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緣附和：“確實如此。如果開發不了，也只能繼續荒著。”
這時，李香妹端了一大碗白粥和幾樣小菜來了。
“小婉，只剩一個水煮蛋，夠不？”
“夠。”江婉答謝接過。
李香妹示意幾個小碟，道：“這些是宮師傅做的……沒嚴進出弄的好吃。”
“小嚴做的小菜確實一絕。”李緣輕笑：“我有些懷念他去年熬的橄欖菜。”
“黑乎乎的那種？”李香妹皺眉：“俺一開始還以為是煤炭掉碗里頭呢。”
江婉和李緣都哈哈笑了。
“是一種南方水果橄欖加咸菜熬制的。要不是嚴進出托人送過來，還帶了兩壇咸菜，估計還熬不了，這邊沒那種水果。”
李香妹驚訝問：“啥水果黑不溜秋的？俺一開始看到的時候，弄成一大坨，真跟煤炭差不多。”
“不黑。”李緣解釋：“南方的橄欖是綠色的，加上咸菜熬煮以后才會變成黑色。那種熬起來很費勁兒，而且不容易保存。要不是小嚴本事大，咱們還不可能吃得上。”
江婉道：“他很喜歡橄欖，尤其喜歡用橄欖熬湯。蠻不錯的，清肺潤肺，功效很顯著。”
“橄欖不是黑的？”李香妹仍有些不相信：“咋加上咸菜就變黑的呢？俺一開始壓根不敢吃，問他說是不是上山挖出來的煤塊。他冷冷斜我一眼，說如果知道哪座山有煤可以挖，還犯得著在這兒累死累活當廚師。”
李緣哈哈笑了。
正在喝白粥的江婉頓了頓，驚訝抬起眼眸。
倏地，腦海電光雷閃般掠過幾條消息。
“咯噔！”她手中的筷子掉了下來，砸在大碗的邊緣。
李香妹和李緣都扭過頭來。
江婉恍然回神，尷尬將筷子撿回來。
這時，小歐噠噠跑過來。
“舅媽，還有豆漿嗎？我還想喝豆漿，弟弟也要。”
李香妹起身，牽著兩個孩子去偏廳喝豆漿。
江婉則呼哧呼哧喝粥，緊張問：“師父，你有小王的電話號碼吧？”
“有。”李緣答：“前一陣子聯系不上他，你讓林叢去學校問了老師，總算找來了一個。那是他們村委會的電話——”
“馬上給我。”江婉匆匆打斷他，“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必須立刻聯系小王！馬上！”
“你慢點吃。”李緣蹙眉關切問：“怎么了？著急忙慌做什么？電話號碼在辦公室那邊，得去找出來。”
“您快點去！”江婉催促：“不不不，我陪您一塊兒去，找到以后馬上聯系小王。”
“怎么了這是？”李緣很是擔心，問：“這么突然要找小王做什么？”
“有事。”江婉笑呵呵道：“而且是天大的喜事！必須馬上通知小王！”
李緣直覺莫名其妙，睨了她一眼。
“做什么呀？突然這樣子瘋瘋癲癲的？什么喜事？至于這樣子著急忙慌的？”
話雖這么說，可他仍迅速起身，快步往辦公室去。
“今天來了不少讀者，前頭甚至有些擁擠。你小心肚子，別走太快。”
“沒事。”江婉道：“咱們從外頭繞過去側門，直接進辦公室里打電話。”
“急什么呀？”李緣提醒：“哪怕打過去，也沒法立刻聯系得到小王。”
“啊？”江婉忍不住問：“那你之前是怎么聯系他的？”
李緣耐心解釋：“村委會不一定有人在。如果有人接聽了，就說要找王偉達。村委會的人就會用大喇叭喊小王，大概要等上十來分鐘再打過去。”
“那如果小王不在——”江婉忍不住問：“他不在他們村的話，就聽不到大喇叭，我們這邊還得繼續等？對吧？”
