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明對上面這本藥引集沒興趣。
他不是什么有大志向的修士,至于元嬰期他這輩子都不可能突破的。
索性沒怎么聽上面拍賣師講話,而是趁著拍賣熱場的間隙,離開了一下坐席。
他的腳疼得受不了了,但是這里不讓脫鞋,所以他得出去看看。
找了個人少的地方,陸明脫下鞋子檢查傷勢——果然如他所想的一樣,腳受傷了。
腫得像塊豬肝。
又大,又肥碩。
脫下之后,連穿都穿不進去了。
陸明拿出跌打損傷的消腫藥粉給自己用上,才又一瘸一拐地回到拍賣場。
聽見身邊林霧柔問他話,他一愣,驚訝地問道:“霧柔姑娘想要拍?可是你不是為了那魔修而來嗎?”
林霧柔輕聲道:“這個更重要。或許哥哥用得著……你就回答我,你有沒有資格?”
陸明輕輕一笑,“巧了,我還真有。雖然資質算不上絕佳,但我突破煉氣期,恰好是十九歲那一年。”
而上面,拍賣師也在繼續:
“大家不要想著謊報資質,我這里有測謊石,競拍成功者都要在測謊石前說出自己突破的具體時間。要是判斷為謊言,則不予交貨!并收取成交價百分之十傭金不退回。所以,請思考清楚再舉牌!”
林霧柔看著陸明:“你聽見了,你確定?”
陸明點頭:“確定!”
心里卻是悄悄地抹了一把汗。
居然這么嚴格,幸好自己突破是在二十歲的前一天,勉勉強強夠上要求。
否則這資格,他還真沒有。
拍賣師熱場也夠了,大家花錢的情緒也調動起來了,接下來沒有再賣關子,直接開始競拍了。
而江西西一直很沉默地看著。
宋青雪看出來江西西很渴望那個冊子,但是不明白她為什么不參與競爭。
想到自己只是表達了一點自己想要絲帶的想法,她就毫不猶豫拍下來送給自己的行為,宋青雪準備自己幫她買下來。
然而才剛剛抬起手,江西西就好像預判了她的行為一樣,將她的手腕按住了——
江西西:“不買。”
宋青雪不理解,“為什么?”
江西西道:“競爭的人太多了,不搶了,搶不過。”
兩人談話間,旁邊陸明在林霧柔的授意下,也開始競價了。
江西西瞥他倆一眼,沒說話。
而宋青雪不是笨蛋,還恰恰是個很聰明的女子。
她琢磨了一會兒江西西的想法,很快就明白了:
不是財力的問題。
這個寶貝如果沒有相應的實力,就算拍下來也不一定能安全地帶回去。
現場已經現身七八個金丹期的修士了,這還只是開始。
競拍還沒有到白熱化的地步,必然還有隱藏在暗中的修士沒有出手。
到時候她和師姐,守不住。
所以師姐才阻止了她參與競價。
不過就這么放棄,也不是師姐的性格。
思及此,宋青雪懷疑江西西已經有別的計劃了。
于是她規矩地坐好,側頭對江西西道:“我明白了師姐。那,晚點再做打算?”
江西西彎唇,“嗯。”
跟同頻的人說話就是這么輕松,她會自己分析,然后跟上你的節奏。
拍賣還在繼續。
叫價也越來越高。
到了這一步,基本上許多散修已經退出了競爭,只剩下幾個金丹期的散修以及各大勢力還在爭奪。
勢力之中,又是浩氣宗為首。
“一百五十萬!”
“一百六十萬!”
……
陸明:“兩百萬!”
陸明沒有錢,但是背后有林霧柔這么一個大財主在,他很是舒爽地享受了一把裝逼的感覺。
有人開始乏力了。
抹了把頭上的汗,問上面的拍賣師,“可以掛賬嗎?”
拍賣師微笑著搖頭:“不行哦,寄拍大能要求全額現款。”
聽見這話,幾個勢力一時半會也拿不出這么多的靈石,紛紛偃旗息鼓。
見這狀況,林霧柔的嘴角不動聲色地緩緩勾起。
看來這本藥引集,今天也歸她了。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響起——
“兩百二十萬!”
眾人循聲看去,是坐在最后圈的一名散修,也是之前一直在努力競爭的一個金丹期修士。
別的人都放棄了,他竟然還在搶,難道不怕她爹爹和哥哥找他麻煩嗎?
林霧柔嘴角的笑意落下,給了陸明一個眼神。
陸明立刻喊道:“兩百三十萬!”
“兩百四十萬!”
那邊咬得很緊。
林霧柔冷笑一聲,直接吩咐道:“繼續,加三十萬。”
陸明:“兩百七十萬!”
這場雙方的較量,終于緩了下來,后面那位金丹初期的修士過了很久很久,才開口道:
“兩百八十萬。”
陸明緊隨而上:“兩百九十萬!”
那位金丹期散修不說話了。
所有人都知道,他可能到盡頭了。
江西西眼眸微微沉了沉,她瞥一眼勝券在握的林霧柔,轉頭輕聲對宋青雪道:“我方便一下。”
……
羅勇云把自己攢了一百多年的靈石,掏干了。
兩百八十萬。
他身上的衣服挺臟挺破,吃穿也極度節省,這次來是為了看看這所謂的魔修是不是他那幾十年未見的老友的徒弟。
卻沒想到遇上了這樣的機緣。
他卡在金丹期巔峰境界許久,多年琢磨不透如何晉升。
他也問過一些元嬰期的修士,可他們并不指點,只是一臉隱晦地望著他。
好似他與他們,早已經是兩個世界的人。
他也明白了,如何進階元嬰期是一個所有元嬰期修士都不能說出口的秘密。
現在這個秘密擺在他面前,他本來有點糾結是留下靈石,救待會那位極有可能是故友弟子的魔修,還是留給自己。
最終,私心戰勝了一切。
他很想進階元嬰,背負著一種愧疚感叫價,現在人算不如天算。
倒是不用愧疚了。
待會那孩子還等著他去救,省下靈石,挺好。
羅勇云沉默著不競價了。
而坐在他旁邊的,是那對手氣很臭的道侶。
兩人一臉震驚地看著旁邊這個穿著破破爛爛的老頭。
完全沒想到,剛才他倆還嫌棄這個老頭又臟又臭的,坐這里熏死個人呢。
沒想到竟然是個隱藏的大佬和有錢人,原本狗眼看人低的態度一下子變了。
兩人立刻湊到羅勇云的面前,正想要套套近乎,女修的肩膀被人拍了拍。
她一臉不悅地扭頭道:“誰啊,不要拍我肩膀!”
江西西一臉冷漠:“讓開。”
女修認識江西西的,在門口還有過節,她一下子就不樂意了:“你有病吧?路這么寬不走,為什么要我讓開?”
江西西懶得跟她糾纏,直接將她扯開,自己站到這老前輩的面前。
“前輩,缺靈石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