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你說什么？”
寧妤只覺腦袋中轟然一聲，仿佛有一記驚雷炸響，緊接著便是一陣嗡鳴之聲在耳畔回蕩。
她的身子如同被電流擊中一般，劇烈地顫抖起來，就連手中的筆都拿捏不穩，“砰”的一聲落在地上，在寂靜的空間中發出沉悶的聲響。
對面的張老早已泣不成聲，那壓抑了許久的情感如決堤的洪水一般洶涌而出。
他雙肩聳動，淚水肆意流淌，蒼老的面龐上滿是悲痛。
過了許久，他才稍稍平復一些情緒，聲音沙啞地說道：“他死了。我……我連他的尸體都沒看到。你能明白我的感受嗎？那小子好歹也算是我的學生，我親眼看著他一步一步深入調查，查到的越多，我就越害怕，我怕他一步一步深陷泥潭，可沒想到最后還是走到了這一步。”
張老的眼淚模糊了視線，話語也因悲痛而變得斷斷續續，幾乎有些說不出話來。
這一瞬間，寧妤的腦子一片空白，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怎么會這樣？
明明上次見面還好端端的，這一次就只能聽到蘇銘的死訊。
寧妤深吸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不，蘇銘一定沒有死！
“張老，您能不能把當時的細節告訴我，總不可能好端端的，突然就聽到他的死訊。”
這未免也太奇怪了。
寧妤手指掐著掌心，一陣用力，直到指甲深深地陷入肉中，也不覺得痛！
不會的，絕對不會的！
張老在那邊早已說不出話來，寂靜的空間里，只能聽到他抽泣的聲音。
不知過了多久，張老才慢慢地緩和，組織一下語言，慢慢說：“那天，三皇子突然站出來，告訴我們所有人，研究院的叛徒抓到了。”
“當時我聽見這句話，心里面不由自主的便咯噔了一下，下意識地擔心蘇銘。”
“可是，我越是擔心什么，就越會來什么。”
張老眼眶一瞬間紅的厲害，低下頭，整個人仿佛蒼老了十幾歲。
“三皇子念出蘇銘的名字時，我整個人都感覺天塌了，忍不住沖上去質問，卻沒想到三皇子把所有的證據都拿了出來。”
“他擺明了說，蘇銘就是一直埋伏在我們研究院的臥底，試圖偷取我們的實驗結果。”
“剛開始還有很多人不愿意相信，畢竟蘇銘這個人溫文爾雅，脾氣也好，人緣一直都不錯。”
“我想讓他們跟我一起去給蘇銘討回公道，證明他的清白，可那群人一聽說蘇銘試圖竊取他們的實驗結果，瞬間就翻臉了。”
張老痛苦地閉上眼睛：“寧妤，我真的不知道該怎么告訴你，我自以為自己在研究院呆了很多年，應該算是很了解他們。”
“可直到今天，我覺得自己簡直就是一個笑話。”
張老整個人都陷入痛苦當中，他開始懷疑自己這么多年在研究院奉獻，到底是不是正確的。
“寧妤。”張老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我知道，你和蘇銘一樣，都在懷疑研究院背地里搞什么見不得光的東西。”
“其實這么多年，我自己心里也有懷疑。”
寧妤猛地抬起頭：“您……”
張老閉上眼睛，擺擺手：“你先不要說話，聽我說。”
“你現在所調查的福利院，醫院，還有研究院和有可能是一條連鎖的產業鏈，具體是什么，我也不太清楚，但這三者之間的確有關系，不只是表面上那些，背地里一定有別的交易。”
“而這三者背后最大的操縱者就是帝國，你可以從福利院下手，我記得，蘇銘這些年一直在幫助福利院的小幼崽，他可不像是什么會多管閑的人，一定是那邊有他想要的東西。”
寧妤連眼淚都顧不上流，大腦被這些突如其來的信息壓著，她幾乎有些喘不上氣。
“您是說，蘇銘一直都在調查福利院和醫院，對嗎？”
原來是這樣，難怪蘇銘會選擇來帝國第一醫院當醫生，他那樣優秀的人，去哪里都是一樣的，怎么會去自己討厭的帝國呢？
張老點了點頭：“這件事我也是后來才想明白了，那個時候我擔心他在研究院里被盯上，所以勸他出來找個醫院，好歹掩飾一下自己。”
“沒想到，那小子很快就同意了，快的，甚至有些不正常。”
張老后知后覺的想：“我現在才覺得，他根本就不是聽我的話，只不過是覺得研究院沒什么東西好查了，所以就轉移了目的地。”
寧妤：“……”
這的確是蘇銘能做出來的事情。
“寧妤，我知道我攔不住你的，我只希望你們能保證自己的安全，就算真的被發現，也一定要給自己留好退路。”
寧妤聽著張老關切的話，心中一暖：“您知道，三皇子是受了什么傷嗎？”
張老蹙眉：“這，我還真不太清楚。據說他那一次傷的很重，整個人都陰郁了不少，沒有人敢去打聽。”
畢竟，現在的三皇子實在不像是能得對得起的。
然后下一秒，他耳邊突然響起一道清脆的笑聲，帶著幾分諷刺的含義。
“那我來告訴您。”寧妤勾起唇角，“他兩條胳膊都被人砍斷了。”
張老大吃一驚，不由得瞪大了雙眼：“你說什么？”
三皇子的胳膊怎么可能被人砍斷？
他身邊可是有巨型鐵甲獸保護的，那玩意兒，可是連SSS級獸人都很難對付！
“不對呀。”張老后知后覺的撓撓頭，“三皇子的獸形態又不是壁虎，胳膊斷了，怎么可能還能生長出來，他現在明明是有胳膊的呀。”
寧妤心中冷笑，聲音中不由得帶了幾分傲意：“當然沒有假，因為……他的胳膊是我親手砍斷的！”
轟一聲巨響。
張老難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嘴巴仿佛塞了一顆雞蛋，怎么也合不上。
“你你你……”
他指著寧妤你了半天，最后才憋出一句話：“合著，這都是你干的？”
難怪寧妤會如此自信，她連鐵甲獸都能搞定，就別提什么帝國了。
張老嘴角抽搐，神色無比復雜：“你……你這丫頭，還真是非比尋常啊。”
“這就是SSS級雌性的力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