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馬奔騰三萬多匈奴狼騎就像是一片厚重的烏云,朝著鹵城碾壓而來。
匈奴狼騎大軍,距離鹵城只有五百步的時候,便緩緩的停了下來。
呼延震看著在曠野里面數不清的拒馬,眉頭一皺,“看來這些綿羊準備充足啊。”
“父王,給我三千人,我沖上去把這些拒馬全毀了。”呼延勛激進地說道。
“給你五千人,去試試這些綿羊的實力。”呼延震胸有成竹的說。
他們從幽州一路殺了過來,除了楊家軍是塊難啃的骨頭之外,剩下的漢人軍隊,只要他們發起沖鋒,就會落荒而逃。
呼延震不認為鹵城里面的漢人軍隊也是鎮北王府的,他有信心,只要自己的狼群勇士發起沖鋒,城內的那群綿羊就會肝膽俱裂,嚇得落荒而逃。
得到呼延震的準許之后,呼延勛立刻點兵五千,然后朝著城池拒馬的方向奔馳而去。
城頭上,王耀輝看著這一幕,頓時暗罵了一聲:“狗日的匈奴人,不把我們放在眼里是吧?強弩手準備。”
在城墻上列成三隊的強弩手,第一隊立刻上前,抬起手中的強弩,以斜角四十五度,對準了正在沖鋒的匈奴人。
王耀輝高高的舉起手,望著那些匈奴人心里默默的估算著彼此之間的距離。
五百步!
四百五十步!
四百步!
“放!”王耀輝的手狠狠的壓了下來,第一對強弩手立刻扣動了扳機。
一千多支弩箭掠空而起,以一個完美的拋物線,帶著強大的重力勢能狠狠地落在了匈奴人的頭上。
沖鋒在最前面的呼延勛突然瞳孔巨縮,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弩箭已經落在了他們的頭上。
穿透力極強的弩箭,非常輕易的穿透了他們身上所穿的布甲。
原本兇神惡煞的匈奴狼騎,此時卻不斷的哀嚎著跌落下馬,完整的沖鋒陣型頃刻間人仰馬翻。
“他們這是什么弓箭,為什么可以射出四百多步的距離?”身處在后方的呼延震心中大驚。
在他的認知里,漢人的弓箭最大的殺傷距離也就一百五十步到兩百步之間。
四百步的殺傷距離,簡直駭人聽聞。
就在呼延震震驚的時候,第二波第三波弩箭接踵而至,他們密集的陣型,賦予了強弩極大的發揮空間。
弩箭強大的穿透力,會瞬間將匈奴人從馬上拽下來,哪怕沒有射中要害,從極速奔馳的馬背上跌落下來,不死也重傷了。
此時正在沖鋒的呼延勛也是心中駭然,他只能舉起盾牌,格擋著那些奪命的弩箭。
身后的哀嚎聲此起彼伏,他回頭一看,他們只沖鋒了兩百步,就已經折損了上千人。
而且傷亡還在不斷的增加,因為那些奪命的弩箭根本不給他們任何喘息之機,幾乎沒有任何停頓的朝著他們落了下來。
嗚嗚嗚~
沉重的號角聲從身后傳來。
這是匈奴人撤退的號角。
呼延勛不甘的回頭望去,這時候撤兵,那一兩千人不是白死了嗎?
“王子,軍令如山,快撤。”身后的手下疾呼著。
縱使心中再有不甘,呼延勛看著那滿地的拒馬,也只能憤怒一吼,然后策馬轉身,向后方退去。
“匈奴人撤了,快看!”
“哈哈哈,什么狗屁草原的勇士,夾著尾巴快跑吧。”
“犯我五郡者,叫你尸骨無存。”
……
城墻上,那些五郡的健兒們紛紛高聲歡呼著,甚至有些人興奮的站在女墻上,朝著匈奴人狼狽逃走的方向,狠狠的撒了泡尿。
王耀輝也對著那個方向吐了一口唾沫:“不過如此。”
此時他的心中也是大為振奮,同時也是真正意義上見識到了強弩的威力,四百步的殺傷距離,直接給這些匈奴人干懵了。
若是他們不撤兵,還死強撐著來拆這些拒馬,那他們派來這幾千人都要死在城下。
“將軍,他們撤了,我們出去把那些弩箭給收回來吧。”一個手下提議道。
他們現在確實弩箭短缺,數萬支弩箭在手,根本不夠他們使勁造的。
但王耀輝立刻駁回了這條提議,“不能去,一去就是告訴這些匈奴人,我們弩箭短缺,臨陣示敵以弱不可取。”
他現在就是要拖著,過幾日,弩箭就會從后方送過來。
殺了這一波,這些匈奴人都得掂量一下,才敢開始搶城了。
與此同時。
楊峰等人一路南下,已經到達劇陽附近。
距離鹵城已經不遠了。
在地圖上,劇陽,崞縣,繁峙,這三座城池在平城和鹵城之間。最難能可貴的是這三座城呈三角形并立。
相互支援非常輕松。
楊峰猜測,如果匈奴人在鹵城進攻受阻,你一定會想著另辟蹊徑,對方一定覺得自己的兵力捉襟見肘。
于是他在劇陽城外,當機立斷的下達的命令。
“劉振!”
“末將在!”
“命你率本部兵馬,駐守崞縣。”
“末將領命!”
劉達領命之后,匆匆的策馬離去。
楊峰的目光又落在了傅明誠的身上:“傅明誠,于云濤。”
“末將在。”兩人來到楊峰的面前齊聲行禮。
“命傅明誠率本部兵馬,駐守劇陽。于云濤率本部兵馬駐守繁峙。”
“末將領命!”
很快楊峰手底下這八千多人就分成了三批,一路守劇陽,一路守崞縣,一路守繁峙。
此時楊峰的身邊只有那五十個親兵,還有上一場戰斗,繳獲的五千多匹戰馬。
他們驅趕著這些戰馬,朝著鹵城奔馳而去。
沒有了步兵的累贅之后,他們前進的速度極快。
在夜幕的籠罩之下,距離鹵城越來越近。
與此同時。
鹵城城外。
匈奴人大本營。
呼延勛怒不可遏,氣的將周圍的東西全部砸爛,“該死的綿羊,我遲早要將他們碎尸萬段。”
“沒想到漢人的手中居然有如此恐怖的弓箭,四百多步的射程,我們很難靠近那座城,若是我們硬要頂著這么可怕的弓箭去拆了那些拒馬,必然死傷慘重。”呼延灼臉色凝重的說。
“城內的守軍應該是鎮北王府的人,我就不信鎮北王府有那么多兵力,每一座城都能守。”呼延震面帶寒霜的說:“弟弟,你帶一萬人去,直奔繁峙,拿下那一片城池,再斷鹵城的后路。”
“好,我現在就點兵去。”呼延灼興沖沖的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