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奉在御書房里，趙如海近前稟道：“皇上，永安王求見。”

沈奉：“叫他進來。”

沈知常進來后，直言道：“王妃托臣向皇上傳話。”

沈奉：“說。”

沈知常：“皇上既已把話說得如此絕情，往后她便再無糾纏不休之理。她只有一個請求，只要能治好她的腿，便從此兩清。”

沈奉不咸不淡：“她的腿太醫院自會盡全力。”

沈知常道：“她想去晉山圣泉療養。”

趙如海一聽，道：“晉山圣泉，可是皇上御用的溫泉，讓王妃前去療養，恐怕不妥。”

而且皇上和永安王妃的事本就鬧得沸沸揚揚，皇上為了治王妃的腿，又把人送去晉山圣泉，那就更加說不清了。

王妃說是不會再糾纏，可流言蜚語仍舊是會纏著皇上。

沈奉不置可否，趙如海又道：“晉山又不止圣泉這一處湯泉，亦還有許多其他的泉眼。王妃大可去其他泉眼療養。”

沈知常道：“王妃說卻只有圣泉這一處泉眼有著非同一般的療效。”

消息很快傳到了中宮。

“晉山圣泉？”馮婞道，“一聽就是個有山有水的好地方。”

汪明德：怎么皇后經常說話讓人覺得聽了仿佛沒聽？

汪明德道：“那是皇家根據晉山溫泉修建的一處行宮，專門用來給主子們療養身體的。山上大大小小的活泉眼，得有一二十處呢，其中圣泉是最有療效的一處。”

馮婞問：“它如何有療效？”

汪明德說道：“先帝也是有一次腿摔斷了，太醫囑咐至少得休養三個月。先帝就去行宮散散心，結果泡了圣泉以后大半個月就能沾地慢慢走動了，那圣泉有療傷治病、促進恢復的神奇療效。所以圣泉后來就是專供帝王御用的。”

折柳不可置信：“專供皇上御用的圣泉，永安王妃卻想去療腿？”

摘桃：“她是想去療腿嗎？”

汪明德連忙道：“皇后可千萬不要誤會，皇上是一點都不想與永安王妃扯上關系，這是王妃自己提出來的，只要她能療好腿，便至此兩清、不會再糾纏。”

馮婞想了想道：“她大概也是想留個念想，此生雖不能與皇上纏纏綿綿，但至少同皇上在一個池子里泡過澡。”

汪明德：“不會吧。皇上登基以來，還未曾去過圣泉那汪泉眼呢。”

馮婞：“永安王妃要是報復心再強一點，往里面加點料，皇上后來去不就得泡在她的料里。”

汪明德：“……”

為什么皇后這一說，就有畫面自動浮現在了他的腦子里。

汪明德甩甩頭，唏噓：“不會的不會的，皇后多慮了。”

馮婞道：“我沒有多慮，你且放心，是皇上去泡，又不是我們去泡。”

話音兒剛剛落，乾安殿的趙如海便過來了，笑呵呵地稟道：“皇后，王妃打算要去晉山圣泉療養，皇上已經準了。”

馮婞：“我知道了。”

趙如海：“皇上還說……”

馮婞十分大度：“剩下的皇上不用說了，他養哪個小嬌嬌在他池子里，那是他的自由。”

趙如海：“不，還是要說的。皇上讓皇后攜后宮前去，順便帶王妃一同療養。”

馮婞：“……”

馮婞轉頭看了看殿外，道：“你要不要看看外面的天，那么大的日，去泡溫泉？”

趙如海笑笑，道：“眼下早已過了盛夏，雖說白天是有些日頭，可到了晚上天還是涼呢，泡泉驅驅寒氣也正好，達到療養的效果了。”

皇上這樣的決定，既能給王妃療腿，又能有效地避免流言蜚語。

要泡大家一起去泡，也就不存在什么特殊對待了。

只是馮婞興趣不大。

她一拳能打死一頭牛，身體健康得很；每天練槍都得出一身汗，還有什么寒可驅。

然，她不感興趣，后宮妃嬪們卻感興趣得很。

妃嬪們前腳剛涌到她中宮來，后腳汪明德來稟報：“皇后，怡清宮嘉貴妃那邊在問，打算何時啟程去晉山。”

馮婞問：“嘉貴妃也要去？”

汪明德：“嘉貴妃東西都收拾好了。”

馮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