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蠱門不想讓鐘云年知道，有換心手術這種辦法？”
齊君夜也想起來，自己俘虜鐘任真的時候，順嘴也想說這事，好巧不巧，老乞丐便殺出來了。
現在聽龍允聰這樣講，難道那時并非巧合？
“是。”
龍允聰面露回憶之色，“反正也算老子反應快，挨了老乞丐一掌，當時什么都沒來及想，先跑為敬。這點小九九也是我后來才想明白的。”
“盜墓八成是真的，但對鐘云年來說沒有那個必要，天蠱門就是想蒙騙他，借他南境主府的財勢人力，當挖墳的苦力！”
“反正從那天起，老子就成了被天蠱門追殺的叛徒，鐘云年那傻不拉幾的也幫著追殺我！傻逼玩意兒，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
龍君柔卻覺得很離奇，道：“偌大的南境主府，內有仆人外有軍士，知道現在醫學能換心的人應該不少！想蒙蔽鐘云年的視聽，哪有那么容易？”
齊君夜也覺得挺扯淡，堂堂南境境主，耳目通天，這么簡單的一件事，如何能瞞得住？
龍允聰顯然也不清楚更細節的東西了，擺了擺手，憊懶道：“反正人家就是瞞住了！”
……
齊君夜跟龍君柔無言以對，這倒也是明擺著的實話。
不過，那位南境境主，究竟是真被瞞住，還是自愿裝聾？
這就很耐人尋味了！
齊君夜沒在這上面耗費腦細胞，想不明白的事可以慢慢想，眼下緊要的，是先把龍允聰這個信息包里的情報全部讀取出來。
“不管是你還是獨孤百宴，還有那個鐘任真，你們的生命力都因為蠱術得到大幅增強，甚至都有點超出人類的范疇！你們用的到底是什么蠱術？”
這是齊君夜目前最想知道的事情。
鐘任真本來是個死胎，被蠱術救活，龍允聰也因為體內的蠱，被打得半死的傷勢，洗個澡的功夫就恢復了。
最離譜的是獨孤百宴，腦花被拍散了都能活過來！
在齊君夜的認知中，苗疆蠱術可沒這么好使，換句話說，它要真這么牛比，也不至于從古至今都走不出南疆，早名震天下了，更不會到了現代幾近失傳。
歷史的洪流，就是個大浪淘沙的過程，真正好用的不會被淘汰。
“天蠱門的蠱蟲都改造過。”龍允聰說道。
“改造？”
“是，我以前當四長老的時候，每個季度都護送一批蠱蟲出國。天蠱門跟國外一個神秘的組織有合作，那個組織幫他們改造蠱蟲，但失敗率非常高，我每次送一大箱子過去，基本上都是空手回來。”
“改造成功的蠱蟲種進人體內，才有那種驚人的生命力，但是……也把人變得不像人！”
說到這里，龍允聰那本來就不太有人類情感的臉上，竟然閃過一絲痛苦神傷的顏色。
不待齊君夜發問，他起身走到那臺大冰箱前，一把拉開冰箱門。
冰箱打開后，不僅令龍君柔深深擰眉，齊君夜的神色都變得不太自然。
只見那冰箱里滿滿擺著的，不是尋常的蔬菜和肉類，而是一袋袋的血包！冰箱門沒開的時候，還沒什么味道，一打開，濃烈的血腥味，直往人鼻腔里鉆！
那味道誰聞著都惡心，卻讓龍允聰的表情變得十分的享受，甚至陶醉，隱隱都有點翻白眼，像是女人極致來潮前的樣子。
他仿佛受不了那種誘惑，當即拿出一袋，放進旁邊專門的水箱里加熱。
還挺講究！
砰！
冰箱門關閉，龍允聰的神態才多少變得正常一些。
“這是人血！”
他說道。
“我現在還能吃正常人的飯食，這玩意兒我只是過癮用，但像獨孤百宴，他那種生命力代價就是以血為食！”
“我不知道他現在還是不是廚子，反正我還在那兒的時候，他一個獵戶，成天鉆研飯菜怎么做好吃，想把自己的胃口嗜好變回人，但卵用沒有！”
……
龍君柔美眸震驚錯愕，呆呆扭頭看向齊君夜：“這不就是吸血鬼嗎？”
龍允聰卻說道：“不一樣，外國佬傳說里的吸血鬼，就算真有，它們不是見不得太陽么？一曬就要燒成一攤灰？我能曬太陽，獨孤百宴那死胖子也能曬太陽。”
齊君夜默不作聲，回憶中，閃爍出曾經在圣城耶冷那一戰時，一些令他印象深刻的情景。
現實中沒有吸血鬼，但有血族！
血族的確以人血為食，且戰斗力十分強大，但與各種影視劇與傳說中的吸血鬼，不同的是，它們雖然擁有不老的青春，以及斷頭都可接上的變態生命力，卻并沒有永恒的壽命。
如果幫天蠱門改造蠱蟲的合作者，正是西方血族，那整件事情的迷霧，就變得更大了！
那群外國非人種族，莫非對夏國有所謀劃？
此外，夏國蠱術，加西方血族的不死秘書，這兩種東西，混一起居然有搞頭？
“你說翻越那座天空，會有誰在等著我～”
齊君夜回憶思索之際，房間里某個手機響起。
龍君柔接起電話，還未開口，便聽見里面的慌亂嘈雜，好似逃命。
“大小姐，千萬不要回家！有個怪人殺進老宅來了，很厲害，這邊的武者都攔不住他，老爺也受傷了，快去請齊先生幫忙！”
電話里的女聲驚慌失措，說著，似乎手機掉在了地上，啪嗒一聲之后，便只剩下混亂的腳步聲。
龍君柔皺起眉頭。
這時，又有一道懶散卻嘹亮的男人聲音響起：“哎呀，都是打工的，別搞這么麻煩嘛！你們把龍允聰交出來，我殺了他，能回去交差就行！我真不想殺額外的人，殺得再多又沒人給我加錢！”
“誒不是？你聽不懂人話是吧？一個月多少工資啊，這么玩兒命？”
……
這聲音別人或許不熟，齊君夜可太熟了！
苦鳩，當初陪著鐘任真替身，到姜氏集團找茬的，那個懶垮垮的打工人。
當時齊君夜就知道，看人不能看表面，果然，那家伙不簡單，竟然能單獨殺進高手如云的龍家，逼得龍家人丟盔棄甲逃命！
“走吧，去你家。”
齊君夜暫時不再思考血族的事，站起身，便要帶龍君柔回龍家支援。
“等會兒，我也去！”
龍允聰突然喊道。
“反正現在有你這么個高手合作，老子也出去見見太陽！這地底下了，真特么待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