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嬴佑從睡夢中醒來,伸手摸了一下,卻是并未摸到昨夜還是在他身邊纏綿的王瑤。
等他抬頭一看,這才是發(fā)現(xiàn)王瑤不知何時已經(jīng)起床了,嬴佑揉了揉尚還有些頭疼的腦袋,看著笑瞇瞇朝自己看來的王瑤問道:“幾時了?”
王瑤聽到嬴佑的話忍不住一笑,嬌滴滴地朝著這位已經(jīng)成了自己夫君的少年郎道:“快起來,太陽都要曬屁股了。”
聞言嬴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昨夜他飲酒實在是太多了,這才一覺睡到了現(xiàn)在,自己與王瑤的婚事雖然已經(jīng)辦完了,可今日還是要按規(guī)矩去咸陽宮找嬴政謝恩的...
這已然是嬴政替嬴佑省略了大多禮儀規(guī)矩的前提下了,只剩下一個謝恩,再不去便是真的說不過去了。
嬴佑緩緩坐起,伸直一個懶腰這才朝著王瑤走去,牽著后者的手一起走出了房門,這對新婚的小夫妻...
如膠似漆。
一來到自己的院子,嬴佑便是看到了不知何時等在院子里的李構(gòu),便看了一眼王瑤,見王瑤也對著他搖頭就只好摸著李構(gòu)的小腦袋問道:“狗兒,怎么在這兒等著,等了多久了?”
“我想來找公子和姐姐玩,夫人說公子和姐姐不能被人打攪,我就等在院子里了。”李構(gòu)脆生生地回答了嬴佑,那雙天真的眸子閃亮亮的很是真誠,讓嬴佑和王瑤俱是無奈。
李構(gòu)還真是天真無邪到了極點,這才會就這么傻傻的等在院子里。
“狗兒,今日不能陪你玩了,我和姐姐得去咸陽宮,不能帶你去。”嬴佑蹲下身子揉搓著李構(gòu)的腦袋,本以為這個孩子會有些不樂意,卻是沒想到李構(gòu)只是點了點頭。
“那公子先去忙,我在家等著公子回來。”
聽到李構(gòu)的話,嬴佑和王瑤都忍不住笑了,真是個懂事的小家伙,嬴佑摸著李構(gòu)的腦袋說道:“多吃飯,長快些,等你長大了,就可以一直待在公子身邊了。”
嬴佑的話落在李構(gòu)耳中,這位被嬴佑救下來的孩童重重點頭,真的將嬴佑的話聽到了心里去。
在同李構(gòu)這個孩子閑聊幾句之后,嬴佑便帶著王瑤來跟自家父親母親問安,本該是一早便要來的,可嬴佑睡的正香,王瑤沒去叫,扶蘇和李玥也不去叫,竟是任由他睡到了正午日上三竿...
這一家子全然是把嬴佑當成了寶貝啊。
“父親,母親。”
嬴佑和王瑤齊聲叫道,扶蘇和李玥也都笑著點頭回應,扶蘇上前輕輕拍打著兒子的后背,而李玥則是笑著拉過王瑤的手,父子婆媳之間各說各的。
“要好好對你媳婦,莫要讓她受了委屈。”
“今后便是一家人了,全把我當你母親就是,這小子若是敢欺負你,只管同我說,想來我這位母親還是能收拾這個兒子的。”
嬴佑聽著自家父母的話全是向著王瑤也是忍不住一笑,而王瑤則是笑著瞥了一眼嬴佑,少年見狀連忙抬起雙手,示意自己投降,看的眾人都是忍不住大笑。
“去吧,去見你皇祖。”扶蘇朝著嬴佑輕輕說道,接著忍不住搖了搖頭,“他見了你,該是很高興的。”
嬴佑聞言微微一笑,帶著王瑤一起登上馬車,負責給二人駕車的,正是那位先前與嬴佑打過幾次交道,后來又是被嬴政安排給嬴佑的貼身太監(jiān)李德。
臨到上車的時候,嬴佑看著對自己有些害怕的李德沒有說話,只是隨手丟給他一塊麥芽糖,這才是說道:“喜糖,拿著。”
嬴佑說完便跟王瑤一起鉆進了馬車,而李德則是看著嬴佑丟給他的那塊麥芽糖怔怔出神,他沒想到這位如今已經(jīng)是無比尊貴的太孫竟然會對自己這個小人物記在心上。
先前李德給嬴佑留下的印象并不太好,后來他被嬴政安排給嬴佑做貼身太監(jiān),本是很擔心的,可此刻李德心頭的那點擔心頓時間便煙消云散了。
自己與這位陛下的長孫初見的時候,他便是如此和藹可親啊,嬴佑這般的主子,合該是嬴政的諸多子孫中最好伺候的一位,李德竟然是會連連擔心了這么久,還真是蠢到家了。
可此刻李德驟然想明白了,臉上便也忍不住多了幾分笑容,將馬車趕的又穩(wěn)又快,而里面的王瑤見到嬴佑臨上車之前的動作只是笑了笑,并未多言。
等嬴佑鉆進馬車,王瑤這才是看著他笑問道:“你接親時所做的那首上邪,是你自己做的?”
