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囂見嬴政遲遲沒有要進來的意思,當下也小心翼翼地朝著嬴政走來,在距離不遠的地方朝嬴政開口說道:“陛下,營中將士都在等候了。”
在聽到任囂的話后,嬴政將自己的目光投向了這位南方的土皇帝,語氣不緊不慢地問道:“任囂,你如今是三郡郡守,除了帶兵以外,還要負責三郡之地的民生政務,自然也就不可能把心思全都放到軍中...”
“你向來是個不會把什么擔子都往肩頭上挑的家伙,如今是誰在替你帶軍?”
任囂聞言一愣,接著露出了一個笑容又是朝著嬴政說道:“回稟陛下,屬下確實是沒法將所有的心思都放在軍中,這軍營也是隔幾天來一次,其余時候都在郡守府內,如今幫屬下管理當年跟屬下一起南征百越的秦軍的,是趙佗。”
“陛下或許不記得他了,他是當年跟隨屬下一起南征百越的副將,在百越之地平定之后,他也就留在了這里,在這里還是做屬下的副手,替屬下打理軍隊。”
在聽到趙佗這個名字的時候,嬴佑的眼神微微一亮,他很熟悉這個名字,這位在他所熟知的歷史上,可是真的做過皇帝的人。
趙佗身為秦將,到頭來確實在秦國遭到劫難的時候選擇了裂土割據,甚至還活成了老王八,活了足足一百多歲,在百越之地建立了南越的政權,更是自己給自己上了個皇帝的尊號。
對于此人,嬴佑的心中此刻沒有絲毫的好感,倒也談不上有多厭惡,于是便朝著任囂笑道:“哦?那就把這位趙佗將軍叫出來看看。”
話音落下,任囂愣了一下,抬頭去看嬴政,便是看到嬴政也是一副笑意盈盈的模樣,朝著任囂開口說道:“沒聽到朕的孫子說嗎?朕的孫子說的,便是朕說的。”
嬴政的語氣并不重,從里面根本聽不出責罰的意思,但任囂在聽了之后卻是根本不敢生出忤逆的心思,立刻便是扭頭一路小跑回了軍營的門口,而等他再回到嬴政和嬴佑的面前時,身邊多了一名秦將裝束的中年男人。
嬴佑看著眼前的這名中年秦將微微瞇起眼睛,認真的打量著他,任囂的年紀已經是老的很了,光是看外表就是知道,此刻的任囂若非是精氣神還好,樣子甚至要比李斯這樣的老人還要蒼老。
至于這個趙佗,看樣子倒是談不上老年,卻也是真的不年輕了,一副胡子拉碴的模樣,此刻正同任囂一起恭恭敬敬地朝著嬴政和嬴佑行禮,從他的身上,嬴佑絲毫看不出這位會在日后自己裂土封王,當個皇帝。
嬴佑看著眼前下拜的二人,扭頭看了一眼嬴政,嬴政察覺到嬴佑的目光之后便也笑著朝這個孫子揮了揮手,示意他盡管去做,見狀嬴佑便也朝著眼前的二人走去。
等他來到任囂和趙佗的身邊時,對著二人緩緩開口說道:“起來吧。”
二人起身之后,嬴佑沒有去看旁邊的任囂,而是將自己的目光落在了一直未曾說過話的趙佗身上,看著趙佗那副有些惶恐的樣子,嬴佑開口道:“你便是趙佗將軍?”
“是,末將正是趙佗,還請太孫指使!”趙佗在聽到嬴佑的話后立馬便做出了回應,方才在任囂領著他來的路上,他已經是知道了眼前這個少年的身份。
同樣他也知道嬴佑做出的那些事情,還有嬴政到底有多看重這個孫子,所以此刻哪怕趙佗這個秦將是手里掌握著整個南方軍團的秦將,同樣不敢在嬴佑的面前有任何放肆的舉動。
因為這位太孫的身后,站著的是嬴政這位皇帝陛下。
嬴佑看著趙佗微微一笑,接著伸出手指向趙佗身后的軍營,笑瞇瞇的問道:“趙佗將軍,這營里的人都是你的兵?有多少人?”
“回稟太孫,這座軍營是末將平日所在,也是南方三郡之中最大的一座軍營,共有軍士三萬人。”趙佗很清楚地回答了嬴佑的問題,接著不等嬴佑開口,趙佗就自己補充道,“另外南海郡中還有三座營寨,三座營寨加起來共有五萬人,三營間人數有多有少,平均到每座營寨頭上,每座營寨能有一萬人多人。”
嬴佑聽著趙佗的話微微點頭,這位秦將很有眼色啊,知道嬴佑想知道什么,而從趙佗的口中所說,秦國在南方的駐軍,光是南海郡這一個郡便是有八萬人,這還僅僅是在大營之中的秦軍,若是把一些小據點的秦軍也算上,人數大抵能接近十萬。
“除了南海郡的秦軍之外,象牙和桂林兩郡的秦軍,趙佗將軍可知道?”
趙佗在聽到嬴佑的問話這一次并未直接開口,而是忍不住看了旁邊的任囂一樣,任囂見狀當即扭頭朝著嬴佑說道:“回稟太孫,趙佗只是幫屬下打理南海郡的秦軍,其他兩郡的秦軍并不歸他管。”
嬴佑聞言笑了笑,接著將目光落在了任囂的身上,看著他問道:“既然如此,那就勞煩任囂大人回答我方才的問題了。”
“是。”任囂聞言點頭稱是,接著開口給嬴佑介紹起了象牙和桂林兩郡的情況,“回稟太孫,象牙郡的兵力共有三萬,只設一座營寨,其中有一萬八千名秦軍,其余的分散在各處據點之中...”
“另外桂林郡的兵力稍多一些,有四萬五千人,同樣是只設了一座營寨,其中有兩萬秦軍,剩余的也都是分散在據點之中。”
“若是有人作亂的話,那些分散在據點中的秦軍是最先接觸的,若是他們處理不掉,便是會派人通知營寨,由營寨派軍支援。”
嬴佑聽著任囂的話輕輕點頭,這么算下來,整個南方三郡駐扎著至少有接近二十萬的秦軍,這放在任何地方都是一股不容小視的力量了。
“這些人都是當年跟隨任囂大人你一起出征百越的?”嬴佑又是朝著任囂開口詢問,而后語氣略有玩味的再問道,“還是說有些人是后招募的?”
聽到嬴佑的這個問題,任囂愣了一下,片刻之后才是說道:“回稟太孫,當年跟隨屬下一起南征百越的秦軍沒有這么多,當初平定百越之后,臣手上剩下的秦軍不足八萬,而后多年又是退伍了許多人,當年跟隨屬下一起到百越的老兵,眼下只有三萬多人了。”
話音落下,嬴佑輕輕一笑,可嘴里的話卻是讓任囂忍不住汗毛倒豎,“那這么說,還有十多萬人是任囂大人您招募的,他們會不會只知有您任囂大人...”
“而不知有我秦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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