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仙殿的主殿，李詩瑤邁過紅漆描金的門檻，牽住東方玨的手，移步大殿中央。
撫平衣角，李詩瑤規規矩矩地跪下，以拜禮問安。
“詩瑤，拜見師尊。”
“玨兒，拜見師尊。”
師尊一如往常，就站在桌前，如往常一般練字，不過今天是蘇城自己研墨。
“想知道什么，不妨來問為師？”
蘇城的話不咸不淡，聽不出生氣，也聽不出開心。
蘇城雖然沒說讓兩人起來，但二奶奶自己會起來。
湊到師尊身邊，紙上赫然三個大字，葉輕寒......
“呃......師尊，您的長衫是不是該洗了？”
“怎么？臟了嗎？”
開玩笑，蘇城已經告別凡塵，衣服怎么會臟？
“呃，詩瑤覺得，師尊這件都穿了幾天了吧，也該換了......”
蘇城當然聽得懂，他的衣服都是葉輕寒為他準備的，除了身上這件，其他的都被葉輕寒鎖在柜子里......
一般情況下出門也都會和詩瑤或是御嵐交接照顧師尊的工作，但這次不一樣，這次葉輕寒是被小愛敲暈了直接帶走的。
“為師知道詩瑤的意思，想你輕寒師姐了是么？”
李詩瑤倒是沒想到師尊會直說，但既然師尊開口了，那自然是更好。
“嗯，師尊把大師姐趕走了嗎？”
話音落下，蘇城拿筆的手緩緩放下，思慮良久之后，依舊是點頭道。
“是的，是我把她趕走了。”
“為什么？師姐犯了什么不能原諒的錯嗎？”
“你先別急，聽為師說。”
別急？二奶奶挺著大奶奶就走到蘇城對面，氣勢洶洶的樣子好像下一秒就要扯蘇城的領子似的！
“不！詩瑤要先說！”
蘇城：......
“師尊，師姐縱是有錯，也不至于趕師姐走吧？”
“師姐一向都是和詩瑤說，做事要先師尊而后輕寒，師尊，師姐不是故意的......”
“好，其實師姐就是故意的，但是師姐也是出于好意......”
“師姐說了，這是愛！”
“詩瑤不知道什么是愛，但是詩瑤知道，師姐喜歡師尊！”
“師尊，你怎么不說話，師姐雖然是故意的，但她沒有惡意啊！”
似是說累了，李詩瑤看看邊上的東方玨，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不爭氣的丈夫似的：哎！真沒用......
“玨兒，你跪在那里干嘛，你也快來說兩句啊！”
蘇城：......
東方玨：......
“師尊，想和喜歡的人睡覺，這有錯嗎？”
“這沒錯啊！師姐只是方法用錯了啊！”
“師尊不能因為師姐想和您睡覺，就把師姐趕走吧？”
“詩瑤也和師尊睡過，所以詩瑤想幫幫師姐，讓師姐也能不那么害羞，也和師尊睡覺......”
“所以，師尊，你明白了嗎？”
“睡覺無罪，師姐無罪啊！”
蘇城：......
蘇城做了一整套眼保健操，這才回過神來：“詩瑤說完了？”
“嗯，詩瑤說完了，師尊愿意把師姐叫回來了嗎？”
“一次說這么多，倒是為難你了......”
李詩瑤搖搖頭，好似是以為師尊在夸她，還有點害羞似的：“不為難，詩瑤這是為了師尊好，為了師姐好！”
“師尊您看您這些日子都是悶悶不樂的，詩瑤都不敢和您說話了。”
“您都悶悶不樂的，整個凌仙殿都是死氣沉沉、賊喊捉賊、司馬光砸缸了！”
蘇城苦笑：“所以詩瑤的意思是，這都怨為師嘍？”
“嗯！嗯？不是，詩瑤不是這個意思......”
詩瑤說實話，放平時她還敢和師尊皮一下，但是師姐不在，她也怕挨揍，而且師尊現在顯然心情不好，剛還說這些日子都悶悶不樂呢！
蘇城拉來邊上的椅子，隨即擺擺手示意玨兒也起來，讓二人都坐下說。
“玨兒怎么看，玨兒也覺得這都怨為師？”
“呃，玨兒不敢，但玨兒覺得，縱是大師姐有錯，但也不是什么彌天大錯，不至于將大師姐逐出師門。”
蘇城點點頭：“你們說的都有道理，可是為師也有個問題，為師什么時候把輕寒逐出師門了？”
李詩瑤和東方玨對視一眼，但很顯然，此刻李詩瑤腦袋轉得很快！
“可是師尊把大師姐趕走了！”
“是啊，可是為師從沒說過不要她的話吧，輕寒去參加考試了。”
李詩瑤和東方玨再次對視一眼，考試？
什么考試？
她們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不管考試通不通過，為師保證，你們的師姐都會完好無損地回來。”
“為師之所以不說，是因為這也是考試的一環。”
李詩瑤已經完全聽傻了！
東方玨也顯然沒聽懂！
但是......師尊既然說了師姐會回來，那師姐就肯定會回來吧......
“詩瑤相信師尊，詩瑤知道師尊也喜歡師姐，不然師尊這些日子也不會悶悶不樂，擔心師姐考不好。”
“為師相信輕寒，輕寒一定能考過。”
只不過，通過了考試之后的那個人還是不是輕寒，也說不定了......
東方玨湊上前，從邊上抄了一杯涼茶就遞到師尊手里，問道。
“師尊，是什么考試啊？這么神秘，連師姐和玨兒都不能說嗎？”
“女武神的淬火考試。”
李詩瑤一腦袋問號：“淬火？那是什么？”
東方玨倒是知道：“這是打鐵的其中一個步驟，說的是把鍛打結束的鋼胚，放入冷水里冷卻。”
“等等，師尊是說，這是女武神考試？”
蘇城點點頭：“算是吧，不過比女武神要更嚴格，也更殘酷。”
兩位親傳弟子一個對視，也是來了興趣！
“師尊，詩瑤也想去！詩瑤不想當圣女了！詩瑤想做女武神！女武神聽著就帥！”
東方玨心說原來如此，原來是她們誤會師尊了！
“師尊，玨兒！玨兒也想當女武神！”
蘇城只是笑，心說如果可以，小愛手底下那些個女武神只怕沒一個想干活......
畢竟如果可以，誰愿意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這些個小呆瓜，竟然還爭著搶著要當女武神，真是世道變了......
“女武神可不好當，她們都是經過殘酷訓練的，說白了早就不是人了，她們的訓練很辛苦的。”
“東域你們幾千號人搞了半年多的死地，換鶴光去一下午就搞定了。”
“她們都是尸山血海里爬出來的，和你們可不一樣~”
東方玨立馬就不樂意了！
“師尊，您別瞧不起人！玨兒也能吃苦！”
“是啊！詩瑤也能吃苦......吃一點......”
蘇城被逗樂了：“那過些日子小愛來了，你們問問小愛愿不愿意帶帶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