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好半晌,胡浩庭才猶猶豫豫的開口:“其實警官,你的這種想法,我們當時也曾有過,因為據李健當時說,如果能有全部的‘金蠶’研究資料,買家愿意出比當時多五倍的價錢收購,但是很可惜,最終還是只以一半的資料進行了交易,這個過程李健也曾多次想偷陳海濤手中的資料,但是他根本不清楚陳海濤把資料藏在了哪里,最后也只能作罷。要說李健有沒有殺陳海濤,這話我真的不敢隨便說,陳海濤的死的確非常的突然,但是我想殺陳海濤根本沒有必要,因為他死了,對我們而言沒有一點的好處。”
胡浩庭的話的確有道理,陳海濤手中掌握著“金蠶”研究中最重要的一半資料,而且也只有他自己清楚資料到底藏匿在何處,如果殺了他,那就永遠也別想得到那一半的資料,既然如此,相信李健應該不會殺了陳海濤,因為殺或不殺,都可以用一半的資料進行交易,那么又何必要冒險殺人呢!這完全是一種得不償失的行為。
“你們手中只有一半的研究資料,根本不足以研究成功‘金蠶’,那對方為什么肯花高價買走呢?”孟少輝好奇的問道。
“研究如果能夠成功,那么將會成為醫學史上的奇跡,會被載入史冊的,這完全是名利雙收的事,何樂而不為呢?陳海濤也是因為這一點,才沒有將全部的研究資料都讓我們知道。雖然我們手中的研究資料不足以完成‘金蠶’實驗,但對方既然是內行人,相信花上些時間,研究出一只形態相似的生物還是完全有可能的,更何況對方是境外的醫療機構,他們無論是從人力還是能力上都會比我們高出許多,如果肯花些心思,還是有可能研究出‘金蠶’的?!?/p>
“那以你對‘金蠶’的了解,它除了抗癌外,有可能對人體產生危害嗎?”
“如果失敗,的確有可能會危及人的生命。當年陳海濤遇害后,他的老婆也就是公司的董事長廖欣欣曾想繼續研究下去,不過在動物的身上進行實驗后發現,‘金蠶’雖然有了形態,但是我們根本無法有效的控制它在動物體內的活動,以致最終導致動物死亡,而這個問題我們誰都無法解決,所以最終就只能宣告實驗失敗,廖欣欣也銷毀了所有實驗的資料?!?/p>
“既然你們知道‘金蠶’的危害,居然還敢私自把研究資料出售,你們就不擔心被恐怖份子買走,制造成生化武器嗎?”孟少輝斥責道。
“應該不會吧!‘金蠶’又不像炭疽菌,可以通過皮膚或者吸入進行傳播,‘金蠶’本身就是一種生物,是有形態的,在它剛成型,還非常細小的時候,就必須立刻通過人的口腔進入人體,就像吃藥一樣,否則它就一旦長時間接觸空氣的話就會死亡,因為這種生物能暴露在空氣中的時間有限,從我們當時研究的數據來看,只有半個小時吧!至于陳海濤手中的資料能否延長它在空氣中的生存時間,那我就不清楚了。”
胡浩庭小聲的解釋著,從他的話語中不難聽出,他其實也深知“金蠶”的危害性,但是在金錢面前,他早就已經把自己的良知拋在腦后了,當然,他為自己辯解的同時,也將責任往已經遇害的陳海濤身上推。
孟少輝聽完了胡浩庭的解釋,他倒沒有再斥責什么,因為他深知那已經于事無補,他更關心的是胡浩庭話中關于“金蠶”的內容。
“你說‘金蠶’不能暴露在空氣中超過半小時,那如果放在酒里讓人喝下呢?”
“這個是可以的,雖然‘金蠶’的原生形態還是蠶,但是利用科學的手段,使它的基因產生了變異,讓他的一層表皮具有一種呼吸的作用,有點類似青蛙在水下用皮膚呼吸的原理,而且這層表皮可以抵抗強腐蝕液體,否則進入人的體內不就被胃酸腐蝕了嗎?!焙仆フf道。
“那在你們幾個人當中,趙旭東和蔡文彬呢?他們也有得到過好處嗎?”孟少輝提出了新的問題。
“他們也有,只不過非常少,因為他們當年都還很年輕,還只是研究員,只是幫我們打打下手罷了,之所以李健也拉了他們下水,就是要用錢堵上他們的嘴,以免他們有什么不滿去告發我們?!?/p>
“最近你有收到什么宴會的請柬嗎?”孟少輝進一步問道。
“這個……”胡浩庭欲言又止,眼神閃爍的低下了頭。
“既然都到這一步了,還有什么不想說的嗎?”
