛才那么嚴肅都是逗我玩呢？”
沒好氣的捏了一下緋糜的小臉，沈弈有些無語。
搞了半天，緋糜本來可以一句精靈不能違背誓約就結束的，哪兒能想她嚴肅兮兮的說了半天，最后只是為了尋他開心。
“沒有啊。”
“普通的契約可能還有漏洞鉆，只有這種殘酷的自體契約不行。”
“像是精靈和魅魔，或者人魚族，所有占據先天優勢，先魂后體的種族，面對自我契約時都不可能有任何辦法違背。”
“除非她有兩個靈魂。”
“兩個靈魂？”
“別想啦！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我活了這么久，從來沒有見到過一例存在雙魂的情況，不僅沒見過，連記載中我也沒見過一次。”
緋糜搖了搖頭，示意沈弈不要太過于擔心。
“沒見過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沈弈皺了皺眉，他怕緋糜又在胡謅。
“一體雙魂在你們這些人族身上還有可能，但在精靈族和我們這些魅魔身上絕對不可能。”
“我們都是以靈魂為主，一體雙魂不僅會讓我們的力量下降，還會導致兩個靈魂爭奪控制權，不斷消耗自身。”
“純粹的無稽之談。”緋糜笑了笑，覺得沈弈想的有點太多了。
“而且，你有沒有想過，就算是一體雙魂，違背契約時還是會死。”
“那這兩個靈魂誰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