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查出來的。”沈念慈下意識撇開楚卿,說是自己查出來的。
連心月立馬接過肉片,放在鼻尖下深深嗅了一口,“我怎么什么味都聞不到?”
“我之前聽人說過。這死掉的蠱蟲毒性不減,把它碾碎了混在香料當中,香料的氣味會遮掩住蠱蟲的腥味,一般人聞不出來,而且還會增加烤肉的美味。”
沈念慈說完,把肉給了張醫師讓他去聞。
這片肉和張醫師晚上吃的是一鍋炒出來的,味當然一模一樣。
什么蠱蟲的味道他沒聞見,自己吃了肉身子也沒異常,怎么就是摻了蠱毒。
他偷偷去看沈念慈,覺得她在胡說八道。
鹿肉可是御賜的,怎么會有問題。
況且府里的菜肴每次做出來,都有人驗毒,不可能有問題。
不光張醫師這么想,連心月也是這么想。
“念慈姐,就算查出這肉上有蠱又怎么樣,那人又不會救我義兄,我已經派人到苗疆去了,相信很快就能回信。”連心月扶著沈念慈坐下,給她捶著背。
這些天兩人都累的不行,沒睡過一個好覺。
什么鹿肉有蠱的話,肯定是日有所想。
沈念慈并不把希望寄托在苗疆那邊,“心月,既然查出了蠱蟲來處,明天我們就貼告示出去,如果有人能解蠱揭榜最好,如果沒人揭,我就去禁宮一趟。”
連心月拉著她的胳膊不讓她沖動,“念慈姐,你冷靜點。你為了我們已經和那位反目,這個時候再出點兒什么問題,等義兄醒過來,我怎么跟他交代。”
“心月,你還需要在顏相身旁照看他,以防萬一。查蠱毒這件事。還是我去做。”沈念慈怕顏臻真的出事,已經打定主意要入宮一趟問問去。
連心月心里難受,沒想到沈念慈待她義兄這么好。
告示是沈念慈寫的,連心月拿著帶人去貼。
在相府門口。
她又用白紙貼了一張自己親手寫的,如果誰能夠提供桂叔的線索,賞一百金。
這張告示剛貼上貼出去沒多長時間,府里前來送消息的人,一波跟著一一波。
其中,關于桂叔的消息激怒了連心月。
她帶著消息去找楚卿。
“桂叔已經離開西京城,他一個人跑了,不管你了,什么主仆情深!”連心月得意大笑,等著看楚卿的反應。
楚卿看到那些消息,心里并不意外,“不管桂叔做什么我都支持,他不欠我什么,沒必要為我出生入死。”
“所以呢,你們根本沒辦法救我義兄,兩個騙子!”連心月把告示撕了,指著楚卿一頓大罵。
“我不會醫術,當然沒辦法救他。想讓顏臻醒,解鈴還需系鈴人。現在你身旁的沈姑娘不是想進宮嗎,讓她去。”楚卿向連心月建議說道。
連心月之前聽到沈念慈說要進宮的話,直接就給否決。
現在聽得楚卿自己說起,好像他們也只有這個辦法。
也許進宮,才能拿到解蠱的藥。
但李暄卑鄙,肯定不會輕易給。
楚卿真的不想再待在這里。
太冷了,凍得他全身都在發抖。一口熱水都沒得喝。
她看向連心月,“連姑娘,你把我放出去,讓我到顏相跟前伺候懺悔。”
“萬一你的下毒怎么辦,伺候的事只有我們去做,你老實待著吧。”堅信目的達到,甩門走了出去。
楚卿搖搖頭,沒想到連心月比沈念慈還要難伺候。
她打了個噴嚏,再被關在這里一段時間,身子肯定要垮!
楚卿聽佛門口有動靜,跑過去一看,不知道在門口那里,潑了不少的水。
如果晚上看不清出去,肯定會在那些冰上摔倒。
輕則摔斷腿,重則斃命。
臨月那女人,不知道為什么這么恨她。
臨月看她不順眼,想要針對她,刑具擺滿了一桌子,若不是被是沈念慈給制止,楚卿現在身上恐怕沒有一塊好肉。
冷啊。
楚卿在柴房翻著,發現前兩日的官服已經被人收走,現在她衣著單薄,一身粗布麻衣在身。
衣服不遮寒氣,她只能湊到旁邊的灶房那蹭暖。
快天亮,她整晚沒有睡覺,這會兒實在熬不住,躲墻角那里瑟瑟發抖。
實在太冷了,楚卿出去就把那床板給摘下來,擋著幾個窗戶。
迷迷糊糊的,好像屋里來了個人,給他披了一件厚厚的大氅,衣服很溫暖,上面帶著陽光的味道。
真好啊,還有人關心著他。
楚卿還沒睡多久,就被臨月那個大嗓門給吵醒,在外面招呼讓她出門。
“怎么了?”楚卿不情愿的起身,隔著窗子和臨月對話。
“相爺還沒醒,你自己卻睡的像一只豬一樣。”臨月在門外罵她。
楚卿知道臨月不會平白無故來找她,急忙問道,“是桂叔回來了還是方子敘回來了?”
“方子敘回來了,是你身旁的老太監把他接回來的,身上受了很重的傷。他提出要見你,沈姑娘讓我把你帶過去。”臨月轉身就走,也不等楚卿。
楚卿看了看門口滑溜溜的冰面,選擇從另外一邊走。
在路上,臨月又開始說道叮囑,怕楚卿說她壞話。
“到了那里可別亂說話,你身上沒挨過一下,我也沒欺負你。”臨月回過頭看楚卿,以眼神警告她。
“當然,我身上這件大氅,也是你給我的吧。沒有這東西我估計早就被凍死,多謝。”楚卿說著將大氅送回,疊的整整齊齊。
她知道不是臨月送的,卻向臨月道謝,也是給對方面子。
臨月語氣柔和下來,“大男人哪來的這么嬌氣,你看城邊那條河里,大冬天的還有人在冬泳,你現在進去里面歷練歷練。”
楚卿想著正事要緊,她著急去見桂叔,才沒空跟臨月耍嘴皮子。
臨月走在她前面,撫摸著大氅的料子愛不釋手,她長這么大還沒見過這種好東西。
也不知道誰送楚卿的,她的查查去,說了要冷著楚卿,怎么哪個不長眼的丫鬟居然送她大氅。
等她查出來,不會讓那個丫鬟好過,肯定要好好修理一頓。
這里說相府,不是楚卿的侍御史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