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他所愿，男人漸漸閉上眼睛，倒在沙發上不省人事，想不到這藥上勁兒還挺快。

白鈺澤看著那張臉，決定先報復一通，剛想揮拳，轉念一想，不能留下痕跡，思索片刻，嘴角勾起一抹不懷好意的笑。

他先是伸出手指試探地戳了戳男人的臉，輕聲呼喚，“祁溟寒，祁溟寒？”沒有任何反應。

白鈺澤還是不放心，又用力推了推男人的胳膊，“別睡了，芷蘭出事了，快醒醒。”依舊沒有任何反應。

看來真的是藥效發揮作用了，他活動活動手指，使勁兒捏了捏男人的臉，這人皮膚忒白，他也沒用多大勁兒，就紅了。

他撇撇嘴，把男人的腦袋扭到一旁，找尋那顆耳釘，左邊沒有，右邊也沒有，真是奇了怪了，明明吃飯時還在的。

白鈺澤不死心，在男人身上摸索了半天，找遍了也沒找到，因為過于認真，祁溟寒什么時候醒的他都沒發現。

現在正準備把人翻過身接著找，祁溟寒也不出聲，還配合地翻過身。

“這才對……不對，你什么時候醒了。”

祁溟寒撐著沙發坐起身，“有誰告訴過你我睡著了嗎？”

白鈺澤語塞，摸了摸鼻子，從男人身上起來，理不直氣也壯，“我的耳釘，還給我。”

“誰能證明那是你的？就算是你的，誰能證明是我拿的？你隨便找，不用下藥。”

他倒是沒想到這人能這么快醒來，還這么不講理，很好，和他有的一拼，耍無賴嘛，誰不會呀，“下藥？誰能證明我下藥了？”

祁溟寒盯著他看了會兒，沒有和他爭論，“你不是想知道幼兒園的事嗎？要耳釘還是要真相。”

他突然就覺得耳釘也沒那么重要了，“講。”

祁溟寒調整了一下坐姿，緩緩開口，“你說得對，副本影響了現實，并且等級越高的副本影響越嚴重。”

“先前A+中的漏洞還沒完全形成，因此影響較小，但boss的記憶被你抹除，又變回之前剛死時的兇殘性格，所以……”

說到這里，他頓了一下，算是給白鈺澤消化信息的時間，約莫兩分鐘后，祁溟寒接著講。

“其實你不用有什么心理負擔，你不把她的記憶抹除，她的結局就是被那些制造漏洞的人利用，最后被我們殺掉，起碼你給了她生的機會。”

“至于其他，會被她殺害的人，都不值得可憐，仇肆發現了一些其他線索，或許我們可以趕在漏洞形成前，阻止這一切。”

白鈺澤沒有太多的憐憫心和共情能力，他當然不會有祁溟寒口中所說的什么愧疚，安慰就更不需要了。

在遇到這些人之前，他解決問題的方式從來就只有兩個結果，要么聽話，要么，死。

也是因為這個原因，肉松才會限制他的能力，所承載的邪神能量過多，超負荷后，他就會被那些不受控的霧氣影響，變得暴躁失控。

肉松的限制對他來說，也是一種變相的保護，副本等級越高，所蘊含的負能量就越多。

對白鈺澤來說，也就越危險，不過限制能力后，霧氣也就被封印了，再怎么折騰，他也能壓制住。

“這么說，你是不是已經找到下一個要進的副本了？你說你做這一切是為了報仇，可無限世界那么多大家族，為什么會獨獨針對祁家？”

這個問題可謂一針見血地問到了點子上，祁溟寒的沉默就像是在承認漏洞的出現和祁家有關一樣。

白鈺澤更加肯定祁溟寒一定有什么瞞著他，這人嘴太硬了，他敢肯定，除了自愿，就算他殺了祁溟寒，這人也不會透露一個字。

他在利用祁溟寒解決漏洞的同時，祁溟寒又何嘗不是在利用他報仇，兩人的命運從他被肉松扔進沖喜副本的那一刻，就已經綁在一起了。

他現在甚至懷疑，祁溟寒把他腰斬就是故意的，根本不是什么被漏洞影響，這么厲害的人，能自由穿梭在無限與現實之間。

擁有著雙重的身份，怎么可能會被一個D級副本的漏洞影響，還有祁溟乂，說不定在第一個副本中，這兄弟二人是穿插著出現的。

“我說過很多遍了，不要多想，我確實找到了一些線索，不過你現在這個狀態，確定要和我一起進去？”

他當然要去，另外，他是真的很好奇，這個人為什么一直在否認他，看著像是關心，可這未免關心過頭了吧。

想到什么，白鈺澤瞇了瞇眼，視線落在祁溟寒的臉上，并沒有表現出來心中所想。

他就像是在聊閑天，隨意開口，“這樣啊，那剛好，我也想好好休息一段時間。”

“你那個兄弟呢，讓他來給汀蘭看看，小丫頭這幾天精神不太好，估計是被嚇到了，還是看看比較好，你說呢？”

祁溟寒微不可察地皺了下眉，不過并沒有拒絕，“可以，但現在是不是太晚了，汀蘭都睡了吧。”

白鈺澤擺擺手，拒絕了他的提議，“不晚，就現在，或者，我帶著汀蘭，咱們三個一起去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