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里，徐缺已經徹底震驚了。

    原來，這里所有的藤蔓，其實就是當初的永恒族人？

    不對啊，自己不是在幻境之中……等等！

    徐缺忽然想到一件事，那就是之前系統解釋過，自己當時正處于維度混亂的空間，會否產生影響，就連系統也測試不出來。

    他定了定心神，繼續往下看去。

    在冬凌草帶回夢鯤以后，養育了足足千年，這期間永恒族人又減員了不少。

    同時，曾經的永恒之森，因為核輻射導致永恒之祖的身軀也出現了變異，開始在森林中瘋狂蔓延，無數的道紋石開始生長，同時各種時間混亂之地，因為永恒之祖的失控開始出現。

    千年后，夢鯤進入幼年，有了造夢容人的能力。

    于是，永恒族開始了漫長的遷徙過程……

    看完了所有的畫面，徐缺身子一震，再度回到現實。

    他看向四方，隱約能夠看到大量的藤蔓糾纏在一起，那應該是便是存活下來的族人。

    “怎么樣？小子，那些畫面都講了什么？”夢鯤好奇的聲音傳來。

    徐缺愣了愣：“你是造夢者，你不知道？”

    “那些碎片是屬于冬姐的，我沒有權利查看。”夢鯤有些郁悶，“實際上，你身為通關者，我甚至連你的夢境都沒有辦法查看。”

    徐缺了然，這應該是當初冬凌草自己設下的限制，只允許通關者進行查看。

    但問題是，自己真的是穿越了時空嗎？

    按照現在的情形來看，一切都是因為自己造成的，因為自己去到了萬年前的永恒之森，才導致如今混亂之森的出現。

    可一旦自己沒有選擇進入圣月殿，選擇的是其他仙域參加天門比試，自己還會進入此地嗎？

    隱約間，徐缺感覺到了一種名為宿命的存在。

    一切的命運，都將走向最終的歸宿，自己即便不參加天門比試，想來還會有其他的原因，導致自己來到這地方。

    這其中的邏輯關系，徐缺并沒有去深究，這一切已經形成了一個完整的時空閉環。

    因果關系的模糊，自己就算是想要搞清楚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也根本不可能。

    “原來如此……過去有多少人完成了這個關卡的考核？”徐缺問出了自己最關心的問題。

    夢鯤的答案，沒有太出乎他的意料。

    一個都沒有。

    “所以我還挺好奇的，你小子到底用了什么辦法，才讓當初的永恒族逆轉了命運。”夢鯤的聲音里滿是好奇。

    徐缺聞言，忽然醒悟過來。

    當時要自己逆轉的命運，恐怕并不是永恒族被遷入地底的命運。

    如果自己沒有前往永恒族，不出意外他們將會被域外邪魔圍困，最后因為魔君的到來，選擇其他的逃生方式。

    很大可能，依舊還是會遷入地下。

    從某種角度而言，自己也算是逆轉了他們的命運。

    “你還是別知道為好。”徐缺有些低沉地說道。

    這種忽如其來的沉重感，以及物是人非的割裂感，讓他覺得很不舒服。

    夢鯤也察覺到了這一點，嗡嗡的聲音傳來：“行啦，既然你通過了關卡，那我就放你過去吧，以后不要隨 不要隨便闖進來啦。”

    徐缺聞言，猶豫了一下道：“我的同伴……”

    “哦，他們已經被我送到水面上去了，一個比一個菜，連你十分之一的時間都沒有活到！”夢鯤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語氣。

    徐缺咧了咧嘴，這不是廢話嘛。

    一進去就是域外邪魔，還是半步仙帝級別的。

    在場最多也就是仙帝巔峰，誰打得過？

    只有本逼圣這種天之驕子，才有能力好的伐！

    “行，多謝你了。”徐缺沖著深處拱手道，“如果日后還有機會，我會來拜訪你的。”

    夢鯤聽見這話，似乎很開心。

    畢竟，獨自守護一個族群萬年，就算是像夢鯤這種能夠存活悠久歲月的生物，偶爾也會感到一絲寂寞。

    “準備好，我要送走你啦！”

    夢鯤的話音落下，一個氣泡緩緩從下方浮起，將徐缺圈住。

    然后，“啵”地一聲，氣泡破裂。

    下一刻，徐缺發現自己已經站在了土地上，頭頂是灑落下來的日光。

    長時間呆在地下，他感覺自己都有些快要忘記陽光是什么樣了。

    “呼……終于出來了……”

    徐缺長出了一口氣，看了眼周圍，發現霓裳仙子等人全都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連忙過去將他們喚醒。

    在徐缺的呼喚下，眾人悠悠醒轉，對自己所處的狀況有些迷茫。

    徐缺簡單地給眾人解釋了一番，隨即便看向霓裳仙子：“咱們還有多少時間？”

    霓裳仙子本來還想問些什么，聞言看了一眼手中的晶石，頓時臉色煞白：“還有半個時辰了！”

    眾人紛紛驚慌了起來。

    “怎么辦？咱們現在連道紋石都沒有！”

    “完了，這一次天門比試，恐怕要失敗了……”

    “唉，白跑一趟。”

    徐缺聳了聳肩，這道紋石的分布地點相當隱蔽，半個時辰時間，說不定連找到一枚都困難。

    “大家……”他拍了拍胸膛，忽然動作一頓，眉頭緊皺。

    猶豫了一下，徐缺將手探入懷中，摸出來一個石頭，還有個小木盒。

    “臥槽……居然帶出來了！”

    赫然是道紋石，以及冬凌草的晶核！

    徐缺怔怔地看著手中的東西，感覺自己的人生都變得有些虛假了起來。

    那些事情，到底是自己的夢境，還是自己穿越了時空？

    半晌，他忽然將兩件東西收起，急匆匆地朝旁邊走去。

    霓裳仙子見狀，頓時急聲道：“唐大師，你要去哪兒啊？”

    “貧僧去找道紋石。”徐缺頭也不回道，“你們先去出口集合，等貧僧過來找你們。”

    說話間，身影便已經消失在了視野之中。

    霓裳仙子舉起的手緩緩放下，她知道徐缺是不甘心放棄，想要在結束前掙扎一下。

    但那道紋石，又豈是奮力去找，就能夠找到的呢？

    如果靠努力就可以的話，何苦于這么多年來，只有寥寥數人能夠進入中央天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