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像沒多幸福，就跟我很平淡的說了句，老婆辛苦了。”

　　周曉月掩蓋不住臉上的失落，手里拎著袋子，里面是從公司食堂打包的地三鮮。

　　她上班的時候，很喜歡吃公司食堂的東北菜，隔三差五就會買地三鮮吃。

　　現在辭職了也吃不到了，有幾次讓郭振庭買回來給她。

　　買是買回來了，但是他都回來很晚，當宵夜太油膩，只能放在冰箱里，第二天熱來吃。

　　“可能很忙吧，他們那個部門聽說工作強度很大，你懂得的啊，搞技術的就是在拿生命去加班，在公司也不能表現的太興奮。”

　　林煙這次沒再跟周曉月說心里話。

　　如果沒跟陸沉淵聊完這些，她肯定會說，還不是因為都當三個孩子的爸爸了。

　　這事也就第一次新鮮，人家給的不是你。

　　輪到你都是第四個孩子了，還怎么指望那種激動，純屬做夢。

　　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四回是平常。

　　周曉月嘴巴張大，不可置信的看著林煙，她這次怎么替郭振庭說話了。

　　周曉月有被安慰到。

　　理解的說：“可能是吧，我們沒說兩句，他就被人給叫走了，臨走的時候還告訴我，注意安全，一個人回去當心。”

　　林煙閉上眼睛，心里無數次默念，別嘴賤，這些話說出來，周曉月肯定會很難過。

　　林煙張開眼睛，很認真的問周曉月，“你幸福嗎？”

　　周曉月沒搖頭也沒點頭，苦澀的笑笑說：“什么幸福不幸福的，過日子嗎，我覺得都一樣，在村里的時候，你看她們，誰不是辛苦勞碌在家里，男人在外面賺錢，養家糊口。”

　　林煙想起陸沉淵說，人各有志。

　　林煙這次相信，她只能選擇去尊重去理解，但愿郭振庭對周曉月是一心一意。

　　“你剛懷孕，要處處當心，還有別心軟去福利院看陽陽。”

　　周曉月詫異，林煙真是神了。

　　她是怎么知道的，陽陽下午的時候確實打過電話給她，讓她去福利院。

　　電話里哭的別提多傷心，說自己房間里的小熊沒拿，她在這里很害怕，沒有小熊陪著，她睡不著。

　　一聽心里就不是滋味，覺得自己是個惡人，連個孩子都容不下。

　　答應了給陽陽送小熊過去，林煙又這么說。

　　“她年紀這么小就住福利院，我真的挺害怕她會一直難過。”

　　林煙沒想到，她的猜測這么準。

　　陽陽肯定是看出來，周曉月的心更軟，有機可乘。

　　“她不難過，你就要難過了，總要做出取舍嗎，你那么偉大去犧牲自己，何必呢？你現在大著肚子，更應該處處當心。”

　　一盆冷水，澆醒周曉月。

　　郭振庭的事情，她可以不管，陽陽她必須要管，也是為了她的孩子。

　　她不想小歐再跟陽陽，有更多的接觸，每次見面，都狀況百出，受傷kpi指標達成，這種事情不能賭。

　　“不去了，讓她以后徹底從我生活里消失，你說的沒錯，再可憐也跟我沒有關系。”周曉月改變主意，聽林煙的話。

　　林煙惻隱之心微動。

　　“如果家里真有那個小熊，你找人送過去。”

　　周曉月點頭，“我回去找找，然后閃送過去。”

　　林煙扯扯唇角：“有些善良大可不必。”

　　…

　　“在哪？”陸沉淵打電話過來，低沉磁性的聲音，有些沙啞。

　　“還在公司樓下，不過馬上就要走了。”

　　林煙坐在駕駛位，把車窗降下，里面聞著都是地三鮮的味道。

　　“等等我？我今天結束的早，跟你一起去接小歐放學。”

　　林煙下意識的看看周曉月。

　　周曉月微微搖頭，林煙回絕說：“我還要去別的地方，我們幼兒園門口見。”

　　陸沉淵被拒絕，他才想到還有周曉月。

　　有他在，周曉月就會不自在。

　　“行，我**知道了。**”陸沉淵掛斷電話。

　　周曉月松一口氣，她覺得有陸沉淵在，處處人不自在，手跟腳都不知道要往哪里放放，手足無措。

　　林煙送好周曉月到家樓下，看著她急匆匆離開的背影。

　　降下車窗叫住她說：“曉月，你照顧好自己，你跟叔叔阿姨也不聯系，在海市只有我，有我做你娘家人，我這兒永遠給你留了地方。”

　　林煙想讓周曉月知道。

　　她有退路，在她這里。

　　周曉月身軀輕顫，鼻尖酸酸的，忍不住要哭出來。

　　她沒有回頭，重重地點點頭。

　　陸沉淵要比林煙到的早，林煙到幼兒園的時候，小歐的班級已經放學。

　　陸沉淵沒有接到小歐。

　　是被他的老師朱老師留住，朱老師簡短的跟陸沉淵溝通最近小歐在幼兒園里的情況。

　　她反應一個發現的問題，做集體活動的時候，小歐都很反感排斥。

　　好像覺得做的事情都很幼稚一樣，問他怎么，他又不太說。

　　陸沉淵回答不上來小歐突然的轉變。

　　問老師說：“什么集體活動。”

　　“幼兒園組織表演節目，我們班級的節目是唱數鴨子，跳鴨子舞，很可愛的。”

　　“我會回去跟他談談。”陸沉淵微微頷首，似乎想結束單獨談話。

　　他總不能告訴朱老師，這個表演很傻的，小歐不愿意參加是他的自由。

　　“謝謝家長配合，我們兩個老師都覺得，小歐長得漂亮，讓他做主舞，現在小歐反應很強烈的不配合，是我們沒有想象到的。”

　　陸沉淵沒有一口咬定的答應，他對待兒子沒有那么專橫霸道。

　　林煙牽著小歐的手在幼兒園門口等。

　　小歐頭歪著，問林煙說：“媽咪，你怎么不開心呀，是我惹你了嗎？”

　　林煙調整好表情，搖頭笑笑說：“我們小歐這么乖，什么時候會惹媽咪傷心呀。”

　　說話之間，林煙余光看到陸沉淵跟朱老師前后出來，兩人一直在說話。

　　年輕的女老師，面對這樣背景的家長，還很從容的平常的溝通。

　　林煙朝兩人揮揮手。

　　陸沉淵跟朱老師又說了兩句。

　　朱老師耳根很紅，沒有回頭離開。

　　小歐小眉頭擰著，小嘴巴嘟囔道：“肯定是朱老師，他說我不乖，討厭！”

　　說完心里松了口氣，幸虧找的是爹地，不是媽咪。

　　爹地要比媽咪仁慈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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