圛最后的十強戰不再是同時進行,而是根據抽簽的號碼決定順序。
龔伶由于抽到了一號,被排在了第一場。
比賽即將開始,她朝著賽場走去。
迎面走來一群御守門的人,為首的是一個高度和寬度相同的肉球。
后面跟著一個拷著手鏈腳鐐的小姑娘。
“喂,你就是小妤兒這次的對手?勸你還是認輸比較好,還能少挨頓打?!?/p>
肉球說話時,肌肉帶動著五官擠在一起,像一堆蟲子在臉上爬一樣。
龔伶嚇了一跳,“什么東西,怎么還會說話!”
“混賬!我可是御守門掌門的兒子,龍浩初。你這家伙,竟敢侮辱我!”
肉球憋得滿臉通紅。
龔伶沒有理他,走上了擂臺。
龍浩初身后跟著的小姑娘也隨之上了擂臺。
比賽即將開始,擂臺四周圍滿了觀戰的人。
其中大部分都不看好龔伶。
“欸?鑄靈境,她是怎么晉級十強的啊?!?/p>
“運氣好唄,前面沒遇到強的對手,畢竟這種規則本身就會有這樣的巧合?!?/p>
“不過鑄靈打悟道,她輸定了,這是明眼人都知道的事。”
“不懂她為什么還要上去,直接認輸不好嗎?差了兩個警戒區,這怎么打啊。”
龔伶沒有理會那些人,盯著對面的解妤。
她就是公孫止說的那個特殊的對手?
龔伶上下打量著她,發現她的穿著破破爛爛的,露出的皮膚上滿是淤傷,手腕腳腕上因為常年帶著鐵鏈有一圈擦傷,直到上了擂臺,鐵鏈才被拿掉。
在她的手背,腳背和脖子上都有一種奇怪的黑色符文,看上去就有一種不祥的感覺。
最重要的是她的眼睛,黑色的瞳孔里沒有一絲光亮,里面全是死氣,那是極度絕望之人才有的眼神。
解妤站在原地一動不動,那雙垂著的雙眸一直盯著地面。
直到比賽正式開始,她才有所動作,抬起右手對著龔伶搖搖一握。
龔伶忽然覺得眼前一花,意識短暫中斷了一息時間。
雖然恢復得很快,但她還是有種不妙的感覺。
果然,她的周圍不知何時聚集起大量的法力,那些法力極其混亂,與她身上的法力相互排斥。
兩股法力觸碰到一起,砰的一聲,發生了巨大的爆炸。
好在龔伶反應很快,及時使用神通驚鴻逃離了爆炸中心。
這門遁術是先前系統獎勵,能夠無視結界、陣法的干擾,瞬息之間傳送到方圓千里之內的任意地方。
此時龔伶來到解妤身后,運起法力一掌打出。
誰知周圍突然生出一層法力屏障,將她這一掌擋下,并且在兩人接觸時又發生爆炸。
不得已,龔伶只好暫時撤退,和她拉開距離。
“果然不好對付?!?/p>
先前公孫止和她說過,這解妤的攻擊能夠無視肉體直接攻擊神魂,剛剛她忽然失神就是因為這個。
除此之外,解妤似乎還能控制空氣中的法力為她所用。
“有意思?!?/p>
就在龔伶思考時,解妤的攻擊又到了。
“靈魂囚籠!”
這是解妤第一次說話。
龔伶心底突然生出一股危機感,連忙向后退去。
然而為時已晚,一張突然出現的黑幕將她包裹在里面。
“哈哈哈,干得好!小妤兒。”
龍浩初大笑。
“這臭女人剛剛竟然敢罵我,快,我命令你,殺了她!”
他旁邊的侍衛趕緊小心提醒:“少主,這里不能殺人,北辰天尊開始就說了要點到為止?!?/p>
“是嗎?那好,小妤兒我命令你先廢了她?!饼埡瞥醺淖兞酥饕狻?/p>
“哼!等仙宴結束我再殺她。”
臺上的解妤久久沒動。
“喂!你耳朵聾了嗎?還是說你又想享受奴印的滋味了!!”
解妤握緊了雙拳,臉上滿是悲傷卻又倔強。
“我不!我不要再傷害別人了。”
“她已經被困住,如果我不放她,她絕對出不來。這場比賽我贏了,這就夠了!”
龍浩初氣得臉色鐵青。
“解妤!你又不聽話,這么快就忘記上次的下場了嗎?”
說著,龍浩初嘴里不知念著什么,臺上的解妤突然跪倒在地,雙手掐住脖子,似乎喘不過氣,一臉痛苦。
“啊!??!?。 ?/p>
解妤手腕和腳腕上的黑色符文突然像活了過來一樣,化作黑色骨刺,刺穿了她的手掌腳掌。
“喂!這也太過分了吧?!?/p>
旁邊有人看不下去了,提出抗議,卻被他的同門攔住。
“別多事,他可是御守門的少主?!?/p>
龍浩初瞪了那人一眼,隨后又看向解妤。
“怎么樣?再不聽話,下次就是你的脖子了?!饼埡瞥酹熜χf道。
突然,一條粉紅色的巨龍從擂臺上飛向龍浩初,正中他的面門,頓時變得血肉模糊。
原本就分不清的五官,現在更分不清了。
“啊啊?。∈钦l干的!”
龍浩初大叫。
“閉嘴吧,蠢豬!”
龔伶從黑幕中走出,一臉厭惡地看著他。
解妤很是驚訝,忍著疼痛問道:“怎么可能,我沒有撤回術法,你是怎么出來的?”
“這不有手就行?又不是什么很厲害的法術?!?/p>
“……”
解妤有些不明所以,但看她的行為還是有些擔心,“你不要再得罪他了,你根本不知道他的勢力有多大。而且這是我自己的事,你不要多管閑事!”
龔伶轉頭看著她,一臉贊同的表情。
“你說得對,所以我做什么也是我自己的事,你不要多管閑事。”
“誒?……”
“老娘早就看他不順眼了?!?/p>
龔伶又甩了幾條巨龍到他臉上。
看著面前的龔伶,解妤不禁流下了眼淚。
“姐姐,你是想幫我嗎?”
“如果是的話,就請你……殺了我吧!”
她早就沒有了希望,身上的奴印只會讓她受制于龍浩初,不斷地傷害其他人,連求死都不能。
如果可以的話,死亡將會是她最大的解脫。
“……”
“姑娘,你這就太不講究了?!?/p>
龔伶一臉認真地說。
“你自己想不開也不能逼著我干違法犯罪的事啊。”
“再說了,你最起碼也應該認輸讓我晉級,然后再跟我提要求吧?!?/p>
“誒?你……”
龔伶的一句話給她干短路了,她似乎聞到了大腦燒焦的味道。
但也就因為這一句話,讓解妤原本死氣沉沉的眼神中多出了一絲別樣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