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建國搖了搖頭:“我可沒通知,是這里醫生通知的。”
“忘了我是干嘛的了?這全省哪個醫院沒我的熟人,全是我的‘線人’。”何震東在床頭柜上放下水果,“再說了,這事兒還用別人通知我嗎?網上早都炸鍋了,一大早社交軟件里全在討論,那些住在事發地附近的都在說,三更半夜跟放鞭炮似的,你們警方的通報不也出來了,持槍襲警,嫌疑人已經被擊斃了,案件正在進一步調查中。我說姐夫,你這都得罪了什么人啊,搞得街頭火拼,跟拍電影似的,你這真要是出點什么事,我怎么向我姐交代?她不得‘托夢’把我罵死啊。”
“你姐可不是那種人。”凌風微微笑道,“我這也是工作嘛,再說了,我這不是好好的嘛,都是輕傷,小事。”
“還小事呢?我可問過劉院長了,你這還好沒直接撞到頭,真要是撞了,就算不死,也能成植物人。”何震東緊張地說道。
“他那是故意說的嚴重點,嚇唬你的。再說了,我這要真成植物人了,倒也輕閑了,落得個耳根清凈啊!”凌風笑道。
“馬隊,你看他,擔心他,他倒是像個沒事兒人似的。”何震東不滿地說道。
“呵呵,我不參與你們家庭內部斗爭,不參與。”馬建國笑道。
“現在知道是什么人干的嗎?槍都用上了,鬧的也太大了吧,會不會是我姐夫以前抓的犯人放出來了,報復他啊!他不會再有危險了吧。”何震東擔憂地問道。
“暫時還不清楚,我們還在調查。”馬建國回道。
三個人正聊著,病房的門開了,局長沈鑫和萬國富走了進來。
“喲,小何也在啊。”沈鑫沖著何震東熱情地打著招呼。
“沈局長,我朋友通知我,說我姐夫出事了,我就趕過來看看。”何震東回道,“沈局,我姐夫不會再有什么危險了吧。”
“意外,意外,這次的確是我們工作的疏忽啊。”沈鑫拍著何震東的肩膀說道,“不過你放心,接下來,你姐夫是我們重點保護對象,我們絕對不會再讓他出事了,放心。”
“那就好,那就好。”何震東說道,“那我就先走了,你們談正事要緊,對了,姐夫,我一會讓劉院長再來給你做個全身檢查,你可別想著跑啊。”
“行啦,就你小子啰嗦。”凌風擺了擺手。
待何震東離開后,沈鑫走到凌風身邊,問道:“沒事了吧。”
“呵呵,多謝領導關心,我這身板,您就放心好了,現在就去追個賊都沒問題。”凌風微笑著回道,“我剛才聽震東說,通報上說嫌疑人都被擊斃了?”
“是啊,都被擊斃了,特警追上他們后,他們和特警也發生了槍戰,其中兩人被當場擊斃,最后一個引爆了汽車上的炸彈,當場被炸死了。三人全都是外籍人士,他們都是以工作的形式一個半月前就來了我國,并且三人都沒有不良身份背景,但通過M國反饋回的信息,他們應該都是‘F·K’組織的成員,而且還曾接受過恐怖組織的訓練。”
“他們襲擊老凌的目的是什么?”馬建國問道。
“暫時不清楚。”萬國富說道,“不過很可能這是一次因為樂文聰的死的報復行動。”
“無論這次的行動是出于什么目的,對方算是把情況挑明了。”凌風坐直身子,說道,“有人,有軍火,這次的行動也算是給了我們一個下馬威,他們也是想告訴我們,他們根本就不怕和我們正面沖突。”
“那就要讓他們怕,讓他們有來無回,要讓他們知道,這里不是他們可以撒野的地方。”沈鑫義憤填膺地說道,“另外,部里已經下了死命令了,不僅提高了反恐防范等級,還要求在國際領導人會議召開前,務必將所有混入我國境內的恐怖分子抓獲,絕對不允許有第二起類似案件再發生,尤其是絕對不能讓人民群眾的生命受到恐怖分子的威脅和傷害。這次的行動由部里成立專案組統一指揮,行動代號——使命。”
“這下可是任務艱巨了。”凌風緊鎖著眉頭。
“是啊,還有一周會議就要召開了,而且還有幾個重要會議也會相繼召開。”沈鑫說道,“我們如果再無法破案,找出隱藏的恐怖分子,對會議將是非常大的威脅,一旦在會議的過程中出了紕漏,那就不僅僅只是恐慌那么簡單了。所以,都給我打起十二分精神,一定要打贏這場反恐戰役。”
