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室里，火鍋在咕嘟咕嘟地冒著。
外面是鵝毛般的大雪。
紅色的湯鍋里煮了四塊泡面。
陳漢生拿起筷子夾了一碗又一碗。
一邊吸溜，一邊對楚涵豎起了大拇指。
“好吃，真的好吃。”
楚涵沒有搭理他，一直在看劇本。
直到陳漢升都已經吃飽了，他看著楚涵，內心有些忐忑。
“看完了，這是你寫的劇本？”
“不是。”陳漢升說道。
“那就是買的劇本咯？買虧了，扔掉吧。”
說著，楚涵直接把劇本給點了。
陳漢升有些無語，還有些委屈和憤怒。
“大哥，那也不用直接點了我的劇本吧。”
“我不信你沒有復印件，我的工作室里，不允許出現任何垃圾。”楚涵面無表情道。
“怎么就是垃圾了，這個劇本可是我朋友嘔心瀝血創建出來的！”
“是嘛？用ai創建出來的吧，你是個導演，不怎么接觸文本，那些文案我一看就知道是ai，而且逐夢演藝圈？這是什么鬼名字？
里面的角色，沒有一個是擁有正當理由推動劇情的，劇情推動的莫名其妙就不說了，角色也一個個臉譜化。
人家的劇本都有一個主線，這個主線是什么？是你的主角為了進入演藝圈，但經過一番努力之后成功了，和一群女人在別墅里度假，然后一直在海邊說些雞湯，就結束了？你說，這是什么玩意？”
“你真的看完了？”陳漢升有些驚訝道。
“怎么著，你不會劇本都沒看，就出來拉投資了吧。”
楚涵感覺自己的三觀都出現了問題。
剛才這家伙在大雪里，拉開了投資人的商務車車門，大聲的喊著：“老板，看看吧，這個劇本非常優秀的，而且還是小成本，上映必爆！”
沒曾想，這叼毛玩意連劇本都沒看。
陳漢升嘆了口氣道：“不是我沒看劇本，這劇本是前天剛寫出來的，我兄弟寫出來的第二天就去世了，我跟我兄弟承諾過，我一定要把他的劇本給拍出來，不管這劇本寫成什么樣子……”
一邊說，陳漢升還一邊抬頭看楚涵。
卻發現楚涵面無表情，甚至還打了個哈欠。
“大哥，你不覺得我這個故事很感人嗎？”
“嗯，挺感人的，但我才二十八，你看起來都四十多了，怎么著都不應該喊我大哥吧。”楚涵無語道。
“我看起來老，我才二十七。”陳漢升聽見年齡，確實就著急了。
甚至還拿出了自己的身份證。
上面確確實實是一九九八年生人。
我詫異地看著他，這家伙長得也確實太別致了吧。
二十七歲，長得和四十七歲似的，比他還小一歲。
“行吧，不管你多大，吃完之后，該忙就忙你的吧。”
陳漢升這家伙剛才趴在雪地里，被楚涵拉起來之后，就賴上了楚涵。
一直在楚涵胳膊上哭。
在楚涵的視角里，這就是一個中年大叔褪去了盔甲，徹底把軟弱暴露了出來。
楚涵頓時有些心疼，就把這家伙帶到了工作室里。
結果一會兒說那投資商是個壞人，一會兒說手中的劇本真的很好。
還說自己是很有名的青年導演，從容城藝術學院畢業的。
甚至還有一個得獎的短片。
直到這家伙打算找楚涵借一千塊錢吃飯的時候，楚涵反應了過來。
悄悄地拿起手機，搜索這家伙剛才說的那些事情。
那些事情確實有發生，但和他都對不上……換言之，這家伙是個騙子！
于是，楚涵把買的火鍋端了出來，還有四塊火鍋方便面。
“錢我沒有，但你餓了，我就給你弄吃的。”
于是，才有了這個火鍋。
那家伙吃面條的同時，楚涵還簡單的看了一下劇本，真的很爛。
至于這劇本是不是他兄弟寫的，他兄弟死沒死，都和楚涵沒有什么關系。
即使死了，這么爛的劇本……說實話有些死不瞑目。
陳漢升摸了摸腦袋，諂媚地笑道：“大哥，你這個工作室不是招人嗎？”
“我們暫時沒有招聘導演的想法。”
一般的娛樂公司，會招聘藝人。
但除了藝人之外，還會招聘導演這個職位。
尤其是那種自帶團隊的導演，他們就好像是飯店里的主廚一樣。
掌管著后廚的一切。
娛樂公司也會投資一些影視項目，同時他們的導演就派上用場了。
這些導演都會拍外勤的方式，去拍攝公司投資的項目。
這種就屬于公司的御用導演。
有了好的劇本，公司也會優先自己公司的導演去拍攝。
還有一種就是拉投資，拉投資就比較累了，也比較講究緣分。
畢竟是拿別人的錢拍自己的東西，風險很大。
陳漢升顯然是不想自己拉投資了，知道楚涵這里是一個工作室之后，頓時就想賴下來。
“那我當藝人也行，我也有一定演技的。”陳漢升又道。
“鬧呢，我這是個人工作室！”
“哪位明星的啊，我可以當助理，干雜活也行。”陳漢升道。
楚涵盯著陳漢升，眼神犀利了起來。
“如果你需要幫助，那就去找警察叔叔，他們肯定會樂意幫你的，但如果你繼續在這里打擾我，我可就報警說你騷擾了。”
撲通！
“大哥，你就收了我吧，只要讓我在娛樂圈的圈內工作，干什么我都行！”
望著眼淚巴巴的陳漢升，楚涵無語了。
這家伙好像一個狗皮膏藥一樣。
可突然，他的腦子靈光一閃。
“你說你是導演，可有什么證據？”我蹲在陳漢升的面前問道。
聽到這話，陳漢升立刻拿出了自己的畢業證書。
確確實實是容城藝術學院的，這個畢業證書楚涵可太熟悉了，他自己就有一個。
專業也對。
楚涵為了防止對方騙他，直接用手機上了學校的官網。
在那一屆畢業生名單里也確實找到了陳漢升的名字，甚至還翻到了他的照片。
楚涵驚訝了。
“導演社團的啊，還是社長。”
聽到這話，陳漢升頓時滿臉通紅，有些不好意思。
剛才吹牛的時候，他可沒臉紅過。
似乎是知道楚涵真的搜到了他的真實信息，反而不好意思了。
“確實是個導演，這樣吧，我給你一個機會……幫我拍幾個MV，如果你能拍好，我不介意給你一個工作的機會。”楚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