“不是。”嬴佑搖了搖頭,坦率的說了事實,“是我從別的地方看來的,其實原本應該是我欲與卿相知和乃敢與君絕的,是以女子之口說的,我不過改了兩字而已。”
聽到這話王瑤略有失望,可很快就又笑了,笑自己的夫君對自己的坦誠,這種小事,即便嬴佑撒個謊或許會來的更好,可他還是沒做,因為他不想騙自己的媳婦啊!
二人的馬車來到咸陽宮,嬴佑領著王瑤緩緩走了進去,二人一路暢通無阻,一路被人領著來到了嬴政的寢殿,嬴佑和王瑤在寢殿之外朝里面的嬴政問好道:
“孫兒(孫媳)給皇祖問安。”
話音落下,嬴政寢殿的大門立馬便是被人給打開了,只不過嬴政卻是沒有露面,開門的是今日在嬴政寢殿內(nèi)侍奉的一名太監(jiān),嬴佑和王瑤見狀便也直接攜手走了進去。
剛一進入寢殿,嬴佑便看到了嬴政一如往常一般在桌案之前批閱著奏疏,自己回來的這幾日,嬴政這位皇帝陛下已然是懈怠了很多了,那些擠壓下來的政務,可不就得慢慢補回來嘛。
嬴政見嬴佑和王瑤來了,立馬放下手中的奏疏,朝著二人露出了一個笑容,“別站著,坐。”
嬴政面前早就是有了給二人準備的兩個坐墊,嬴佑和王瑤也不推辭,干脆利落地坐了下來,嬴佑忍不住開口說道:“皇祖,您總是要注意身體的,批閱奏疏的差事,又哪里需要您事事親力親為?”
“呵呵。”聽著嬴佑這個孫子對自己的勸解嬴政忍不住笑了笑,將那封重新拿起的奏疏再次放下,“朕總是盼著你進宮來,因為你進宮朕會很開心,如今娶了媳婦,帶著媳婦一起來朕便更開心了...”
“可總是得付出點代價的,這不就是?”
嬴政指著桌案前那堆積如山的奏疏笑道,如今嬴佑造出的紙已然是推廣了起來,所以嬴政的桌案上不見幾卷竹簡,可饒是如此,卻還是堆成了山,這位皇帝陛下,似乎永遠有處理不完的政務。
“你也不用擔心,朕也不會真把自己累著,自然有人幫朕。”嬴政見嬴佑皺起眉頭便笑著開解這個孫子,又是開口說道,“你父親已經(jīng)可以替朕處理些事情了,只不過是因為你小子成婚,朕這才放了他幾天假。”
嬴佑聽到這話也是笑了笑,這樣便好,隨即這位少年又是撓了撓腦袋,在嬴政面前露出孩子心性,“這么說來倒是孫兒我的不是了。”
嬴政聞言爽朗一笑,朝嬴佑說道:“對中尉軍有什么打算?朕知道你從不是個安生性子,定然是不會按部就班的,同朕說說。”
見嬴政猜出了自己的打算,本是還盤算著給嬴政一個驚喜的嬴佑便也作罷,直接坦誠說道:
“孫兒想從中尉軍中選一些精悍士卒出來,建一支以前從未有過的隊伍,這件事情孫兒已經(jīng)讓章邯去做了,等孫兒去中尉軍的時候,想必人也該選好了。”
嬴政聽到嬴佑的打算連連點頭,這個孫子的想法總是跳脫的很,可偏偏每次都能給他個驚喜,所以對嬴佑口中的那支新軍,嬴政也忍不住期待起來,“好了,朕與你終究不是普通的爺孫,如今你的身上也有了擔子,就不要一直陪著朕了...”
“把媳婦兒留下陪著朕,你自去忙你的事去,過段時間朕要親自去看你的中尉軍!”
“看看你這個從鬼門關拼殺出來的小秦軍...”
“能給朕打造出怎樣一支虎狼之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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