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向陽僅是一個宣傳干事,人脈能量太小了。
反觀陸遠。
從人熊手里救了幾名高干子弟,結了一層善緣。
“思甜,我們和陸遠的關系你是清楚的,我想即使是用刀逼著陸遠,他也未必會幫我們。”
蘇文秀臉色復雜地嘆了口氣。
早知道陸遠有這么大的能力,當初就不該得罪他。
“我有辦法能夠讓陸遠乖乖聽我們的話,你愿不愿意配合?”
“什么辦法?”
蘇文秀立馬來了精神。
吳思甜沒有忙著回答,起身走到外邊東張西望。
確定沒有人,吳思甜小心地將門關好,鬼鬼祟祟地趴在蘇文秀的耳旁。
講出了自己臨時想到的辦法。
“啊……這也太惡心了……”
聽完閨蜜的辦法,蘇文秀滿臉錯愕。
緊接著,蘇文秀不情愿地說道:“思甜,除了這個辦法,還有沒有別的辦法?一想到陸遠欺負我的那些事情,我心里就壓不住火……”
不等蘇文秀說完,吳思甜無可奈何勸說道:“這都什么時候了,你還考慮這些?文秀,回城才是最重要的事情,至于惡不惡心,都是以后該考慮的事情。”
“這件事情一旦成了,你不但能順利回京城,說不定還能借用高干子弟的關系,把你家的問題一通通解決掉,然后再拉我一把,帶我離開這個鬼地方。”
聞言,蘇文秀沉默不語。
一邊是逃出貧困地區,另一邊又是讓自己極度惡心的事情。
何去何從。
蘇文秀一時之間很難做出決斷。
吳思甜見狀,暗暗嘲諷蘇文秀除了會狐假虎威,裝腔作勢。
關鍵時刻,膽子比老鼠還要小。
這都什么時候了,竟然還在猶豫要不要當壞女人。
吳思甜沉聲說道:“文秀,你已經不是黃花閨女了,考慮這些問題,你不覺得多余嗎?”
“好吧。”
聽到這句話,蘇文秀終于下定決心!
……
“哥,這就是城市嗎?真漂亮。”
“城里人太有錢了吧,怎么人人都騎自行車……”
“嫂子你快看,城里房子真高啊,住這么高的房子,上廁所怎么辦?刮大風的時候,這些房子會不會被吹倒?”
下午兩點來鐘,陸遠一家人走出長途汽車站。
路上,陸月嘰嘰喳喳說個不停,都快成十萬個為什么了。
看什么都是異常熱鬧和新奇。
抱著妞妞的夏荷,同樣被城里繁華景象吸引。
車水馬龍,人來人往,一切都與鄉下截然不同。
車輛以自行車為主,時不時看到幾輛小轎車,大卡車。
耳聽媳婦和妹妹充滿好奇的討論,陸遠發出會心一笑。
用后世的眼光來看,雪城屬實稱不上是城市,更像是后世鄉鎮。
所謂的高樓和大房子,其實也就五六層。
都是當年老毛子援建的宿舍樓。
即便如此。
還是二女產生了劉姥姥進大觀園的感覺。
“哥,那就是工廠嗎?”
陸月滿臉羨慕,看向不遠的一家工廠大門。
門口位置,穿著工作服的男女進進出出。
或者步行,或者騎自行車。
男人三五成群,女工一個個英姿颯爽。
陸遠說道:“這是雪城最大的國有工廠,你們剛才看到那些大房子,都是這家工廠的宿舍樓。”
“工人們午休結束,開始上下午班。”
“哥,你怎么懂這么多?”
陸月一臉崇拜。
夏荷不解地說道:“當家的,你不是要帶我們買書,拍照片嗎?怎么把我們帶到工廠門口了?”
陸遠笑了笑,說道:“小月,你是不是也想進廠當女工,成為一名光榮的工人?”
“這還用說嗎?做夢都想!”
陸月夸張地說道:“當了工人,每月拿工資,吃國家飯,聽說工廠不但管工人的衣食住行,就得有了孩子,工廠也會負責幫忙照顧。”
陸遠點頭道:“你說得沒錯,進工廠確實能夠改變一個人的命運,這也是為什么,我要求你重新拾起課本,學習知識的緣故。”
“想當工人,首先要有知識文化,要不然,你拿什么跟城里的年輕人爭?”
陸遠循循善誘。
頗有些后世父母帶正在上學的子女,前往各知名大學游學的做派。
提前明白考上大學的重要性和意義。
而對現在的年輕人來說。
進廠當工人,才是改命換運的機會。
帶領媳婦和妹妹,看一看不一樣的世界。
二女的眼界也會跟著寬廣。
站在工廠大門前看了十分鐘,陸遠將二女帶到了工廠斜對面的一家國營餐廳。
剛剛坐下,夏荷和陸月同時被國營餐廳的菜價震驚。
墻上掛著一塊小黑板。
上面清楚寫著當天葷菜和素菜的價格。
最便宜素菜也要三毛錢。
即使如此,夏荷還是覺得貴。
至于葷菜的價格,更是貴得沒邊。
一盤紅燒肉,竟敢要一塊三毛錢。
要知道。
供銷社賣的五花肉,一斤才五六毛錢。
吃一盤紅燒肉,等于花掉六個男勞力一天賺取的工分。
陸遠微微一笑道“咱們進城改善生活,如果這也嫌貴,那也嫌貴,還不如不來呢,又不是經常來,偶爾來一次,多花點錢沒什么大不了的。”
不等二女反對,陸遠一口氣點了三盤肉菜,兩盤葷菜。
眼見陸遠將三塊九毛錢交給服務員,夏荷頭一回產生了男人不能管錢的想法。
如果陸遠管家。
一個月起碼要餓半個月的肚子。
花錢太大手大腳了……
“哥,你不吃飯看什么呢?”
等到紅燒肉上桌,陸月夾起紅燒肉吃了一口。
滿嘴流油,雙眼開心地瞇成了月牙形。
這時,陸月發現陸遠沒有吃飯,轉頭看向飯店門口。
陸遠說道:“你們先吃,不用管我。”
聽到這話,陸月將目光收回來,夾起一塊肉放進嫂子的碗里。
飯店門口,有一名穿著軍大衣的年輕人。
動作鬼鬼祟祟,兩只眼睛溜溜轉。
每當看到身穿中山裝,腳踩皮鞋的客人進來,必然會攔住說上幾句。
如果陸遠沒猜錯。
這種打扮的人,一定是倒爺。
農村流行以物易物,城里也有相同的交易方式。
換票。
“同志,你有什么事嗎?”
身穿軍大衣的年輕人一連問了十幾個干部打扮的客人,沒有一個人愿意搭理他。
正準備換個地方碰運氣。
面前出現一名和自己年紀差不多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