“是。”李緣解釋：“偉達說了，他們村口前后各有一個大喇叭，村里人不多，住得也分散。幸好他家離村口不遠，每次廣播都能聽到。只要他在家，就能聽到。怎么？你這事真的那么急嗎？”
“急！”江婉拉住師父的手，“快！咱們快去辦公室。”
李緣鮮少見小徒弟這般激動，也不敢耽誤，麻利跟著她繞去了側門。
很快地，電話本取來了。
江婉迅速給王偉達打去了電話。
所幸村委會有人在，奈何對方的口音實在太難聽懂，費了大半天才總算解釋了來意。
十分鐘后，江婉再次撥打過去。
不料，仍是對方接聽，嚷嚷說王偉達沒來，應該是沒在家。
江婉想了想，拜托對方親自跑一趟，說有非常緊急的事情跟王偉達商量，讓他回來馬上就給單位打電話。
對方問說是什么單位。
江婉答說是他工作的單位，只要這么一說，他就知道怎么找回來。
對方答應了。
盡管如此，江婉掛斷電話后，立刻叮囑師父務必要盯緊些。
“師父，你一定要讓偉達跟我談談——真的是非常重要非常重要。”
李緣不住點頭：“行了行了，為師知道了。你回主屋去，電話來了，我讓你梅師兄去尋你。”
既然是喜事，那便是好事。
且不必著急問，晚些等偉達回了電話，再仔細聽聽具體是什么喜事。
江婉回了主屋。
此時，陸子欣正帶著小歐做聽力題。
李香妹百無聊賴看著小九玩積木，愁眉不展。
江婉忍不住推了推她，低聲：“嫂子，昨晚沒睡好吧？要不要回東廂房去補補覺？”
“不用。”李香妹搖頭：“俺……俺不困。”
江婉朝東廂房望去，問：“我哥呢？”
“他出去了。”李香妹答：“說要去看看小姑子一家，還要去找同學。”
江婉眸光微閃。
李香妹垂下眼眸，眼眶紅紅的。
“小婉，他說他要去國外留學……俺昨晚沒答應。”
江婉低低“嗯”一聲，問：“你不答應，他還是想去？”
“他有些生氣。”李香妹哽咽：“一大早就出門了，連話都沒跟俺說多兩句。”
江婉眉頭蹙了蹙，安慰：“嫂子，有事慢慢商量。你別急，等他回來了，我再仔細問問。”
“小婉。”李香妹抽泣：“你說俺是不是礙著他了？俺配不上他……還拖累他。”
“別亂說。”江婉沉聲：“你聽誰胡說八道的？你是我哥的媳婦，是他的貴人。當初要不是你在冰天雪地里救了他，他的命早沒了。沒有你，哪來他的今天。”
李香妹吸了吸鼻子，低聲：“俺覺得他是找幫手去了。”
“幫手？”江婉皺眉問：“誰？表姐韓麗麗？”
李香妹點頭：“不止，還有他——他的那個同學劉靜。”
江婉暗自翻白眼。
大表哥這些年多半讀書把腦子給讀傻了。
別人是大事化了，小事化了。
他倒好，直接拱火鬧大，不死不休的節奏。
他是不是嫌事情不夠亂，弄多幾個人來，直接把表嫂給傷透了，徹底死心了，就能遂了他的心思？
真夠蠢的！
半個小時后，小歐的聽力做好了。
陸子欣給了他一些數學題，讓他試著做做看，轉身過來跟江婉商量小六幾人的治療。
“約的是明天早上。明天你有空帶她們去不？”
江婉點點頭：“明天不用上班，我可以帶她們去。”
陸子欣有些擔心：“不知道會不會落下什么病癥……她們都才十幾歲呀。”
“那些不是毒藥。”江婉低聲：“只是破壞她們身上激素的刺激物，只要停了，影響就會慢慢小了。她們都還年輕，康復的希望很大。這是醫生的原話。不過，怎么治療他們今天還得去開會商量。”
頓了頓，她問：“小六她們呢？怎么沒過來？”
陸子欣苦笑：“她們很擔心吳玉嵐，早些時候在門口叫了三輪車，跑醫院看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