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趙龍飛的辦公室里，秦思洋看完了獵神樓事情的始末。
嘴角不由得掛著笑意。
“今天胡蟬表現不錯，就先不追究【無神論者】這個賬號的舊賬了。”
但趙龍飛卻神色凝重。
因為他愈發意識到，秦思洋對于段重舫的評價可能是對的。
自己培養了三年的得意門生，在人品方面有著很大的問題。
“趙校長，我得去食堂慰問下我的小伙伴們了，先走一步！”
說完，秦思洋就笑呵呵地離開了辦公室。
只剩下趙龍飛目露沉思。
獵神樓里，更是炸開了鍋。
第一屆高校序列爭霸賽的結果，將會影響到他們日后在南榮的資源。
事關緊要，段重舫卻一意孤行，直接讓所有人都撕碎了對段重舫的濾鏡。
“段重舫，爭霸賽是為了南榮，你這么做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讓秦思洋參加，就是為了你那【五好學生】？！你也配當南榮的學生會主席？！”
“段重舫，你這是犧牲我們的利益來實現你自己的榮譽！”
段重舫沒有回答任何人的質問，獨自大步離開。
快速回到了自己的宿舍房間后，段重舫打開對話屏蔽，撥出了電話。
“喂，段同學，怎么樣了？”
“肖部長，不讓秦思洋參加爭霸賽的計劃，可能要失敗了。”
“失敗？等等，我沒說不讓秦思洋參加爭霸賽啊！”
“嗯？”段重舫愣了一下，“你不是跟我說，讓我在爭霸賽上做手腳么？”
“是啊，我說的是在爭霸賽上做手腳，不是讓你在爭霸賽的名單上做手腳啊！”
“你專門設置了讓積分最高的學生制定參賽者名單的條例，不就是讓我把他踢出去么？”
“……不是，段同學，你是這么理解的？”肖志剛都懵了，“秦思洋現在公認的安全區新生頭把交椅，爭霸賽又事關本校學生們以后的各種資源。你直接把他踢出去，豈不是會激起民憤？”
段重舫眉頭一低：“現在，確實是有點壓不住了，又很多嘈雜的聲音。可是如果不是要我把他踢出爭霸賽名單，你為什么加了讓最高積分學生定參賽名單的條例？”
“段同學，我這么做，是為了拉進你跟秦思洋的關系，取得他的信任。然后你以南榮參賽隊隊長的身份，在爭霸賽上暗中做手腳，比如讓秦思洋忽然無法參賽之類，達到我們的目的。你怎么能不把他加入爭霸賽名單呢？！”
段重舫語氣也透露著不耐煩：“還不是你沒有跟我說明？繞來繞去的，我怎么知道？！”
“……行吧，我知道了。”
“那現在怎么辦？南榮的許多學生都對我表示不滿。”
“你先硬撐著，不要講話，也不要發表觀點，我想想辦法。”
“那你盡快給我答復。”
“好。”
肖志剛掛了電話后，一掌拍在麻將桌上：“什么東西！一個狗屁學生，還要求我盡快給他答復？！”
“肖部長，消消氣。”郭九霄寬慰道，“除了段重舫這個自視甚高、不甘心被秦思洋奪取榮耀的人，咱們在南榮恐怕找不到任何有分量的奸細了。”
“我知道！要不是以大局為重，我剛剛就劈頭蓋臉去罵這個蠢貨了！”肖志剛一臉憤怒。
“嗎的，簡直是個豬腦子！蠢得不可救藥！他是怎么想到我是要他把秦思洋的名字從爭霸賽剔除的鬼主意？！他又不是說一不二的皇帝，怎么敢拿著雞毛權力當令箭！你們仨評評理，這還是正常人能想出來的點子嗎？！還他嗎狼牌？！狗牌還差不多！”
崔燦勛嘆了口氣：“肖部長，你也別對段重舫期待太高。我覺得，沒準這才是一個正常學生的思考方式。”
“什么意思？”
“咱們跟秦思洋打交道多了，都認識到秦思洋這個少年心思深沉，很不一般，所以就會誤以為年輕人也都像他這么老辣。段重舫這種直來直去毫無心計的人，才應該是學生的常態吧。”
“早知道他這么蠢，我就把方法一個字一個字地告訴他了！”
肖志剛沒好氣道：“現在也沒有辦法了，抓緊解決麻煩吧。我估計段重舫在南榮馬上就要無立足之地了。我們是想辦法補救，還是直接放棄段重舫？”
姜昊開口道：“補救吧。不給南榮添點絆子，南榮大一秦思洋，大二班定遠，大三段重舫，奪魁的概率高達八成。肖部長這次的爭霸賽提議，豈不是給他南榮做嫁衣？”
“那姜會長說怎么辦？”
“首先是洗干凈段重舫身上的臟水……”
肖志剛又忍不住罵道：“他有個屁的臟水！他自己就是個臟東西！”
“肖部長，別氣了，咱們還是著眼當下。”姜昊看向崔燦勛：“崔部長，能不能聯系貴教，派一個能改寫記憶的高手過來，給段重舫的記憶改寫一段？”
“姜會長的意思是？”
“假裝段重舫的所作所為，是被人改寫記憶導致，并非本意。”
姜昊目光悠悠：“這樣一來，就能把他的身份，從施害者轉變為受害者。洗脫嫌疑，也就水到渠成了。”
“那是讓他主動配合，還是我們悄悄做？”
“別讓段重舫主動配合了。”姜昊搖搖頭，“就他那榆木腦袋，未必能理解我們的良苦用心。若是再將事情鬧大，對我們都不好。就算是現在，我都有點擔心他坐不住，把肖部長的囑咐給抖落出來。”
“姜會長的考慮不錯，果然想得深。但如果是悄悄改寫他的記憶，我恐怕幫不上這個忙了。”崔燦勛遺憾搖搖頭。
“有什么難處么？”
“段重舫已經踏上信徒之路。想要潛入南榮，改寫段重舫的記憶，保底也得是序列等級六。序列等級六的【作家】和【攝魂人】，是極其珍貴的存在，輕易調動不得。再加上我們教會已經在第7區死了三個序列等級六的高級干部，更不可能派去南榮冒險。”
“既然輪回教不方便，那我來想辦法吧。”
郭九霄忽然開口，微微一笑。
“正好，我也許久沒有見老李，還有我的那個便宜兒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