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馬上給她打電話，她沒接；又給李秘書打電話，他也沒接。
午休時間，我打印了三份離婚協議，匆匆趕到姜雨薇的公司，剛好在門口撞見了李秘書。
他一臉驚訝，小心翼翼地問道：“先生，您怎么來了？”
我瞪著他，眉頭緊鎖，“我給你打電話你沒聽見啊？姜雨薇呢，跑哪兒去了？”
李秘書眼神里閃過一絲忐忑，斟字酌句地說：“姜總正在談合作呢，要不你坐會兒等她？”
我強壓下心中的煩躁，在休息室里找了個位子坐下。
李秘書給我端來一杯咖啡，試探性地問：“那天你怎么提前走了？姜總找你都找瘋了，急得跟熱鍋上的螞蟻似的。”
我挑起一邊眉毛，滿臉疑惑：“她急什么？”
我還以為姜雨薇是因為我跟顧萌萌走了，不理她，才瘋狂打電話呢，怎么聽起來像是另一種急？
李秘書也皺起了眉頭。
“BK在國外還是有些實力的，偏偏你手機關機，消息不回，酒店房間也空無一人。姜總當時就有些慌神了，生怕你出事。”
“要不是我在酒店看到你的留言條，姜總就報警了，還打算跑BK集團去找你。”
我愣了一下，沒想到姜雨薇會這么焦急，不過我還是無所謂地“哦”了一聲，低頭啜飲著咖啡。
她也真夠忙的，一邊照顧陳熠然，還得抽空找我，腳踩兩只船都這么直接。
“我聽說BK那倆進去了，是因為陳熠然傷得不輕？”
李秘書摸了摸鼻子，神色有些尷尬。
“陳先生的情況確實不容樂觀，腦袋挨打那下，好像傷到了神經，還有點兒腦震蕩，有間歇性失憶的癥狀。我也是實在沒辦法了，才找的姜總。”
“不過，姜總對BK動手，主要是為了你啊，不是為了陳先生。”
我抬起頭，一臉“你當我三歲小孩呢”的表情，突然笑了。
“逗我呢？”
李秘書卻異常認真地盯著我，開始解釋。
“你和陳先生出事兒那天，你沒發現姜總其實更擔心的是你？她是為你才跟BK急眼的。你也知道姜總那張嘴有多毒，平時從不怎么動手，但那天，她把BK的千金右手都給弄殘了。你們都是當原畫師的，手有多重要不言而喻，她這么做，不是為了你還能是為了誰？”
李秘書這家伙，還真是姜雨薇的得力助手，連這種理由都能編得出來。
姜雨薇一看見我，臉就拉得老長，根本不打算理我。她之所以動怒，還不是因為我說了陳熠然的狀況。
我無奈地搖了搖頭，臉上波瀾不驚，輕輕拍了拍腿上的離婚協議書，淡淡地開口：“算了，這事兒不重要了。還得等多久啊？我處理完還得趕回去吃午飯呢。”
李秘書朝里面瞅了瞅，小聲說：“應該快了。”說完，他又低頭看了我一眼，抿著嘴，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你最近對姜雨薇怎么這么冷淡啊？甚至還拋下她一個人回國了。你對她真沒感情了嗎？”
我無聊地攪著咖啡，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你覺得姜雨薇有哪點值得人喜歡的？我以前對她好，那是因為我是她老公，現在我不想當她老公了，憑什么還得對她好？”
“你也不瞧瞧她那德行，整天擺著一張臭臉，好像全世界都欠她似的。嘴巴又毒，脾氣又差，也就那張臉還能看，其他的哪點能招男人喜歡？”
“你看看那些豪門里的千金大小姐們，哪個的追求者不是絡繹不絕？就她的追求者最少，這還不能說明問題嗎？群眾的眼睛可是雪亮的。”
在我的印象里，姜雨薇身后的舔狗，也就只有我和顧羨之兩個。前世今生，除了顧羨之和陳熠然，我還真沒怎么見過姜雨薇身邊有其他男人。
陳熠然是她的白月光，她死纏爛打地追著不放；顧羨之，則是反過來，對她窮追不舍，跟我一路貨色。
話說完，我以為能聽到李秘書的附和或者反駁，沒想到卻是一片寂靜。
我轉頭看向李秘書，他也正看著我，神色僵硬，眼神還時不時地往旁邊瞟。
我心里咯噔一下，壞了，不會是姜雨薇剛好聽見了吧？
我硬著頭皮，僵硬地轉過頭去，一眼就瞅見了姜雨薇那前凸后翹的火辣身材，她正斜倚在門框上，手里還端著一杯熱騰騰的咖啡。
她見我看向她，還朝我眨了眨眼，示意了一下，然后悠閑地抿了口咖啡。
我嗓子眼兒一緊，整個身子都繃得緊緊的，心里七上八下，不知道她到底聽進去了多少。畢竟我們正鬧著離婚呢，這時候惹毛了她可沒什么好處。
我趕緊賠著笑臉問道：“姜總，真是巧啊，你忙完了？”
姜雨薇平靜的盯著我。
我坐在那兒，看不清她整張臉，但我能感覺到她臉上那股子要殺人的寒氣。
“進來吧。”她說完，就轉身進了辦公室。
李秘書嚇得連頭都不敢抬，只顧著低頭收拾東西。
我摸了摸鼻尖，放下咖啡杯，拿起文件，跟著姜雨薇進了辦公室。我環顧四周，發現這里已經被收拾得干干凈凈、整整齊齊的，完全看不出我上次弄亂的樣子。
姜雨薇坐在辦公椅上，今天她穿得挺休閑的，就一身簡單的運動服，連高跟鞋都沒穿。不過此刻她面無表情的，我生怕惹她不高興，談判不順利，于是趕緊從冰箱里給她拿了瓶水。
“姜總，渴了吧？”
她瞥了眼礦泉水，連眼皮都沒抬一下，紅唇微啟，帶著幾分譏諷：“受不起，你又看不上我，就別假惺惺的了。”
我：“……”
這陰陽怪氣的風，終究還是吹到了姜氏集團。
我識相地沒跟她頂嘴，把礦泉水放在她面前，拽過椅子坐下，然后把三份離婚協議書攤開放在她的辦公桌上。
“行，那咱們就談正事吧，這次的離婚協議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