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是秦無夜？”柳如霜站定，目光掃過三人，最后落在氣質最為獨特的秦無夜身上，下巴微揚，“就你想替洛清秋那個小賤人出頭？”
她這一嗓子，頓時吸引了周圍進出山門的女弟子們。
平日里雖也有男弟子來訪，但像這般直接在門口與聽雪樓副樓主對峙的，可是頭一遭。
很快，秦無夜三人便被一群鶯鶯燕燕、七嘴八舌的女弟子圍在了中間。
“呀，這不是早上來的那兩個嗎？”
“這男的誰??？長得挺俊嘛……”
“敢來找柳師姐的麻煩，膽子不小??！”
“就是，欺負到我們女弟子頭上了？”
“看他那冷冰冰的樣子，裝給誰看呢！”
嘰嘰喳喳的議論聲如同魔音灌耳，形成無形壓力，竟比面對一群兇神惡煞的男弟子還要讓人頭皮發麻。
丁震還好，勉強能保持鎮定。
李龍這糙漢子，面對刀劍毫不含糊，但此刻被這么多女子圍著品頭論足，頓時面紅耳赤，手足無措，張了張嘴想幫腔，卻憋不出一個字來，只能尷尬地撓著頭。
秦無夜也被這嘈雜的環境攪得有些心煩。
“我就是秦無夜?！彼麊蔚吨比?，“柳師姐，明人不說暗話。洛清秋是我朋友，你帶人欺凌于她，逼她做穢務，潑她糞水，還將她打成重傷。此事，你是否該給我個交代？”
柳如霜嗤笑一聲，雙手抱胸，那肩頸處的蜘蛛紋路隨著她的動作微微扭動，更顯妖異：“交代？你想要什么交代？”
“一個新入門的土包子，不懂規矩，我身為師姐，教導她一下，有何不可？”
“至于受傷嘛……切磋較技，難免失手，怪只怪她自己學藝不精咯！”
“教導？失手？”秦無夜眼神更冷了，“既然如此，那我今日，也想‘教導’一下柳師姐，如何？！”
話音未落，秦無夜身形一動，竟直接出手！
他并未動用靈器，右手五指成爪，指尖隱有黑色電弧跳躍，直取柳如霜面門！
“狂妄！”柳如霜沒想到秦無夜竟敢直接動手，而且速度如此之快！
但她畢竟是靈師九重修為，反應不慢，嬌叱一聲，雙掌泛起幽藍色光華，帶著森森寒氣迎了上去。
“玄冰掌！”
嘭！
黑雷與寒冰悍然碰撞！
氣勁四溢，吹起滿地雪花。
柳如霜只覺得一股霸道無比的力量順著掌心涌入。
那黑色電弧更是帶著詭異的腐蝕性，瞬間撕裂她的護體靈力和寒冰勁氣，整條手臂一陣酸麻劇痛！
她臉色驟變，想要變招，卻已然不及！
秦無夜身影閃動，只留下一連串雷紋，片刻間已欺近她身前空擋。
下一瞬，他竟出現在柳如霜左前方，反手一揚，染著黑雷的手掌狠狠摑在她左頰！
“啪！”
脆響驚飛竹梢寒雀。
柳如霜猛地被砸進雪堆，顴骨瞬間紅腫。
“第一掌，償你口孽！”
柳如霜啐出血沫，眼中充滿震驚和怨毒之色：“你…你敢打我臉？！”
還未等柳如霜有所反擊，秦無夜猛地飛撲而至，嘭地坐在她肚子上。
“啪！啪！啪！”
秦無夜左右開弓，清脆而響亮的耳光聲，再次在風雪中炸響！
“打的就是你的臉！”
“第二掌，償你心毒！”
“第三掌，償你卑劣！”
柳如霜被打得腦袋嗡嗡作響，眼前金星亂冒，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腫起來，嘴角更是不斷溢出鮮血。
她就這么被秦無夜坐壓著，根本來不及反抗或者說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秦無夜猛地停下手，眼神含兇說道：“這只是利息?，F在立刻去給洛清秋道歉，賠償損失，否則……”
他眼中閃過殺意，那是在多次生死搏殺中磨礪出的實質殺意！
這讓柳如霜和她身后的諸多女弟子齊齊打了個冷顫。
這家伙……來真的？！
周圍眾人也全都被秦無夜這一猛烈迅捷的操作給嚇懵了，根本來不及反應。
片刻，才有人小聲議論開來。
“什么情況？柳師姐一招就…就敗了？”
“被坐著狂扇嘴巴子？！”
“柳師姐可是靈師九重的實力，這男的只是靈師八重吧？”
“怎么輸得那么突然？！”
柳如霜雖被打得狼狽，骨子里那股狠勁卻被激發出來。
她猛地朝秦無夜吐出一口血沫，但被其躲過。
“你完蛋了，秦無夜！我要你死！”
秦無夜見狀，心中殺意更盛。
他猛地鉗住柳如霜的脖子，站起身來，就欲再扇嘴巴子。
對這種霸凌弱者、毫無底線的貨色，他從不吝于下狠手。
“住手！”就在此時，一聲嬌叱從竹韻居內傳來。
只見一道白衣身影，極速掠過竹林，瞬息間便來到山門前。
來人是一名女子，約莫二十出頭。
身姿窈窕，面容清麗，眉眼間卻帶著一股冷冽與威嚴。
她手持一柄連鞘長劍，氣息渾厚，赫然達到了大靈師二重境！
“是樓主！”
“樓主來了！”
“冷月師姐！”
周圍女弟子一陣騷動，紛紛讓開道路。
李龍臉色一凝，急忙上前一步低聲對秦無夜道：“無夜兄弟，此女是聽雪樓樓主，冷月！大靈師二重境，八品‘霜寒劍魄’血脈！實力極強！據說她早就能晉入內門，但因想拜入雪霽峰峰主門下被拒，負氣滯留外門，已拒絕數次內門晉升了！”
秦無夜扭頭看去。
冷月？
這名字又讓他想起一位故人，冷鋒……
場中，冷月目光掃過被掐著脖子、臉頰紅腫的柳如霜，又看向眼神冰冷的秦無夜，開口說道：“這位師弟，在我竹韻居山門前，出手傷我聽雪樓副樓主，是否太過放肆了？”
秦無夜毫無懼色，迎上她的目光：“冷月樓主是吧？在下秦無夜。若非貴樓柳如霜欺凌我朋友洛清秋在先，將她打成重傷，秦某也不會前來討這個公道。我放肆與否，取決于你們聽雪樓的態度。”
冷月秀眉微蹙。
她之前外出執行任務，剛回來不久，對幫內具體事務并不清楚，多半交由柳如霜打理。
而且她的本性并非欺軟怕硬之人，此刻聞言，看向柳如霜，語氣帶著質問：“如霜，他所說，可是真的？你當真帶人欺凌了新入門的師妹？”
柳如霜面色一陣青一陣白，在冷月逼視下，嘴唇動了動，最終艱難扭過頭，沒有承認亦沒有否認。
這態度，無疑坐實了秦無夜的指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