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抄家,最大的收獲絕不是王德耳,而是巫神教。
北莽國教。
但更讓他沒想到的是,北莽國教,居然和王德耳勾連了起來。
但轉念一想,劉紹卻又悚然一驚。
景元十三年,北莽犯邊,廣元侯孫成領兵出征,而王德耳也在此次大軍開拔過程之中貪墨,如果不是廣元侯孫成領兵有方,大勝北莽。
那后果簡直不敢想象。
不過很快,劉紹又皺起了眉頭。
以他皇爺爺對于王德耳情況的掌握,顯然是知道此事的,而知道此事還故意讓王德耳貪污,而最終的結果......
難道說計中計?
放任王德耳和北莽的巫神教勾連,故意讓王德耳貪墨軍備,以次充好,然后任由王德耳利用巫神教的暗線網絡,將此事送回北莽。
然后再在戰場上出其不意?
我的天!
這份謀略,這份膽識未免太過于恐怖了吧!
劉紹心底莫名的一驚。
“殿下,這是此次抄家記錄在冊的名錄,請您過目?!?/p>
馬車的幕簾外,響起內宦恭敬的聲音。
“你念吧。”
劉紹淡淡的回道。
腦海之中所回想的依舊是王德耳,巫神教,他皇爺爺,北莽朝廷之間的事情。
他不知道他猜的對不對,但有一點可以肯定的就是。
景元十三年。
北莽犯邊之戰,確實是以廣元侯孫成大勝而告終。
“回殿下,此次抄家,從王家地窖之中所抄沒的白銀總計七萬兩,各類成色的金錠九枚,各類的細軟,字畫,珠寶,九大箱?
另外還有與巫神教秘密往來的信件,數十封?!?/p>
“呼~~”
天空不知道
劉紹長舒一口氣。
這個數字雖然和他預想之中的數字有些出入。
但卻也差不多。
“將那些與巫神教來往的秘信封好,全部送給我皇爺爺?!?/p>
劉紹迅速的下達著指令。
這些密信,他皇爺爺想必很感興趣。
車外,不知道何時又漸漸飄起了鵝毛大雪。
讓空氣中莫名多了一縷清冷的味道。
在那一排排極具特色的平瓦房下,早已站滿了,出來討生活的百姓,揮舞著掃帚,平锨鏟著路邊的積雪。
或是在路邊支起架子開始叫賣。
市井是最具有煙火氣息的地方,同樣也是人生百態之地。
前世他甚至還半夜三更跑去,午夜的菜市場。
看著那一個個不知道是誰的父親,誰的母親在那里辛苦勞作,叫賣,砍價還價,就為了維持一家三口的生計。
這對于他而言,他覺得很有意義。
但如今,再看著卻莫名的有些擔憂。
這場大雪不知道下到什么時候。
權貴人家還可以讓自己的家丁上去鏟雪,以此減少大雪對于屋頂的擠壓,但尋常百姓人家又有幾個有這種條件?
尤其這還是城內。
城外百姓又是不知道該有多么的凄苦。
年年征戰,十室九空。
很多百姓家里,甚至連一個壯年的勞力都沒有。
“或許,我得想想辦法,不能讓百姓就這么死傷下去,總該要發揮一點,我在這個位置上,該有的力量。”
劉紹心底暗自琢磨。
馬車依舊在城內,不急不緩的前進著,按著來時的路向著皇宮進發。
劉紹靜靜地坐在馬車里面思索著房屋改造的計劃。
省錢是第一。
也不能過于的勞民傷財。
改造房屋的出發點是為了造福百姓,而不是為了再借此進一步的收割百姓財產。
所以在向他皇爺爺覲奏之前。
這些事,他必須想好。
嘩啦一聲。
正在前行的馬車忽然停了下來。
“怎么了?”
劉紹眉頭一皺。
下意識的撩開了車簾。
馬車里,玄凰也探出了腦袋。
隊列的前方。
已經有著數名隨同而來的甲衛走了上去。
順著幾人前進的向著前方望去。
道路的前方。
幾名面容兇惡,體型壯碩的彪行大漢正被一名名甲士壓著跪在地上。
而在他們幾人的身旁,還有一名身形消瘦,即便在如此天寒地凍的天氣,依舊穿著單衣的青年。
此刻同樣被壓著跪在地上。
幾名面容兇惡的大漢連連開口,似乎在對著那幾名走上前處理此事的甲士連連開口。
可惜距離太遠,卻什么都聽不到。
而在這幾名面容兇惡,此刻正露出一臉討好之色的大漢身旁,那名被打得鼻青眼腫的青年卻是一言不發,死死的抱著懷里一本殘破的書籍。
【常言道,車到山前必有路,深淵的盡頭,不一定是絕地,也可能是生的希望,在這大廈將傾之際,宿主昔年的故友居然一一歸來。
除了凌雪劍圣玄凰,沒想到冠軍侯徐有恭也再次回到了應天。
憶往昔,滅虞之際,你曾與冠軍侯席地而坐,君臣二人三天三夜不眠不休,只為商討滅虞計劃。
然同甘苦卻不能共富貴。
完成滅虞大業,徹底一統之后,你日漸心生驕滿之氣,不再聽信良言。
冠軍侯徐有恭數次上奏,勸你勵精圖治,整頓吏治,徹底鞏固大一統的局面,
莫要因一時之享樂,毀了自己一世之英明,
但你卻不聽,反倒是將其拒之門外,最終讓其心灰意冷,辭官回家,
而如今社稷傾覆之際,徐有恭再次回到應天,想必也是為了報答你當年的提攜之恩。
如此重情重義之人,宿主豈能錯過。
趕緊和徐有恭,化解昔日間隙,讓其再次助你重整朝綱吧!
獎勵:一牛之力】
系統的字幕又一次出現在眼前。
但看著眼前的字幕,劉紹卻皺起了眉頭。
他知道在系統的這條命運線里面。
他大舅周云烽已經不在,甚至連帶著周家都已經被他皇爺爺連根拔除,但徐有恭誰啊?
“大人你莫要誤會我等,這個徐有恭,他本就是我田家的家奴,是他父親自幼將其賣入我田家為奴。
我等也是奉了家主之命前來抓他回去?!?/p>
就在此時,對付的前方,那幾名彪形大漢之中,其中一人忽然情緒激動的開口嚷道。
一邊說著一邊指向身旁的那么身形消瘦,但是懷中卻死死抱著一本書的青年。
“他就是徐有恭?”
劉紹狐疑的皺起了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