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不起眼的角落里，剛才嘀咕不能讓前輩花錢的小將，大口大口吃著桌上的美味，心中一會兒心疼等下要分攤的蛋糕錢，明明有1.2百塊錢的蛋糕，為什么非要去買2.3千天鵝蛋糕。一會兒估算著這頓飯錢，龍蝦鮑魚海參，山珍海味，應有盡有，在原先統計的菜單上又加好多硬菜，餐具噌噌亮，比村里的大席奢華太多。一會兒又暗忖原來第一能賺那么多錢呀，自己當第一了，是不是也可以這么揮霍？一會兒又擔憂，龍隊一直不退，自己何時才能出人頭地？他的臉上閃過各種各樣的表情，只是大家都很興奮，未注意到他。
散場后，姜菡拉住秦簡，“蛋糕錢我轉你，別讓大家攤了。”
“這是大家的心意！”秦簡拒收。
“他們都還小，還有家庭條件不好的。心意還是大家的心意。”姜菡堅持。
姜菡說得不無道理，秦簡想了想，“好吧。我收了。我在群里喊一聲。”
“好心人士贊助蛋糕！”
“感謝好心人士！”小C先在群里高吼一聲。
后面一群人排隊接上。
臨下班前，張師兄被主任叫去了院長辦公室。
醫院科研樓建成后，科研管理體系、制度和流程都重新制定了，有專人負責科研管理，所有臨床項目、科研項目都歸于這個專人。姜菡和張師兄所在的項目——《運動測量儀在防治運動員傷病的研究》也歸于此人管理，施老為本項目醫院內總負責人的頭銜也移交他人，他成為項目總顧問。
都說人走茶涼，現在人未走已架空。施老一直認為自己與醫院是相互成就，沒想到醫院河沒過就拆橋，一時間分不清是橋的悲哀還是拆橋人的悲哀。
“小張，這次找你來主要是了解項目進展。”分管葉院長坐在主位，眼角微微揚起，帶著一絲不屑的輕蔑。
張師兄開始介紹項目情況。
葉院長聽得心不在焉，時不時就低頭擺弄手機，又經常打斷他，問一些令人啼笑皆非的問題，中間還出去接了個電話，讓林主任和張師兄在辦公室里坐立不安。
饒是張師兄這樣好脾氣的人，也被葉院長弄得火冒三丈。
等葉院長又提出問題時，“協雅醫院和游泳隊合作的論文都寫出來了，你們怎么還只有1期兩個人的數據？”
張師兄努力壓住內心怒火，林主任在旁邊搭腔幫忙解釋，“葉院長，協雅醫院和游泳隊是另一個項目，2年前就開始合作研究了。我們這個是受他們啟發，施老的團隊做了前期實驗，得到了很好的效果，體育局才找上我們開始這整個項目。”
“前期實驗是施老的實驗啊。那體育局怎么沒把整個項目給我們？”
兩人聽著這個問題，內心白眼翻上天，當初項目申報時，你強烈反對，施老從中斡旋良久，好說歹說總算讓體育局同意把項目拆分后幾家醫院分別承擔相應隊伍的研究。要不是你，這個項目就是我們醫院獨一家負責，成果獨享。要不是施老，這個項目就差點把我們踢出局。現在你問我們為什么？不如問問1年前的你自己，腦子進了什么廢水？
“當時您高瞻遠矚，體諒我們，怕我們太辛苦，所以要求體育局分塊，我們分得了其中一塊。”林主任陰陽怪氣。
葉院長的臉皮猶如城墻后，炮彈都打不穿，“幸好我有遠見，你看京市中醫藥大學附屬醫院負責兩個隊伍，忙得焦頭爛額呢。”
張師兄真的聽不下去了，“謝謝葉院長。”打算終止話題。
“還有件事，我了解了一下，京市中醫藥大學附屬醫院兩個隊伍的進展都比我們快，為了加快我們項目的進展，我會派王芳協助管理監督你們，明天你帶著她去現場看看，現場是那個誰？那個……哦……姜菡，是吧？她在？去看看她實驗情況，進行質量把控。”
張師兄跳了起來，王芳？管理質控？她懂個P。話到了嘴邊，又轉了個彎，“葉院長，這也太麻煩王芳了，姜菡在國羽隊，項目開展得挺順利的。”
“順利？順利還這么慢！”葉院長一拍桌子，“這事只是告訴你們，不是商量。以后你們每周匯報課題進度給王芳，王芳不定期抽查。”然后擺擺手讓他們出去。
“葉院長，我明天門診，去不了，周五下午去，你看可以么？”
“行。”葉院長刷著手機，胡亂點著頭，也不知道聽進去沒。
出了行政樓，張師兄實在憋不住了，大爆粗口。
“王芳？實驗室里泡了3年，出了一篇非核心的綜述論文，實驗不行，臨床不做，她監督管理什么？偷文章、偷數據？我C！”
林主任也很是憤恨，這群人就如同吸血螞蝗，趴在臨床醫生身上吸血，借著管理的名頭，文章都要過一遍他們的手，以后肯定都要在文章上署個名。
可是他們又能怎么辦呢？
林主任更理智點，“跟姜菡說一下，你帶著過去的時候，防著點。她是趙磊的學生，是來者不善，善者不來。”
張師兄苦著一張苦瓜臉，為日后日子默哀。
姜菡當晚就收到張師兄的消息了，她并未多言，做好自己的本分，剩下的就是人在做天在看，惡人自有老天收。
但是當晚下訓后，兩人日常散步回宿舍時，龍遇韓仍然感受到姜菡情緒低落。
“怎么了？”
姜菡把張師兄跟她說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訴了龍遇韓。
“我找人去敲打敲打。”龍遇韓拿出手機準備搖人。
姜菡按住他的手，“別了別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也沒什么在怕的。不是她來，就是別人來，他們不會就此罷休的。至少現在來的這個不聰明，我可以對付。”
“真的可以？我是你未來老公。遇到困難，不要客氣哦。”
“嗯，等我擋不住了，我一定找你。”姜菡沉浸在這個噩耗中，都沒注意到有人自己給自己升級了，從未來男朋友自動升級為未來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