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兄弟，這半年的業務，我就交給你了。”
“別讓我后悔。”
“我先走了……”
秦總拍了拍白巖的肩膀，上了路邊的一輛黑色夏利，離開了。
白巖看著手里的合同，半年的客源！
輕松拿下。
潘國富見秦總走了后，一肚子的苦水，終于能吐出來了。
“白總，你是不是糊涂了，明明他愿意給一千塊錢的價格，這樣咱們絕對能賺不少！”
“可你為什么非得多給五百塊錢？”
“還一簽就是半年！”
潘國富緊緊皺著眉頭，接一個團就得多給五百塊錢，要是旅游團的質量好，能賺回來還行。
可要是賺不回來，秦總賺多少錢，他們就得虧多少錢！
而且，這種虧錢的合同，白巖直接簽了半年，這也太離譜了……
白巖看著潘國富，笑了一聲：“潘大哥，不管怎么說，咱們倆打的賭，是我贏了。”
潘國富輕嘆了一口氣：“是你贏了。”
“為了省一萬塊錢，搭進去最少三萬塊錢。”
“我是真不知道，該說你什么好。”
白巖笑了笑，這背后的道理，其實很簡單，一千五百塊錢的價格，夠高，夠吸引人。
要不然，誰會愿意冒著得罪千里馬旅游的風險，選擇和攜手旅行合作？
至于賠錢……
他賠得起！
只要有業務，貸款就能跟上，他就讓齊樂昌知道，什么叫錢越賠越多！
“不只是這一單生意！”
“潘大哥，從今天開始，咱們攜手旅行，未來所有接收的團，全部按照這個價格走！”
“不要怕虧錢！”
“我要的就是虧錢，咱們虧得越多，千里馬旅游倒閉的就越快！”
潘國富聞言都懵了！
“全按照這個價？”
“咱們得從游客身上套出多少錢，才能回本？”
這一單生意就有可能虧三萬塊錢，照這個速度下去，得有多少錢，經得起這么虧？
收入和支出，完全不成正比，這不是自掘墳墓嗎？
一想到這，他的心直接涼了半截，本來還指望白巖能把欠的錢還上，現在可好，他也別折騰了，等到兩個月后，銀行來人直接把樓收走算了。
兩個月之內，白巖就能把攜手旅行弄倒閉！
潘國富瞬間泄了氣，他和白巖回到攜手旅行后，整個人精氣神都變了，看誰都是一臉愁苦。
他已經預料到攜手旅行倒閉的那天了。
白巖注意到潘國富的反常，卻并沒有在意，他今天過來，就是為了看看公司內的情況。
整體來說，業務還是太少了！
雖說到千里馬旅游分店門口拉生意，效果還算不錯，但效率實在太慢了，他也沒時間天天去那守著。
今天能遇到秦總，純粹是走了狗屎運，平常千里馬旅游，也是小生意居多。
招攬生意的事情，還得找人幫忙！
要說林春市，誰手底下的人最多，那必須是周天佑和楚寶山。
白巖用不著客氣，直接兩通電話打過去，這兩人帶著一群小弟，正在家研究轉型的事情，接到白巖的電話后，兩人一口答應下來。
一下午的時間，兩人就把人都叫了出來。
盡管出門發傳單、貼小廣告的事情，有點丟人，但架不住周天佑和楚寶山的命令，
再加上白巖給的錢多。
平常發傳單，一天撐死也就十塊錢，白巖倒是干脆，每個人三十塊錢。
要是能干一個月，那可就是九百塊錢，比林春市平均工資，還高出一百多塊錢。
楚寶山和周天佑招呼了五十號人。
白巖直接掏了一萬一千塊錢，給兩人拿了過去，先發一周時間，試試效果。
順帶有又印了一萬張傳單，又是一千塊錢的支出。
現在對白巖來說，這一萬兩千塊錢的開支，絕對會物超所值！
要是平常投放廣告，一萬兩千塊錢，扔進去連個水花都濺不起來。
可現在，號召了五十號人，一周之內，發出一萬張訂單，這效果，絕對會讓齊樂昌感到恐懼！
他就是要讓齊樂昌知道，什么叫鋪天蓋地的宣傳，讓他知道，什么叫做瘋狂的價格戰！
等到齊樂昌發現，千里馬旅游的客戶，一個個離他而去的時候，就知道什么叫絕望了。
五十號人，從林春市各個街區開始，主要圍繞在千里馬旅游總部和下屬分店附近，但凡是千里馬旅游進出的人，不管是管理人員、導游、合作商和游客，全都被塞了幾張傳單。
傳單正面是攜手旅行的價格。
而背面，則是給管理人員、導游的工資和提成。
白巖不光要撬走千里馬旅游的客戶，還有千里馬旅游的員工！
哪怕撬不走員工，也能放大他們心里的不平衡，讓千里馬旅游，從內部先亂起來。
一萬份傳單，一天時間，發的到處都是，其中也發到了齊樂昌的桌子上。
千里馬旅游總部，辦公室內。
齊樂昌將傳單撕了個粉碎，扔在了面前站的一幫人身上。
站在他對面的，是千里馬旅游總部和兩個分店的管理層，七八個人，站在原地，全都低著頭，不敢和齊樂昌對視。
李大茂站在最邊上，止不住的吞口水。
他以為白巖只是為了惡心他一下，才搶走了秦總的生意……
可沒成想，這踏馬缺心眼的玩意，竟然到處發傳單，顯然是要來真的！
哪怕是賠錢，也要跟齊樂昌打價格戰！
齊樂昌目光掃過眾人，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平常一個個的，說話跟放炮一樣，怎么今天啞火了？”
“人家都把傳單，發到我手里來了！”
“我踏馬停個車的功夫，傳單就拍在了我的擋風玻璃上！”
“今天，你們要是想不出辦法，誰踏馬都別走！”
眾人聞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就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們也都收到過攜手旅行的傳單，要是有辦法，他們也不至于站在這挨罵。
現在，要么無視攜手旅行的價格戰，當個睜眼瞎，繼續該多少錢就多少錢。
要么，就跟著一起降價，打價格戰！
但攜手旅行，敢比他們多報百分之三十的報價……
這個價格，攜手旅行八成是賠本賺吆喝，可他們千里馬旅游，別說出讓百分之三十，就算是出讓百分之十的利益，所有人的福利待遇，都得縮水一大半。
齊樂昌看著眾人不說話，直接拿起一邊的座機電話，摔在了地上。
“一個個，都踏馬當聾子是吧？”
“真把老子說的話，當放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