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展內—
云清音拿著工作證正常打卡上班。
站在柜臺處，整個畫展都一覽無余。
桌面上除了筆記本電腦、紙筆之外，這次還多了一個暗紅色的、形似心的擺件。
還不等云清音仔細研究，便有帶著兒童畫的買家前來買畫。
有了一次經驗的她處理起來很快，這次甚至都不需要打開電腦查看畫號。
輕車熟路地打電話給專門人員，將這些畫展的“大客戶”請走后便開始神游。
一下午，共有六名前來購買兒童畫的買家，它們無一不是面帶笑容，被帶入電梯后消失不見。
伴隨著兒童畫售賣的增加，桌面上的心形擺件也在逐漸增加，最終停滯在7個上。
莫非每賣出一張兒童畫，柜姐就會獲得這樣一個小玩意？
云清音將擺件拿在手中仔細查看，心的中間有一個漆黑的洞，兩邊和下方則探出無數糜爛的觸手，做得極其生動。
像是眸中腐爛的肉塊，拿在手中甚至還能感受到軟膩的溫熱。
總覺得不對勁。
趁著不是那么忙的功夫，云清音快速打開電腦打算重新研究那些奇怪的畫。
輸入密碼，密碼是工號。
01121。
還挺順口的，好像在哪兒見過。
思慮間，柜臺的桌面再次被敲響。
似乎每次在云清音思索時，總會有突然事件打斷。
抬頭，是身穿藍色衣服的二男一女。
男的胸帶佩章，女的胸配大花，似乎有紅光閃過。
他們面帶微笑的客氣詢問：
“你好，我有些關于畫的問題，方便回答嗎？”
云清音抿著唇沒有說話，但嘴角卻努力扯了扯，至少得保持微笑。
“員工注意事項”和開局的機器人都說過，需要玩家扮演好自己的身份。她不能拒絕。
于是云清音只能扯著嘴角禮貌點頭：
“您說。”
“你是負責賣畫的對吧？實習轉正了嗎？”
為首的藍衣男子手中拿著本子，三個人，六雙眸子，死死的盯著云清音。
“還請配合一下，說實話，千萬不要說謊哦～”
男人詭異地笑了笑，那笑容卻令人頭皮發麻。
云清音合理懷疑，如果發現自己說謊，對方下一秒就會詭異化暴走。
想到規則第三條：
【遇到身穿藍色衣服人的詢問時，請說假話。】
云清音用力地捏了捏手心，指甲刺進皮膚，痛感讓她的大腦保持清醒。
規則是絕對的，可以相信規則。
但...
余光瞥了眼藍衣女人，云清音唇角一勾，微微頷首：
“我不是負責賣畫的，我還沒有轉正。”
她按照規則，前半段選擇了說與工作內容相反的假話，后半段說了真話。
“是嗎？”
藍衣男子神色古怪地瞅著云清音，左肩處的徽章發出刺眼的白光，閃得人眼痛。
“你確定你說了真話？”
他將手中的本子重重砸在桌面上，發出“砰”的一聲。
云清音沒有回答，她不承認也不否認，只繼續保持微笑。
見她沒有要松口的意思，藍衣男子憤憤得瞪大了雙眼，滿臉怒氣：
“你到底是不是這的柜姐啊？”
云清音依舊笑著回答：
“我不是這兒的柜姐。”
聞言，藍衣男子徹底怒了！
它將手中的本子用力向前一砸，剛好落到云清音的腳邊，隨后竟是張開大嘴！
那張嘴化成一個漆黑的洞，舌頭向槍口一樣冒著白煙，仿佛下一秒就會有子彈射出。
“你到底說不說實話？”
旁邊的男子也出聲厲喝：“現在說還來得及！”
這緊張的一幕讓寂靜了許久的直播間彈幕沸騰——
【主播瘋了！這詭異明顯要殺人，她怎么還不動啊？】
【規則說讓她說假話，可沒讓她說這么沒腦子的假話啊！】
【人問她是不是柜姐，她說不是！那她是啥？我懷疑那條規則是假的。】
【完了完了，主播要死了，我不敢看了。】
【我相信辣辣，辣辣肯定有自己的想法。】
【沒錯，辣辣通關這么多副本，我不信她是沒腦子的人。】
...
彈幕吵得不可開交，畫展內的云清音卻依舊淡定地微笑點頭重復：
“我不是這兒的柜姐。”
“你！”
藍衣男人怒極反笑，它單手伸長，直接掐住云清音的脖子提起，將人按在身后的墻壁上。
強烈的窒息感襲來，云清音只覺自己的小臉漲紅，極度的缺氧讓大腦快要爆炸開來。
“不說實話，該死！”
藍衣男人怒喝一聲，大張的嘴里猛地吐出一塊黑色物質——
“砰！”
墻壁被直愣愣地刺穿出一個洞，畫面出現一瞬的電流，直播間觀眾嚇得連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恐怖APP直播的方式從不是全程直播，而是由不知名的黑色小球狀詭異與半空中跟拍直播，因此很多畫面并不能及時傳送到直播間。
響聲過后，是一片煙霧散去。
云清音就那樣面帶微笑地站在原地，距離她腦袋一毫米的墻壁上，有一個黑漆漆的洞。
是的，詭異打歪了。
而藍衣男子的腦袋，被身邊的藍衣女子按到一旁。
她略帶歉意地說：
“不好意思，我們認錯人了，打擾。
祝你，工作順利。”
說完，便拉著旁邊的兩人轉身離去。
直到三人的背影完全消失，云清音緊繃的神經才稍稍松懈。
她垂眸看向本子掉落的位置，那兒剛好是一塊方形地磚。
左右環顧一圈，她蹲下將本子撿起，又屈指在上面敲了敲——
“kong,kong...”
這塊磚的下面，是空地！
自己的判斷沒錯！
所有人都以為她是遵循了規則三，說了假話才勉強保命，實則不然。
其實對于玩家的身份，副本早有提示。
她的工號是：01121。
倒著念則為：12110。
應該早點發現的，這熟悉的數字。
工號在時刻提醒著畫展的柜姐：短信報警。
身穿藍色衣服的三人，胸帶配花的女子。
云清音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前與對方完全相同的花兒，這也是為何她會在看見女子后選擇回答的原因。
她有著另一層身份，真正的身份是不需要遵守“員工注意事項”的。
自己從一開始，就不是員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