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佑率領無衣軍同英布所率領的騎兵沖撞在一起,而英布更是一上來便敏銳的找上了嬴佑這個秦國太子。
下一刻英布手中長矛刺出,嬴佑同樣一矛刺出,兩桿長矛碰撞在一起,可嬴佑卻是直接被震的手臂發(fā)麻,握持長矛的那支手也被英布直接挑開,而后他的目光之中便只剩下了英布的一桿矛頭。
嬴佑心中大駭,下一刻猛提馬韁讓胯下的大白高高抬起,英布的長矛隨即落空,可這一矛卻是仍舊擊打掉了嬴佑的頭盔,嬴佑的腦袋遭受重擊,頓時間感覺一陣天旋地轉(zhuǎn),整個人的頭發(fā)也在此刻披散了下來。
“王嶺!”在戰(zhàn)場另一側(cè)的許七見到嬴佑的處境立即朝著剛剛刺死一名楚軍的王嶺大吼一聲,后者在聽到許七的喊聲后便也發(fā)現(xiàn)了嬴佑的處境,立刻撥馬趕去,嘴里朝著英布叫道:“來跟爺爺比劃兩下!”
王嶺一邊說著,一邊將那矛上的楚軍尸體朝著英布丟去,而本是要趁著嬴佑因為腦補遭受重擊無法回神想要再次刺出一矛結(jié)果嬴佑性命的英布被這突如其來的一下打亂了分寸,只得去迎王嶺丟來的尸體。
那具楚軍的尸體又被英布用長矛捅進了身體,接著英布將尸體率下,看著如同一座小山似的王嶺正縱馬朝著自己殺來,而這時的嬴佑也已經(jīng)回神,立刻同他拉開了距離,心知錯過了時機的英布隨即不做猶豫,轉(zhuǎn)身去戰(zhàn)王嶺。
嬴佑在拉開了同英布的距離之后長長呼出一口氣,方才差點他就死了,而直到此刻他才想起方才那人的特征,臉上有著刑徒的刺字。
瞬間嬴佑的腦海中便是浮現(xiàn)出了一個名字,英布。
此人曾經(jīng)作為過秦國的刑徒,而如今同樣加入了反秦的勢力當中,而這個人,可以算作是天底下頭一號的沖鋒大將,項梁也正是看重了這一點,才會讓英布作為楚軍最后的殺手锏。
方才若非是許七察覺得快加上王嶺救援及時,嬴佑怕是要直接死在英布的矛下,跟這種天生的怪物真是沒什么道理好講,嬴佑如今的搏殺本領已經(jīng)超過尋常人許多,可碰上了英布卻還是走不過幾個回合,這讓嬴佑又驚又怒。
此刻許七也趕來了嬴佑的身邊,朝著嬴佑關切道:“怎么樣?”
嬴佑晃了晃腦袋,算是徹底回過神來,朝著許七說道:“沒事。”
許七聞言輕輕點頭,隨即看向了與王嶺斗在一起的英布,忍不住罵了一句娘,“他娘的,我還是頭一次見到有人能跟王大個子打的這么焦灼的,這家伙是誰?”
嬴佑聞言也將目光看向了王嶺和英布的那處戰(zhàn)場,接著朝許七說道:“這家伙應該是英布,楚軍那邊的頭號急先鋒,項梁這次的殺手锏,差點栽到他手上!”
許七聞言不再言語,也就在這時又有幾名楚軍找上了剛剛被救下的嬴佑,許七護在嬴佑的身邊,這對從老字營走出來的兄弟,今日再次背靠背殺敵,而此刻的無衣軍打起來也發(fā)現(xiàn)了一個現(xiàn)象...
