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雨薇的心猛地一顫,深邃眼眸中的神采如脆弱的琉璃般細碎皸裂。
她心中恨意翻涌,怒火中燒,可那極度的不安卻如藤蔓般不受控制地從心底肆意攀爬蔓延,手指關(guān)節(jié)因過度緊繃而泛白。
“我得去一趟大橋,你留在這兒好好照顧爺爺。” 姜雨薇語氣急切,透著不容置疑的堅決。
李秘書面露震驚之色,忙勸阻道:“姜總,這恐怕不妥啊!公司這次召開的可是董事長高層內(nèi)部會議,主題就是針對您的。您要是缺席,無疑是給二少爺可乘之機,到時候您要處理的麻煩只會更多……姜總!”
然而姜雨薇神色匆匆,腳步不停,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沒有給出任何回應(yīng)。
李秘書心急如焚,心中暗自嘀咕:剛剛姜總還對先生避之不及,怎么現(xiàn)在聯(lián)系不上就這般著急?難道股東大會還比不上先生的事重要?就算先生跑了,也能把他抓回來啊!
他雖心中吐槽,卻也不敢耽擱,趕忙掏出手機準備聯(lián)系相關(guān)人員。可電話還沒撥出去,就看到了實時新聞。
李秘書的雙眼猛地瞪大,看到網(wǎng)友爆出的行車記錄儀視頻,大橋坍塌瞬間,那幾輛墜落的車中,竟有一輛格外眼熟。
那正是姜雨薇的車,此刻正由保鏢駕駛著。
李秘書只覺一股寒意從腳底躥至頭頂,雞皮疙瘩瞬間起了一身,滿臉難以置信地喃喃道:“這……先生要是在這輛車上,豈不是也跟著摔下去了?這種情況,只怕是兇多吉少,無人生還了……”
與此同時,在公司的會議室里。
一群大佬正翹首以盼。
王總盯著手機,唇角的笑容越發(fā)肆意,突然抬起頭,高聲說道:“時間到了!”
他目光掃視著會議室里的幾個 “老頑固”,手指有節(jié)奏地叩擊著桌面,輕蔑地說道:“我早就說過,姜總這次栽在了男人手里,滿腦子都是感情,哪里還顧得上事業(yè)!這次會議如此重要,她明明知道不能遲到卻還是不來,顯然是沒把我們放在眼里。依我看,公司要是繼續(xù)由她掌管,遲早得玩完!”
眾人臉色陰沉,卻也無言以對。
姜亦辰悠然地摘下墨鏡,挺直身軀,雙手撐在會議桌上,自信滿滿地說道:“各位,我可沒有戀愛腦,對于賺錢之道也略知一二。你們好好考慮一下,這次投票該選誰!”
十分鐘后。
姜亦辰滿面春風(fēng)地走出了會議室,王總趕忙上前提醒:“千萬別得意忘形,這次主要是姜雨薇沒來,不然你哪有機會。而且,這只是第一步,你還不能直接接手姜雨薇的工作,一定要多做出點實際成績來,哪怕是小成績也有用,想辦法架空她。”
姜亦辰心里明白,他姐姐在事業(yè)上的成就太過耀眼,雖然這次虧得多,但也說明她之前賺得更多。現(xiàn)在他只盼著姐姐繼續(xù)犯錯,自己才有機會上位。
姜亦辰大搖大擺地離去,半路上給合作方打去了電話。
“顧總啊,這次多虧了你和我合作,還多虧你給我出謀劃策,我真的把我姐的位置給拿下了,干翻她的感覺可太爽了,我以前從沒想過自己能坐上首席執(zhí)行官的位子!我媽以前總說我哪都比不上我姐,呵,我居然被他們洗腦了這么多年,以前都沒想過跟我姐爭。她還當(dāng)眾打我臉,讓我丟盡了面子,這筆賬我可一直記著。
現(xiàn)在我要讓他們看看,我一點都不比我姐差,我還要讓我姐給我低頭,向我道歉!我現(xiàn)在開心死了,你在哪兒呢,我請你吃飯啊,以后在這上位的事,還得你多幫我出出主意!”
手機那頭,顧萌萌正坐在林家的招待室里,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可眼神卻冰冷如霜。
“恭喜小姜總,是金子總會發(fā)光的,你的努力不會白費。我今天有點忙,改天再約吧。”
“行,” 姜亦辰興高采烈地說道,“不過,我家那老頭出事不會是你干的吧?”
顧萌萌輕笑著回應(yīng):“小姜總,話可不能亂說,被有心人聽到了,會給我們?nèi)锹闊┑摹!?/p>
姜亦辰滿不在乎地說:“好,我不說了。你也別擔(dān)心,那老頭就疼我姐一個,他是死是活跟我沒關(guān)系,我才不在乎呢。不過,我一直有個問題想問,敢跟我姐作對的人可不多,你跟我合作,就只是為了撈點錢嗎?”
顧萌萌把玩著手機,眉眼間閃過一絲晦澀。還沒等她開口,姜亦辰就迫不及待地搶答道:“是為了葉湫吧?我看過你出道時的視頻,好像還跟他告白了。結(jié)果他現(xiàn)在又和我姐搞在一起,你很生氣吧?我懂,得不到的東西總是讓人念念不忘。
葉湫確實長得帥,可他也不是什么好東西,有什么值得你惦記的?你要是缺男人,我身邊多的是。就說我公司里那個陳熠然,長得可帥了,就是個窮光蛋,你給他點錢,肯定能把他拿下。”
顧萌萌聽著姜亦辰輕佻的話語,眼眸微微瞇起,聲音依舊溫柔:“不勞小姜總費心,我只喜歡葉湫。”
“真沒意思,你就是見的男人太少了,跟我姐一樣,所以才會被愛情折磨。” 姜亦辰毫不在意地說完,“那就先這樣,回頭再聯(lián)系。”
緊接著,電話那頭便傳來了嘟嘟的掛斷聲。
顧萌萌原本清秀的臉龐瞬間冷了下來,漆黑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嫌惡,隨后又勾起唇角,似笑非笑。
她用手機輕輕敲擊著桌面,一下又一下,低聲呢喃:“這樣最好,越是敗類,越好利用。”
這時,秘書走進來匯報:“顧總,林總回公司了,馬上就到。”
顧萌萌輕輕點了點頭,抬手看了看時間,已經(jīng)五點多了。她再次撥出一個號碼,卻依舊無人接聽。
她微微皺眉,在通訊錄里翻找著,正準備給許逸康打電話,沒想到許逸康的電話卻先打了進來。
“逸康,”顧萌萌直接接起電話,開門見山地問道,“葉湫怎么不接我電話?現(xiàn)在都五點了,他應(yīng)該去機場了吧?”
電話那頭沉默了許久,才傳來許逸康沙啞、顫抖的聲音:“顧萌萌……你在哪兒?不久前大橋橋面坍塌了,葉湫……他掉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