“沒、沒有,啊!不,有、有…”胡浩庭緊張的有些語無倫次:“我是收到一張請柬,明天有一家大酒店開業,請我去參加開業典禮?!?/p>
“真的只收到一張請柬?”
看到孟少輝向自己投來質疑的目光,胡浩庭緊張的說道:“還、還有一張紙條。”
“什么內容,說!”孟少輝厲聲道。
“說讓我一定要參加,否則我當年出售‘金蠶’的丑事就會被揭發出來,到時候我將一無所有?!?/p>
聞言,孟少輝終于明白了為什么之前的幾名受害人會乖乖就范,去參加那些宴會,問題的關鍵就在于此。
而另一方面對姜國威的詢問得到了和胡浩庭基本一致的答案,只不過他并沒有收到什么請柬,似乎兇手并不著急,而是有步驟的進行著自己的計劃。
了解了事情的詳細情況后,孟少輝迅速開始部署明晚代號為“捕蛇”的行動,可以說這是一次絕佳的機會,同樣也是一次不容有失的機會,如果能夠抓獲那名神秘的服務生,無疑對案件的偵破會起到至關重要的作用。
十 嫌犯的身份
結束了白天的忙碌,人們迎來了夜晚的喧囂,霓虹燈下的人們或靜、或鬧,或悠閑、或瘋狂,無論用的是哪一種方式,都是對忙碌了一天的身心的一種放松。
華景酒店,一家五星級酒店,雖然還沒有正式開業,但是在宴會廳內卻是一派熱鬧的景象,前來道賀的賓客絡繹不絕,服務員往來穿梭忙的是不亦樂乎。
當然,熱鬧的場面只是表面,內里卻是暗潮洶涌,緊張的氣氛彌漫在整個宴會廳內,只是沒有人感覺到而已。
十余名喬裝成賓客的偵查員混在人群中,雖然他們表面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但是犀利的目光卻始終留意著在宴會廳的每一個人和每一處他們所能看到的角落,并且時不時的用袖珍式對講機進行聯絡。除此之外,在酒店的外圍也同樣有十余名偵查員在監視著,里外形成了一張抓捕大網,等待著嫌犯出現。
孟少輝原本待在監控室里,但他的心始終無法平靜,這種感覺他已經有些年沒有遇到過了,哪怕就是面對持槍的歹徒,他也不會像現在這樣緊張。當然他心里很清楚,之所以會有這樣的感覺,完全是因為這起案件發展到目前為止,除了猜測,還是猜測,根本沒有任何實質的證據能夠證明兇手的身份,眼下出現的機會只能成功,因為一旦失手,驚了躲藏在暗中的兇手后,想要再抓就會難上加難,他當然不希望看到這種情況出現。
“有發現什么可疑情況嗎?”孟少輝通過對講機向在監控室里的偵查員詢問道。
“暫時沒有發現,所有服務員和經理提供的資料完全吻合。”
“繼續監視,一定給我盯緊咯!”孟少輝叮囑道。
沒過多久,賓客們開始紛紛入座,酒店的董事長上臺發表了簡短的歡迎致辭,之后宴會便正式開始了。
看著服務員端著一盤盤可口的菜肴從自己的面前走過,偵查員們沒有一個人為之動搖以至于分神,他們清楚,以之前兇手行兇的時間點來看,現在他應該正躲在暗處伺機而動,所以每個人此時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來回打量著每一個端著酒菜穿梭其中的服務員。
時間一分一秒的向前跳動著,但是現場并沒有出現那名神秘的服務生,不過孟少輝并未因此心急,因為既然兇手已經寄來了請柬,他就不可能不采取行動。
酒店的董事長挨桌敬酒,這讓宴會的氣氛也愈發熱鬧起來。與此同時,一個鬼祟的身影出現在了監控探頭之內。
“孟隊,目標已經出現,在你十點鐘方向,正在向胡浩庭靠近。”監控室內的偵查員通過對講機向孟少輝匯報著情況。
聞言,孟少輝迅速扭頭朝十點鐘方向看去,就見一名服務員打扮的年輕人低著頭,端著托盤正小心翼翼的朝胡浩庭所在的酒桌移動,并且時不時的微微抬頭朝胡浩庭所在的方向偷瞄上幾眼。而從他所在的位置走到胡浩庭身邊是一條直線,但是他卻選擇忽左忽右的前行,從他的行動和宴會廳攝像頭安裝的位置來看,很明顯他是在躲避攝像頭的拍攝
“目標出現,全體注意?!泵仙佥x通過對講機說道,隨后自己開始小心翼翼的朝年輕人靠近。
雖然從樣貌上孟少輝無法判定這名年輕人就是出現在之前三起兇案中的神秘服務員,但是從他可疑的行為上來看,應該是八九不離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