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星的神色頓時冷了下來。
那個男人一看就是明顯腦子有問題,不是個正常人。
有人故意把他放出來,這是要試探自己的態(tài)度呢!
呵呵,真當(dāng)我是軟柿子,想要捏一捏?
那個男人朝著林晚星就撲了過去,想來個生米煮成熟飯。
林晚星活動了一下手腳,準(zhǔn)備給對方點教訓(xùn)瞧瞧。
結(jié)果,還沒等林晚星出手呢,小孫出來了。
她一把抓住了男人的領(lǐng)子,往上一拎,然后用力朝著地面一甩。
砰!
小孫嫌棄的拍拍手,說道:“瘦的跟個雞仔似的,連頭豬沉都沒有!三百斤的豬,我一個人都能抗起來,這點重量,侮辱誰呢?還媳婦媳婦的,你也配肖想我?”
林晚星一愣。
王師傅李師傅一愣。
林晚星忽然都不自信了。
這個腦子有問題的男人,不是沖著自己來的,是沖著小孫去的?
小孫眼底的鄙視猶如實質(zhì):“就你?還看上我?你覺得你配不配!”
這個時候外面一個女人殺豬似的沖了進(jìn)來,朝著小孫就要撕吧:“我打死你這個臭女人,你敢傷害我的兒子試試看!”
“哦,這是你兒子啊!感情隨你啊!長的跟個土豆似的!”小孫又一次將這個女人拎了起來,輕飄飄顛了顛,順手又給丟出去了:“不經(jīng)揍,不要!”
林晚星沒憋住,噗嗤一聲笑出聲音來了。
以前她怎么沒發(fā)現(xiàn)小孫這么有意思啊?
哦,對,她剛來的,以前她也沒來畜牧站。
按說,就她這力氣這體格,不去屠宰場可惜了。
不過,興許人家有別的打算。
比如說婚事什么的,在屠宰場估計不好找對象,所以來畜牧站碰碰機(jī)會。
果然,小孫開口說道:“我來的時候,我爸媽哥哥都叮囑過我了,說靠山坳的人不地道,看上誰就把誰拉回家當(dāng)媳婦。哥哥說我長的國色天香,最容易被惦記上。果然,讓哥哥說中了呢!這個小雞子還真是看上我了!哼,我是你們能肖想的存在嗎?我爸媽哥哥都在屠宰場上班,都是正式工,你們也配?”
林晚星:“……”
王師傅:“……”
李師傅:“……”
程隊長以及靠山坳的村民們:“……”
林晚星忍不住多瞅了幾眼小孫。
咱們摸著良心說,小孫除了長的高了點壯了點力氣大了點脾氣暴躁了點過于自信了點,其實還是很不錯的一個小姑娘的。
模樣算的上周正,雖然不怎么上相,但是也真心不錯了。
后來林晚星見到小孫的家人之后,才頓悟,小孫說的沒錯,她在他們家人里面,確實是最好看的一個,堪稱是國色天香了。
“你誤會了。我沒看上你,我看上的是……”對方眼神看向林晚星,然后就看到林晚星手里刀子,手起刀落把一根棍子砍成兩截,然后目露兇色的看著她。
她的話一下卡殼了。
“看上的是你的手藝,想請你們幫忙看看我家里養(yǎng)的豬和雞!”對方馬上改口。
程隊長尷尬的說道:“我們除了村里養(yǎng)了一些牲畜,很多村民家里也養(yǎng)了一些。按照政策,每戶都能養(yǎng)兩只雞一頭豬,我們靠山坳的日子難過一些,土地少,所以就得在別的地方想辦法。山上草多菜多,家畜們吃這些就行,所以能養(yǎng)的都養(yǎng)了。年底的時候,除掉上交給公社的,還能有些剩余,改善一下生活條件。不然的話,這日子真是太難過了!”
林晚星點點頭。
明白為什么靠山坳為什么住的這么偏僻,公社還這么重視畜牧業(yè)的原因,人家養(yǎng)的是真多啊!
只不過這些牲畜單純靠吃草想長膘真的挺難的。
雞鴨鵝還能趕出去,自己覓食,抓點蟲子找點草籽吃,豬牛羊就只能靠飼養(yǎng)了,出去放養(yǎng)也不是不可以,可是誰有時間出去放牧啊?
大家白天都是要上工的。
雖然靠山坳的地少,但是也要人去種啊不是?
這里地形陡峭,拖拉機(jī)什么的是別想了,全程靠人力和牛車運輸,所以這也是很耗費精力的一件事情。
林晚星站在后世的角度來看,靠山坳這個村,真的沒有存在下去的必要,還不如早點遷出去,住到平原地區(qū)。
東北黑土地那么多,平原那么多,何必跟這個山溝溝死磕?
當(dāng)然了,建國初期,靠山坳是個好地方,易守難攻,別人輕易進(jìn)攻不進(jìn)來,只要把路一斷,那么基本上就是一個安全的孤島。
可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72年了,已經(jīng)建國二十多年了,就沒必要了。
當(dāng)然這些話,林晚星是不會說的。
她現(xiàn)在的理念還是有點太超前,現(xiàn)在的人們接受不了。
“好,沒問題。”王師傅點點頭,答應(yīng)了,說道:“我們來靠山坳的目的就是這個。畜牧站的領(lǐng)導(dǎo)批示,高度重視靠山坳的養(yǎng)殖業(yè),我們會挨家挨戶的走訪,為你們解決實際問題的!”
