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永亮走了，程澈正帶著聞洪霄去后面的工地看看。
一人一犬，邊走邊玩。
只要黑子沒玩夠那個棒子，大霄就一直陪它扔。
程澈看眼聞洪霄的頭發，“你幾天沒洗頭了？”
聞洪霄看看程澈，又摸摸頭發，搖了搖腦袋。
“一會兒回去，帶你洗澡去。”
聞洪霄點點頭。
來到工地入口，一扇大門緊閉，程澈推門進去，遠遠地就看到章萬清帶著安全帽站在樓前指揮著。
黑子先跑過去了，在章萬清身前轉悠，每次看到它，就知道程澈來了。
回頭就看到程澈帶著聞洪霄奔著他走來，章萬清迎上去。
“再有半個月，就能封頂了。”
程澈手卡在腰上，放眼望去，果然專業干這個的就是不一樣，活兒真利索。
“里面的活兒，還得多久？”
章萬清粗略算下，“這個不好估算，我只能說施工會遇到什么問題，都不好說，咱們還是要以安全為主，不能為了搶工期就忽略這些，順利的話，最快一個半月，最遲兩月吧。”
程澈點點頭，“行，叔，你拿主意，咱們還是以安全為主。”
章萬清點點頭。
程澈給他遞根煙，剛拿出打火機，聞洪霄搶過去了，他給章萬清點上煙。
章萬清笑著看聞洪霄，“好孩子。”
聞洪霄呵呵笑，剛要把打火機揣兜里，又被程澈沒收了，“嘖，給我。你再給廠子點了，可真鬧挺了。”
他又囑咐章萬清，“叔，別給他打火機，他老尋摸玩火，再鬧出啥事呢。”
章萬清扶著聞洪霄的背，語重心長的跟他解釋，“大霄，咱不玩火啊，玩火尿炕。”
聞洪霄似懂非懂，點頭。
程澈還嚇唬他，“聽見沒，玩火尿炕，褥子和被都的尿濕了，大小伙子尿炕多磕磣。”
聞洪霄的智商雖是個孩子，但對于尿炕這種事心里能感覺到廉恥的。
他耷拉著腦袋，“不，不，不玩。”
三人正說著話，身后傳來陳孝志的喊聲。
“程澈。”
程澈：“……”
他回頭，陳孝志拎著一兜吃的走過來，先跟章萬清打招呼，又笑呵呵地把吃的遞給聞洪霄。
“大霄，嘗嘗好吃不？”
聞洪霄看著袋子里，好多他愛吃的小零食。
陳孝志看著快建好的廠房，“章叔，這才幾天功夫，真快。”
章萬清說：“要不是正夏那幾場大暴雨，這工程能再快些。”
陳孝志夸贊，“這也挺快了，該說不說，這活兒干的真好。”
章萬清不好意思地笑，“干的還行是吧。”
陳孝志：“相當行了。叔，以后我那要擴建廠房，也得請你幫忙，你可得幫啊。”
章萬清：“沒問題。”
程澈掃眼跑遠的黑子，兩指抵在唇上一吹，哨聲把黑子喚回來。
黑子快速跑回來，見到陳孝志就開始叫。
陳孝志將早就準備好的火腿腸拿出來，撕開包裝去討好它。
“來，黑子，專門給你買的火腿腸。”
黑子挨著程澈站著，看到火腿腸動物本性想吃，但經過訓練后的肌肉記憶讓他違反本能反應在躲避。
程澈也沒說話，黑子聞到火腿腸的香味兒，嘴角哈喇子跟斷了線的珠子似的淌。
“吃吧，黑子。”陳孝志心里還是怕黑子的，跟它保持一段距離，只敢把火腿腸湊過去，在他鼻子前晃了晃，“老香了，吃吧。”
黑子站在原地不動，眼珠子瞄著程澈，就等他發話。
結果程澈說：“它最近腸胃不好，現在只能吃狗糧，吃別的拉稀。”
“……”你拉稀！
黑子氣得直接跑了。
陳孝志看著半空中的火腿腸，又無奈的笑笑，隨手扔地上了。
程澈掃眼地上的腸，彎腰撿起來扔到垃圾桶里。
犬類的零食程澈不少給黑子買，但入它口的東西程澈十分注意。
說句實話，他從心里不相信陳孝志的人品，他帶來的火腿腸安不安全，他不想賭小概率。
程澈走回來，明知故問：“我找有事？”
陳孝志當然不能提看到肖永亮從他這離開的事，他關注聊兩人聊什么。
“在家呆著也沒事，就過來看看。”
程澈：“廠里不忙？”
陳孝志：“昨天剛裝走三車，料還沒出來，周五還能再出幾車料。”
程澈問“招商會的訂單趕出來沒？”
陳孝志：“飼料出庫的日期不同，但我都安排好了，能在合同期內完成。”
程澈：“看好日子，別耽誤了。招商會上的訂單，一定要按時出，千萬別砸了自己的口碑。”
陳孝志嗯了聲。
程澈跟章萬清知會聲，就往回走了。
黑子跟在程澈身后，但一直遠離陳孝志，大霄手里拎著零食袋，另一只手拿著黑子的棒子。
回到養殖場，程澈讓大霄帶黑子去玩，程澈和陳孝志去樓上喝茶。
程澈打開茶吧臺，水開始加熱。
陳孝志坐在藤椅上，笑呵呵地說：“剛才我進來，聽門口的大爺說還有人過來了，誰啊？”
程澈放茶葉，垂著眼說：“你猜是誰。”
他笑了，“這我上哪猜去。”
程澈說：“肖永亮。”
陳孝志：“……”
他哦一聲，尋常口氣問：“他來干嘛？”
程澈：“沒事，隨便過來看看。”
居然打太極，陳孝志試探著問：“不是因為小二樓被查的事來找你麻煩吧？”
程澈云淡風輕地說：“倒是提了一嘴。”
“你怎么回的？”陳孝志問。
程澈：“跟我什么關系。”
陳孝志：“……沒了？”
水燒好了，程澈開始泡茶。
“不然有什么好說的，又不是我干的。”
程澈在心里暗自腹誹，你們倆就互相猜疑去吧，看到最后誰不迷糊。
陳孝志真被他搞糊涂了，“那二樓的事，真跟你沒關系？”
程澈大蘿卜臉不紅不白的，“啊，沒關系。”
玩不死你們倆！
陳孝志：“那是誰舉報的？”
程澈：“我怎么知道，你得問舉報的人去。”
陳孝志皺起眉，“還能有誰會想去舉報他？”
程澈沒接茬，給陳孝志倒上一杯茶，端到他面前。
“喝茶。”
陳孝志剛端起來，聽程澈說：“曹永亮跟我說了仙人跳的事。”
陳孝志心一慌，“嘶……”
茶水燙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