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哦。”趙四方聽到秦思洋的敷衍，雖然滿腹疑問，但也識趣地沒有繼續糾纏，撓了撓頭，隨后轉身離開。
秦思洋又沖著溫舒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然后連忙關上房門，忍不住罵了一句：“趙四方這小子腦子有問題吧？！”
但噩命章魚尸體的味道太大，他也沒辦法繼續吞食了。
他拿起手機，撥通了前臺的號碼。電話接通后，他壓低聲音，忍著惡心說道：“喂，剛剛有人吃榴蓮肥腸燉臭豆腐，走廊里味道太大了，能不能派人來噴點空氣清新劑？”
前臺小姐姐顯然沒想到有人會吃這種東西，愣了一下，隨后禮貌地問道：“請問，您說的【榴蓮肥腸燉臭豆腐】，是住客自己帶進去的么？我們后廚并沒有這道菜啊……抱歉了，請問需要打掃房間么？”
“不用！我房間里沒事！你們不用進來！就是走廊里味道大！”秦思洋立刻打斷，他可不想讓別人再聞到屋子里的味道：“快點處理吧，感謝了。”
“好的，我們會馬上安排工作人員過去。”
掛斷電話后，他揉了揉太陽穴，整個人坐在沙發里癱著，喃喃自語：“得找郝教授要點除臭的藥劑，否則還沒吃完一只噩命章魚，我煮屎吃的消息可能就傳遍南榮校園了。”
他忙碌了一整天，多次開啟雙重【元暴力】，然后又在趙龍飛的辦公室開了三個小時的高強度腦力會議，早已精疲力盡。此刻，渾身仿佛被掏空了一般，連多想一下都覺得累。
洗漱完后，一頭倒在床上，直接陷入了深度睡眠中。
一直到第二天早上九點，才被趙龍飛的電話吵醒，連設置好的鬧鐘聲音都沒有聽到。
趙龍飛的電話來意明確，就是跟秦思洋說有關理查爾家族的情況。
秦思洋接通電話，趙龍飛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低沉且直截了當：“小秦，關于我們圍剿理查爾家族后他們的變化，有些事情需要和你溝通。”
秦思洋打著哈欠：“趙校長你別搞啊。這不才過去了一晚上，能有什么變化？我還想再睡一會呢。”
“時間不短了，距離我們討論結束，已經超過了12小時。我們這邊采取行動十分果斷，理查爾家族那邊同樣應對迅速。一個晚上的時間，局面就大致拉開了。”
“啊？你沒開玩笑？理查爾家族現在怎么樣了？”
“基本崩盤。”
趙龍飛語氣平靜，仿佛在敘述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盡管理查爾家族一直聲辯燕步東不是他們殺的，但是拿不出任何證據。昨天下午，迫于六大軍團再次聯合施壓，聯合政府表態，不會干預燕字軍團報仇。隨后我們趙家與楚字軍團便公開加入到了討伐理查爾家族的正義之師。”
秦思洋撇撇嘴：“還正義之師……小詞一套一套的。”
“具體分工，燕字軍團和楚字軍團負責武力掃蕩周邊理查爾家族的網絡，我們負責集中力量切斷他們商會據點的聯系。三方勢力下場，清剿半瓶子醋的理查爾家族，不是難事。今天一早，理查爾家族超過七成的商會分支就從安全區中徹底抹除。”
秦思洋點頭：“比我預想的要快。”
“也不全是我們的功勞。理查爾家族發現難以抗衡三方剿殺，直接放棄了商會，收縮勢力，這才是我們能夠高歌猛進的主要原因。”
“所以，他們如趙大伯所說，準備傾盡一切保三合教了？”
“嗯。胡蟬那邊要吃緊了，但是我們沒法管太多。三合教和澤世教的爭斗，并沒有哪一方明顯作惡，所以目前只是教會信仰之間的紛爭。我們如果插手，有越界的嫌疑。”
“那理查爾家族的人，現在全都去三合教了？”
“除了個別運氣不好的死在了昨晚，大部分都還活著，據我監……咳咳，具可靠線報，理查爾家族剩下的人分成了兩派。分成兩派的原因嘛，就是你昨天分析的，一個家族攤子太大，內部利益分配不均，重壓之下便分裂開來。”
趙龍飛頓了頓，繼續說道，“一部分人選擇反水，主動向我們投降，尋求庇護。目前我們已經接收了一批愿意投靠的前理查爾家族成員，大都是經營商會的好手。其中有幾個赫赫有名的人物，帶著資源和關系網絡投降。”
秦思洋聽著趙龍飛輕快的語氣，問道：“理查爾家族的人投降……是不是燕字軍團沒拿到一點好處，反而讓你們和楚字軍團占了大便宜？”
“你小子，真是人精中的人精！這都猜得到？！”
秦思洋搖頭晃腦：“燕字軍團可是打著‘為司令報仇’的旗號圍殺理查爾家族。他們就算想投降，也不可能投降正在氣頭上的燕字軍團吧？”
“是這個道理。不過還有一大部分選擇投靠皓日商會，被姜家吸納。”
秦思洋若有所思：“蓮云商會舍棄了他們，趙氏商會圍殺他們，沃倫商會又跟趙氏商會合作。不想投降你們，卻又只會商會經營的人，除了皓日商會也沒得選了。”
“正是。除了投降的人，剩下才是去支持三合教的人。”
“這么算起來，其實理查爾家族前往三合教的人數不多？”
“嗯，確實不多。”
秦思洋替胡蟬輕輕松了一口氣：“那就好。”
“但個個都是序列能力的強者。”
“嗯？！”
“理查爾家族經營商會的人，勢力全丟。聯合政府任職的人，這次沒有幫上一點忙。理查爾家族壯士斷腕，將這些人里序列能力較差的族人全部放棄，只帶著精英和大筆資源投奔三合教教主烏利特·理查爾。所以才會有那么多走投無路投降的人。”
秦思洋聽得一個勁地咋舌：“直接放棄那么一大片的族人？理查爾家族的決策層真夠狠的。”
趙龍飛回憶起了前不久趙家的事情，并未附和秦思洋的話語。
秦思洋調侃道：“所以現在，除了胡蟬，可以說是皆大歡喜？”
“還沒有。”
“怎么？”
“第7區區長卡夫，既沒有投降，也沒有去三合教。”
“他在干什么？待價而沽？”
“不清楚。他剛剛給我打電話，再次邀請我們在南榮大學的餐廳吃一頓晚宴，時間就是今晚。”
“我們？”
“對。他說了，請你今晚務必赴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