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良在看到嬴佑的動作之后愣住了,可嬴佑卻是抓著他的手同自己的手碰了一下,強行讓張良同自己做了一個碰杯的手勢。
而在做完這個動作之后,嬴佑也不再去管張良如何,徑直起身離開了張良的營帳,張良看著嬴佑離去的背影,呆呆地看了許久,可腳下卻并未挪動分毫。
嬴佑在走出了張良的營帳之后,也不再去管這個他口中活的擰巴的家伙,而是去找了任囂這位秦國在南方的重臣,盡管昨日南方軍團的將士對于嬴政和嬴佑這對爺孫表現出了瘋狂一般的臣服,可那也僅僅是在這座營寨之中。
南海郡的兵力本就最多,這座營寨更是作為南海郡的主營,所以里面的秦國老兵相對于其他地方的南方軍團秦軍也會多上不少,他們對于秦國自然有著自己的情懷,人數一多,那些被任囂就地征召的秦軍自然也會被感染。
可若是換到其他地方,想來便不會有昨日的效果了,哪怕是嬴政親自到了也是一樣,因為在整個南方軍團之中,更多的是從未到過秦國的關中,從未見過嬴政這位皇帝陛下的秦軍。
哪怕是嬴佑昨日的表現徹底征服了所有人,可卻仍舊無法撼動任囂這個南方土皇帝的地位,只不過嬴佑從始至終也沒想去動過任囂,倒是不妨事。
當任囂見到嬴佑來找自己的時候,整個人愣了一下,接著朝嬴佑疑惑問道:“太孫找我有事?”
“嗯。”嬴佑對著任囂輕輕點頭一笑,接著指了指馬廄的方向,這才對任囂開口說道,“想請任囂大人同我一起走一趟,一起看看任囂大人治下的百越之地。”
“這...”任囂在聽到嬴佑的話后面露猶豫,可嬴佑接下來的話卻是讓這位南方土皇帝只能露出苦笑了。
“先前來的時候,也是看過一番的,不過南海郡的情況到底是怎么回事,任囂大人清楚,我也清楚,我皇祖更是清楚。”嬴佑說著便再次指向馬廄的方向,繼而又朝任囂笑道,“現在我要看的,是任囂大人治下的真實情況,怎么樣...”
“陪我走一趟?”
任囂在聽到嬴佑的話后無奈一笑,接著對嬴佑點了點頭,“太孫和陛下自然明鑒,任囂再蠢也沒蠢到以為這點障眼法能瞞得過陛下,不過倒也不是真的有意做那些面子工程...”
“百越之地與其他地方不同,這里的原先的人算是十足的蠻夷,民風彪悍得很,哪怕是之前楚國占據這塊地方多年,也沒改變得了,得知陛下要來,我自然是小心戒備的,所以陛下和太孫這一路所見的景象,是我任囂弄出來的面子工程不假...”
“可卻也是不得不為了陛下車隊的安全考慮。”
嬴佑在聽到任囂的話后輕輕點頭,他本也就沒有要怪罪任囂的意思,接著他又是對著任囂問道:“之前看到書里有一句話,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我秦國的徭役也是一樣,不管是何地的人,都是一視同仁,徭役都會加到他們身上去...”
“百越之地自然也不例外,任囂大人方才也說了這些人多是蠻夷,民風彪悍,加上我秦國的徭役,自然就更難管了,說起來倒是難為任囂大人了。”
見嬴佑理解自己,任囂也是跟著笑了笑,拱手說道:“不敢稱辛苦,陛下既然肯將這么大的地方交給我任囂,那我便只有做好分內事情的道理。”
對于任囂的這句話嬴佑沒去回應,只是率先朝著馬廄走去,而后扭頭對著任囂說道:“任囂大人,走著!”
話音落下,嬴佑已然只留給了任囂一個背影,任囂看著嬴佑留給自己的背影無奈地笑了,但卻也是跟了上去,這位太孫雖然年輕,可是經過前兩天的觀摩,任囂這個南方土皇帝也是心服口服。
秦國能有這樣的后繼之君,到真是老天的眷顧。
嬴佑和任囂在馬韁里取了各自的坐騎,接著任囂在馬上率先朝嬴佑開口問道:“太孫,不能就咱們兩個去,百越之地的情況和其他地方很不一樣,秦法在這里很難推行下去...”
“百越之地的原住民又很是排外,即便是過了這么多年,也還是有很多人將我秦國派來的人當做外人,所以時常會有些襲擊的事情發生,哪怕是我們秦軍,我也是下令,低于百人不得出行的。”
在聽到任囂的話后,嬴佑微微皺起眉頭,可隨后又很快舒展開來,嘴里調侃著:“怪不得人家都說打天下容易,坐天下難呢,這不就是現成的例子?要將我大秦所有的臣民徹徹底底的變為同一種人,倒是任重而道遠啊。”
任囂見嬴佑還有調侃的心思便也明白這位太孫是沒有責怪自己這么多年都沒把百越之地治理出個樣子了,這確實也怪不得任囂,秦國在百越之地才待了幾年,之前楚國待的時間可要比秦國長多了...
可到頭來楚國和秦國之間又有什么差別?根本沒什么兩樣。
要治理百越之地的人,絕對是一項細水長流的工作,急不來的,對此嬴佑自然能去理解,任囂對于這位嬴佑這位太孫的明白事理倒也很有好感。
若是換了一些什么都不懂的公子王孫過來,指不定就要對著任囂責問了。
“那就帶一百無衣軍出去吧。”嬴佑如此對著任囂說道,而后對著正在馬韁旁邊喂馬的章邯吆喝道,“章邯,點一百人跟我走!”
章邯在聽到嬴佑的聲音之后沒有去回應,但卻是直接做出了動作,不大會兒章邯便點齊了一百無衣軍,全都穿戴好了裝備騎在了馬上,儼然是已經整裝待發了。
任囂看著無衣軍的準備速度也暗自吃驚了一下,前日進營的那場比試,已然展現出了一些無衣軍的素質,單對單的情況下,任囂敢肯定南方軍團這邊會輸的很難看的...
而在見到這樣一幕之后,同樣懂軍事的任囂自然也清楚,能以如此迅捷的速度完成準備,這便是很讓人嘆服的事情,即便是任囂也未見過一支隊伍能以無衣軍的速度完成裝備的。
同時一個結果在任囂的心中推演了出來,那便是哪怕不是單對單,而是雙方對壘的話,自己的南方軍團也不會是這些無衣軍的對手,且很有可能會被徹徹底底的碾壓過去。
這般想著,任囂忍不住扭頭看了一眼嬴佑,心里疑惑嬴佑到底是怎么練就出這樣一支隊伍的,尤其是那些無衣軍身上的裝備,有些是他根本見都沒見過的。
任囂此刻也忍不住是在心里感慨著,感慨著嬴佑這個大秦太孫帶給他的一次又一次震撼,“秦國能有嬴佑這么一位太孫...”
“實為秦國之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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