“明白!”凌風、馬建國和萬國富異口同聲地回道。
窗外的燈光試圖鉆進他的房間,但卻被厚重的窗簾攔住了,就仿佛陰霾天的陽光,昏黃暗淡,但卻又不至于讓屋內漆黑一片。
他坐在電腦前已經很長時間了,一個小時?兩個小時?四個小時?記不清了,只知道他悶不吭聲的就這樣坐著,電腦屏幕也早已熄滅進入了保護模式。他沒有抽雪茄,也沒有喝酒,臉色極其難看,表情甚至有些猙獰。
樂文慧坐在一旁默默地看著男人,也沒有說話,這還是她第一次看到男人的臉色如此難看,充滿了怒不可遏的殺氣。在這個寂靜的房間里,男人沉重且快速的呼吸聲變得格外刺耳。在她看來,男人是個頭腦冷靜的人,即使再困難復雜的局面,他也會保持冷靜和足夠的克制,不過這一次,或許問題的嚴重超過了他所能掌控的范圍。。
空氣滯重的讓人感覺壓抑,甚至呼吸困難,這讓原本就低的溫度變得更加寒冷。
過了許久,電腦屏幕亮了,彈出了視頻連接請求的對話框,這也讓壓抑的氣氛得到了多少緩解,不過這樣的緩解僅僅持續了短暫的幾秒,隨著他的爆發,整個房間就像是被點燃的加油站,瞬間火光沖天。
“你們是不是瘋了!居然對警察動手!還在街頭開槍!這么大的事,事前我居然一無所知,你們到底知不知道在這里對警察開槍的后果是什么!”他歇斯底里的對著視頻里的奧威爾怒吼著。
和之前那次對話相比,這次兩人明顯是互換了角色,他變得無比憤怒,而奧威爾卻是一副若無其事的模樣。
“冷靜點,你不是一直都很冷靜嗎?”奧威爾說道。
“冷靜?你讓我怎么冷靜?你到底想干什么!你這么做,就等于是在宣戰,后果你考慮過嗎?”
“后果?我們做事從來不需要考慮后果,我們只在乎結果。”
“結果?什么結果?多一個針對你們的國家嗎?”
“多一個,少一個,有區別嗎?現在有多少國家針對我們,可是我們被瓦解了嗎?”奧威爾無所謂地說道。
“我不管你想要干什么!但是我奉勸你,最好不要再亂來了,因為這里是中國,如果你想在這里發瘋,你最好先了解這個國家,否則你要付出的代價是你絕對想不到的。”他警告道。
“你是在教我做事?‘孤鷹’,我希望你注意你的態度,不要以為你對組織有貢獻,就可以在這里對組織的事指手畫腳。”奧威爾黑著臉。
“我不是教你做事,而是勸你,因為你對這個國家一無所知。”
“哈哈,那又如何?我是恐怖分子,不是研究員,我不需要去了解那么多,只要能達到我的目的。”奧威爾自信地說道,“身為組織的一員,這么緊張這次的事,到底是擔心組織?還是擔心你自己?又或者是擔心你的那個警察大哥?哦,不對,應該是姐夫。”
電腦屏幕的熒光照在他憤怒的臉上,沒錯,不是別人,他就是凌風的小舅子——何震東,代號“孤鷹”的“F·K”地區負責人。
“接下來警方肯定會針對組織采取一系列行動,也會進一步加強防范,你覺得你接下來的計劃還能順利實施嗎?”何震東沒有回答對方的問題。
“911之后,哪個國家沒有加強防范,可是結果呢?”奧威爾不以為然。
“我再說一次,不要拿西方國家和中國比,這里沒有你想的那么簡單。”
“不簡單嗎?那還不是成為了我們的提款機?我看你是想太多了。總之你只要把你的事做好,其它的事不需要你操心。”奧威爾把臉一沉,“這是我給你的忠告,也是對你的警告,而且這也是最后一次,如果再有一次,就別怪我了。”
說完,奧威爾關了視頻,屋內恢復了之前的安靜,加油站的火仿佛瞬間熄滅了,但是隨之而來的卻是更大的爆炸。
何震東憤怒的起身,發瘋似的把桌上所有的物品全都撥到了地上,然后雙拳重重地砸在了桌面。
樂文慧見狀,默默地離開了房間,她了解他的脾氣,此時的安慰無濟于事,倒不如等他自己冷靜下來,她相信他會很快冷靜,并重新審視局勢,從而拿出相應的對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