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難民在聽到嬴佑的話之后,竟是全都不自覺地點了點頭,他們也不知道為什么,總是覺得嬴佑不會騙他們。
身后的無衣軍看著眼前的這一幕,臉上全都露出了笑容,這貌似是嬴佑身上獨有的一種魅力,可以讓人去相信他的魅力。
他們這些秦軍是如此,這些百姓,還是如此啊。
嬴佑之所以能讓這么多人信服,歸根到底還是一句話而已,真心換真心。
在與匈奴的戰場之上,嬴佑能和秦軍一同作戰,同吃同睡,仿佛他就只是一個普通的秦軍,不是什么大秦的長孫。
而如今在這些難民的面前,嬴佑還是如此,只是說了他心里想說的話,做了他心里想做的事。
在說完這一句話之后,嬴佑也回身朝著無衣軍說道:“分出一百人護著百姓去滎陽,把這兩車糧草也都帶回去。”
話音落下,當下便有一百名無衣軍出列走向難民,而那些難民見到這些無衣軍之后也沒了先前的畏懼,很是配合。
在無衣軍帶著難民離開之后,許七湊到了嬴佑的身邊,開口笑道:“以前聽老百將嘮叨過一句,說你們姓嬴的這家子啊,一個比一個心狠手黑...”
“怎的偏偏你小子倒是個心地良善的?”
嬴佑聞言笑了笑,接著扭頭朝許七說道:“沒辦法,小爺我便是這般獨一無二啊,讓人羨慕。”
許七聽到嬴佑這話,當下也沒有再說下去的心思,他平常最喜歡掛在嘴邊的一句話便是他是秦國的好漢子,可是在嬴佑面前,這句話倒是說不出口了。
對于嬴佑這個小子,不光是許七,所有的秦軍,都是心服口服。
嬴佑和許七閑扯兩句之后也沒了繼續閑聊的心思,掏出地圖查看了起來,看著地圖忍不住咧嘴一笑。
先前那個被他砍下頭顱的刀疤漢子死之前說過,還有一伙賊軍落腳在一個叫草廟村的地方,嬴佑看著地圖,草廟村距離他們現在所處的位置不遠,也就十里路。
于是嬴佑幾乎是立刻便做出了決斷,將地圖重新收起,看著剩下的無衣軍說道:“走,咱們再走一趟!”
話音落下,無衣軍的臉上全都露出了一個笑容,今夜注定無人入眠,他們不會,那些賊軍,同樣不會。
嬴佑和剩下的無衣軍行動迅速,以極快的速度朝著先前刀疤漢子口中的草廟村的方向行進,在夜色的籠罩之下,他們這一群無衣軍,宛若索命的幽靈。
當無衣軍到了地圖上標注的那處草廟村時,天色已然有些亮了,嬴佑抬頭看了一眼剛剛升起的太陽,揉了揉有些疲憊的眼球,接著將目光凝視在了眼下的那處草廟村。
嬴佑和無衣軍所處的地方是一處小山坡,此刻嬴佑一人爬在坡頂,其余的無衣軍在他身后,若是從草廟村的方向看過來,極難發現嬴佑等人的行蹤。
嬴佑看著山坡下面的那處草廟村,發現草廟村的外圍竟然是沒什么人,當下有些疑惑。
難不成是那些賊軍昨夜出去行動,到現在還沒回來?
見嬴佑遲遲沒有下達指令,身后的許七輕手輕腳地湊了上來,看著嬴佑問道:“什么情況?”
“看起來沒人。”嬴佑側頭朝著許七說了一聲,接著又是說道,“在這兒等著,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許七聞言也不再多言,跟著嬴佑一起趴在坡頂上看了起來,只不過出乎意料的是,眼下的這座草廟村并非是如嬴佑所預料的那般無人。
只見有人從屋子里走了出來伸了個懶腰,接著又陸續有人從屋子里走了出來,一副寧靜祥和的場面,看的嬴佑和許七都是忍不住皺起眉頭,疑惑不解。
眼前的這座草廟村,展現給他們的完全是一副和平常百姓人家沒什么兩樣的畫面,看著不像是他們所見到的那些喪盡天良的賊軍,倒像是一群遵紀守法的平常百姓。
可眼下三川郡的多是賊軍作亂,百姓之中也都是人心惶惶的,不是遭了災就是家門緊閉,很是擔心那些賊軍來村子里搶劫,平時也都是會有人巡邏的。
但眼前的這座草廟村不光看著不像賊軍,也不像是普通百姓一樣安排人巡邏,這便是有些令人費解了。
這一帶的賊軍流竄頗多,沒道理是這樣一副畫面啊?
嬴佑看著眼前一幕雖然疑惑不解,但還是扭頭朝著身后的無衣軍下了命令,“分兩路圍過去,王哥和我帶八名弟兄先去探探,若是有什么不對,你們見機行事。”
說完,嬴佑和王嶺便帶了八名無衣軍從山坡上走了下去,至于剩下的無衣軍則是分成了兩路,開始悄悄向著草廟村的兩翼迂回而去。
嬴佑帶著無衣軍來到了草廟村的村口,而村子里面的人見到嬴佑等人的打扮之后先是一愣,接著立馬喊道:“頭兒!有秦軍來了!”
此話一出,嬴佑便確定眼前的這些人真的是賊軍了,身邊的無衣軍也立刻戒備了起來,而村子里的人在收到消息之后也全都竄了出來,人人手里拿著農具之類的武器。
嬴佑見狀沒急著下令絞殺這伙賊軍,他想搞清楚為什么草廟村會是這么一副祥和畫面。
見對方沒有遠程的武器,嬴佑便也讓身邊的無衣軍放下了手中已經搭上箭矢的弩箭,接著朝眼前的一群人開口詢問道:“你們誰是頭?”
嬴佑的話說完,卻是沒有人回答他,見狀嬴佑也不著急,再次開口說道:“我有可能不會殺你們,但你們需要給我一個解釋。”
話音落下,對面的賊軍當中有人站了出來,是一個粗獷的漢子,雖然站了出來,可嘴里的話卻滿是譏諷,“秦狗,說什么大話,也不看看我們這邊有多少弟兄,就憑你還敢說殺了我們?你就是一個打十個那也不夠!”
“老子就是這伙人的頭,要是識相的就快滾,我不愿意和你們這些瘟神一樣的秦軍找麻煩,老子也沒禍害過百姓,別來煩老子!”
草廟村的這一伙人足有兩百多人,相比之下嬴佑他們總共也就十個人,看起來倒還真是弱了不少。
嬴佑聽到為首之人的話忍不住一笑,接著吹了一聲口哨,下一刻在草廟村兩翼的秦軍頓時展露出了他們的身形,看著兩側突然出現的打量秦軍,先前說話的那漢子直接懵了。
看著這些人無措的臉,嬴佑倒是覺得有些好些,但也沒急著動手,因為事情還沒有搞清楚。
對于那些賊軍,若是對百姓不擇手段的,他們不會殺,可若是因為迫不得已搶了百姓的糧食,沒有對百姓下毒手的,那倒是有的商量。
方才那漢子口中說了,他們沒有禍害過百姓,對于這個說法嬴佑倒是不介意驗證一下,故而朝著那漢子開口喊道:“聊聊?”
那漢子也是個識時務的,見自己這邊處于絕對劣勢,當下也沒了先前的那副架勢,連連點頭道:“聊聊,聊聊...”
“動手多傷和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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