“是的,靠山坳養(yǎng)殖的牲畜數(shù)量是整個公社最高的,我們畜牧站一直都是高度重視。你們可以盡管放心,只要是我們能幫忙的地方,一定不會推辭。”李師傅也說道:“只是我們這兩個小姑娘都是給我們打下手的,所以她們不能單獨去給你們的牲畜看病,她們會跟著我們一起行動。”
不管是王師傅還是李師傅都是三四十歲的中年男人,家里都有女兒,因此他們對林晚星和小孫還是挺好的,都會為她們的安全考慮。
程隊長說道:“時間已經(jīng)不早了,還是先去吃飯吧!我們大隊給安排了飯食,今天都去我家吃飯——”
林晚星擺擺手,說道:“程隊長,還是別了,別太破費了,我們來的時候都帶著干糧的!”
“吃干糧怎么能行?走走走,都來我家。我媳婦已經(jīng)都準(zhǔn)備好了,就等你們過來了!”程隊長不由分說的拉著王師傅和李師傅就往家走。
王師傅和李師傅拗不過,只好過去了。
林晚星跟小孫自然也跟在了后面。
程隊長的家,大概是靠山坳里最好的一個房屋建筑了,同樣是靠山而居,但是足足有五間房,還有一個耳房當(dāng)廚房,一個很大的院子里,種了蔬菜,養(yǎng)了雞鴨鵝,基本上都是卡著最高標(biāo)準(zhǔn)養(yǎng)的。
就像程隊長說的那樣,地少吃不飽,就得想別的辦法增加口糧。
年底把雞鴨鵝賣了,買成糧食也是一樣的。
程隊長的媳婦,是一個典型的山里婦女,皮膚黝黑,臉上有很深的紋路和太陽曬的雀斑,但是卻有一種健康的陽光感。
“老師們都來了,快坐下,飯菜很快就好了!”程隊長媳婦是個健談的,手里不停的忙活,嘴巴也不停下:“我早就聽說今天來了兩個小姑娘——額……”
程隊長媳婦看到了小孫,頓了頓,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繼續(xù)說道:“所以我就給你們倆蒸了個蛋羹,最適合小姑娘吃了!”
林晚星還沒說話,小孫害羞的回答:“謝謝嬸子。”
程隊長的媳婦,再次看了一眼小孫,嗯,確定了,這的確是個小姑娘。
而不是壯漢。
好家伙,這小姑娘是吃什么長這么大的?
這一身腱子肉,比男人還壯實。
她家庭一定很好,不然養(yǎng)不出這么壯實的姑娘來。
這個年代的審美其實還是很正常的,那就是不喜歡柔弱消瘦的,喜歡臉圓屁股大,身體壯看著就結(jié)實能干的。
所以林晚星雖然很招年輕男人的喜歡,但是真心不招叔叔嬸嬸大爺大娘的欣賞。
比起林晚星這個柔若無骨的,他們更喜歡小孫這樣的,只是小孫有點過于壯實了。
一米八五,好家伙,大部分男人都長不到這個高度。
午飯準(zhǔn)備了一大鍋的雜糧飯,就是有大米小米玉米粒黃豆蠶豆綠豆紅豆等等一起熬出來的粥,甜絲絲的,有點八寶粥那個意思了。
菜是準(zhǔn)備的一大盆涼拌菜,蔥絲拌豬耳朵,土豆蘿卜燉雞架,紅燒兔子,韭菜雞蛋盒子,新鮮小蘿卜蘸醬。
菜量超級大,菜色算是非常豐盛了。
王師傅和李師傅都開始流口水了。
林晚星因為平常有裴紀(jì)安的投喂,加上自己空間里的產(chǎn)出,她覺得還行,不是很饞。
小孫就更不饞了。
她從小到大就沒缺過油水,全家都在屠宰場上班,天天都能帶著肉回家給她打牙祭。
王師傅和李師傅并沒有急著動筷子。
程隊長給了這么大的席面,肯定是有所圖謀,不然的話,不會這么用心準(zhǔn)備午餐。
“程隊長,您還是有話直說吧,不然這飯,我們也不敢吃。”王師傅實話實說:“我們就是個普通的技術(shù)員,為難的事情,我們是真幫不上。”
程隊長苦笑一聲,說道:“讓你們看出來啊!你們也看到了,我們靠山坳的日子過的難啊,不像大河村小河村,到處都是平原,還有河水流過,種啥長啥。我們這里的地,都是邊邊角角摳出來的,這里一塊那里一塊。想要有點出息,全靠老天吃飯。”
“我聽說大河村有個能人,給大河村拉了不少的業(yè)務(wù)。我就想問問,這位能人,能不能介紹給我認(rèn)識一下?讓我們靠山坳也能有個出路,給村民們討一條生路?”
話音一落。
王師傅李師傅和小孫的視線,同時落在了林晚星的身上。
林晚星無奈的笑了。
得,原來自己才是目標(biā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