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這個套路，又是要說幾句話！

趙平安也不著急，之前是兩人對話，自己能把他刺激到形象盡失，現在有漫天諸仙看著，倒想看看他能說出什么話了，若再次被自己氣到上躥下跳可就有意思了，從今以后還有什么形象？

“有屁快放！”

天帝依然保持威嚴，古井不波道：“你要屠戮上界、要滅掉漫天諸仙，朕暫且算你成功，算你達到目的，但是你有沒有想過，沒了上界，凡塵會變成什么樣子？”

趙平安譏笑道：“凡塵自然還是凡塵，并不會有任何改變。”

“非也！”

天帝緩緩道：“有道是存天理、滅人欲，上界的存在對凡塵有壓制作用，準確的說是壓制凡夫俗子心中的惡，更說，舉頭三尺有神明，當下凡人做事還講良心、信輪回，的往生。”

“可若你滅了上界，他們心中壓制沒了，人性中的惡就會徹底暴露，人們不再講良心、不再信輪回、不再為了往生積德行善。”

“那么秩序就會大亂、人性就會大亂，界時天下就會大亂，凡塵間，更會生靈涂炭！”

趙平安臉色沉下來，怒聲道：“胡言亂語，凡塵有凡塵的規矩、有凡塵的秩序，何時輪到上界指手畫腳？縱使沒了上界，凡塵也會按照秩序繁衍生息、代代相傳，只要規矩得體，一切問題迎刃而解！”

天帝搖搖頭：“并非如此，人之初性本惡，若沒了上界的壓制，心中的惡會無限放大，沒有了上界在精神層面的壓制，凡塵的規矩形同虛設。”

“換而言之，比如你，如今的你已經沒有任何規矩可以制衡，你殺人時何曾手軟？若過往沒錯，你剛剛步入凡塵時，只有動手打人、被迫還擊，可曾取人性命？又或者說，在你受辱、受到不公時，可曾按照規矩做事？”

“從開始到現在，你的有一切都在遵從本心，可曾顧忌過半點規矩？”

“這，就是精神層面的變化，不可不重視！”

趙平安忽然沉默了，有種無言以對的感覺，沒錯，自己已經不在乎任何規矩，所以出手也從未留情過。

而剛剛從監獄出來的時候，最多是對等還擊。

而產生這一切的變化，確實因為心境的變化！

天帝見他被說的啞口無言，繼續第二個話題。

“你，要建立一個什么樣的凡塵？”

趙平安思緒被強行拉回。

脫口而出道：“公平公正，和諧穩定。”

“天方夜譚！”

天帝聲音提高幾度：“你所謂的凡塵，只是你理想中的凡塵罷了，絕對不可能實現，凡塵吃五谷雜糧，自然衍生出七情六欲，而大夏有十四萬萬人，就有十四萬種七情六欲，如此多情緒碰撞到一起，怎么可能和諧穩定？”

“又如你剛剛所言，要用秩序來控制凡人、維持社會推進，既然利用秩序，就有編造秩序、掌控秩序、手握秩序的人，他們與被秩序約束的人之間，本身就存在不公，又何來公平公正？”

趙平安聲音低沉：“被秩序約束的人，可以監督手握秩序的人，相互作用。”

天帝迅速反問道：“真的可以做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