那便是所有的楚軍貌似眼中只有一個目標,那便是身為秦國太子的嬴佑,若是有能攻擊嬴佑的機會的話,所有的楚軍都會毫不猶豫的去攻擊嬴佑,不會再去考慮其他事情,其目的明確的很。
而無衣軍在發(fā)現(xiàn)了這一現(xiàn)象之后也立刻全都開始朝著嬴佑那邊靠攏,原本廝殺的雙方開始演變成為楚軍殺嬴佑,無衣軍救嬴佑的態(tài)勢。
只有一個例外,那便是王嶺同英布的那場戰(zhàn)斗,兩個人在短短片刻已然交手了數(shù)個回合,各自心中都是一驚,有些驚訝于對方的武力。
王嶺此刻察覺到了其余戰(zhàn)場上的人的動向,明白嬴佑現(xiàn)在的處境很是艱難,他自己也想去救援嬴佑,而英布同樣也想擺脫王嶺的牽制,轉(zhuǎn)身再去殺嬴佑。
可是王嶺和英布二人卻是誰都沒辦法越過對方,所以二人便也不再去想其他事情,只專注于一件事情,那便是殺掉眼前的對手。
而與此同時,項梁的那處戰(zhàn)場也是一樣的情形,所有的秦軍都是瘋狂的朝著項梁進攻,沒有什么章法可言,只要楚軍露出一個空隙,秦軍就會瘋狂的撲上去,根本不會去管旁邊有人還是沒人,他們只想著往里去打,去砍項梁的腦袋。
此刻在楚軍結(jié)成的方陣外圍,尸體越來越多,其中有楚軍的,也有秦軍的,進攻的秦軍人人都是踩著尸體在前進,被保護在方陣中心的項梁看著這血腥的一幕目眥欲裂,他自己也提劍沖了上去,他是項燕的兒子,沒有被人護在身后等死的道理!
楚軍的方陣越來越薄弱,可是秦軍這邊卻還是如同潮水一般用來,仿佛根本殺之不盡,跟隨項梁一起的一名副將此刻被發(fā)狂的秦軍砍斷了一條胳膊,一邊哀嚎著一邊來到了項梁的身前,“武信君,弟兄們快頂不住了,您要先走!”
項梁在聽到那名副將的話后當即大怒,嘶吼著喊道:“我不走!我今日死也要看著嬴佑的腦袋被砍下來!”
那名副將聞言臉色無奈,卻是朝著項梁喊道:“武信君,清醒一點吧!您看看英布那里的情形,項伯已經(jīng)快被秦軍把人殺光了,原先高地上沒下來的兩千秦軍從嬴佑沖鋒一開始就朝著這邊靠過來了,他們現(xiàn)在正在攻擊英布的騎兵...”
“這么打下去,別說殺嬴佑了,英布的騎兵現(xiàn)在能活著帶離就不錯了!等到項伯被秦軍徹底打退了,等那支剛剛同項伯死戰(zhàn)的秦軍加入這里的戰(zhàn)場,不光是我們,英布也要完蛋!”
“等我們在前面的人全都死完了,到時候秦軍就會全部壓上來,那所有的弟兄就全完了!”
副將將如今的情形清清楚楚的告訴了項梁,如今英布的騎兵正在遭受著外圍秦軍弓手的射殺,那是王離留在高地上的兩千弓弩手,他們在英布出動之初便也朝著這里移動,此刻投入在了無衣軍和英布的戰(zhàn)場當中。
因為這些秦軍弓手的投入,導致了原本只是稍微陷入劣勢的楚軍騎兵瞬間開始大規(guī)模減員,他們的人數(shù)本就要多過無衣軍,這些秦軍又距離他們實在太近了,所以不會有無法瞄準的事情發(fā)生,無數(shù)由英布率領的楚軍騎兵都被這兩千弓弩手射殺了。
而項梁此刻也恢復了幾分清明,可臉上卻仍是帶著不甘,而那先前被砍斷一條胳膊的副將此刻開口說道:“武信君,這里的弟兄們可以拼了這條命送您出去,您跟范增先生帶著弟兄們扯吧,只要您還在,我們就不怕沒有人給我們報仇!”
項梁聞言深吸了一口氣,目光堅定了下來,隨即不再多言,叫上了楚軍這邊為數(shù)不多的騎兵開始突圍,竟是真的給他殺了出去,而楚軍這邊在被項梁帶走了騎兵之后原本就薄弱的防線沒過多大一會兒就開始了崩潰,最終被秦軍所淹沒。
項梁率領騎兵殺出去之后他自己的身上也有兩道創(chuàng)傷,原本被他帶走的騎兵也只剩下不到兩百人,可索性是殺出來了。
項梁在殺出包圍之后開始朝著楚軍的大軍所在逃去,而嬴佑和英布則是同時看到了這一幕,二人瞬間便同時明白了一個事實,那便是楚軍敗了,項梁已經(jīng)開始逃命了。
“下次我再殺你,給我等著!”英布在將王嶺的一矛挑開之后撂下一句狠話,但卻不再與王嶺糾纏,“我們撤,掩護武信君!”
隨著英布下令,原本與無衣軍交戰(zhàn)的楚軍騎兵也開始撤出這片戰(zhàn)場,嬴佑見狀則是狀若瘋魔,此刻這位大秦太子披頭散發(fā),渾身上下滿是血污,宛若一尊殺神一般,嘴里大聲嘶吼著,“追上去,給我追上去,殺了項梁...”
“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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