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吧，我就說陳陽回來了！”
“現在沒我事了，你們聊吧。”
給他們帶路的，是李家村的村民。
陳陽不記得這號人，但剩下的三位同學，他可是印象深刻。
張欣怡就不必說了。
其他兩個，一個是高中同學，林寧。
長得肥頭大耳，戴著大金鏈子，讀書時期就學人家紋身。
仗著家里有個混社會的爹，各種霸凌欺壓同學。
陳陽當時學習很好，要不是老師重點關注，他也難逃毒手。
另一個瘦得和火柴一樣的，是副班長，黃陽天。
家里有錢又有權，爹媽都是公務員。
還有個當市委書記的親戚，在學校無人敢惹。
看見這兩人，陳陽毫不掩飾地露出厭惡之色。
能和他們混在一起，張欣怡也不是什么好人。
“小陽哥你別誤會，我們是大學同學，聽說你回來了，特地來看看你。”
張欣怡見陳陽臉色不對，連忙解釋道。
她的聲音軟糯，聽著就讓人心生憐愛。
可惜，站在她面前的是陳陽。
兩世加在一起單身四十多年，他的心早就和屠刀一樣冰冷。
“現在看到了？你們可以走了！”
陳陽拉上院門，卻被人擋住。
一只紋著龍形刺青的胖手強硬地推著破舊的大門。
“姓陳的，別以為你有點名氣，我就不敢弄你！”
林寧不屑地看了眼陳陽。
記憶中陳陽比自己矮一些，沒想到這些年過去，竟然高過自己。
連對視都要略微抬頭的感覺令他很不爽。
“弄我？看來你把你那畜生爹的本事都學得差不多了？”
“張家村張旭還記得嗎？你以前好像沒少欺負他吧？”
陳陽想到已經不在人世的張旭，心情立馬掉到了谷底。
本打算收拾好就去看望他家人的，結果事情一件接一件。
現在還有這幾個蠢貨找上門來。
“喲，大明星記性不錯，陳年爛谷子的事都還記得。”
“屁大點事記一輩子，我早就忘了。”
“而且聽說張旭早就死了，像這種沒用的人，早該死了。”
“可惜沒看到他的慘狀，他畫面一定很過癮……噗！”
林寧話還沒說完，就感覺眼里的畫面在急速倒退。
腹中劇痛，肚子里的東西夾雜著血一起吐了出來。
嘔吐物好巧不巧，全噴在黃陽天身上。
張欣怡連忙閃開，捂著鼻子就往陳陽身上蹭。
一副受到驚嚇的小女孩模樣。
“閃一邊去，別弄臟了我過年的新衣服！”
陳陽絲毫不憐香惜玉，一把推開了張欣怡。
張欣怡臉上充滿了不可思議。
“你……你推我？”
“小陽哥，你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
“我當時也有苦衷的……你聽我解釋好不好？”
張欣怡淚眼婆娑，仿佛受到了天大的委屈。
卻根本沒提陳陽原身差點將父母留下的積蓄全花在了她身上。
期間生活困難，可她連門都不讓陳陽進。
“苦衷？跟你黑白兩道的大哥說去吧！”
陳陽已經死了，現在的他，身體里是另一個靈魂。
舔狗的事情，他是不可能做的。
“敬酒不吃吃罰酒！”
“給你臉你不要！”
啪！一個右鞭腿！
啪！一個左正蹬！
二十來歲的年輕人，正直年輕氣盛的巔峰。
面對偷襲，哪能受這氣？
這般如同兒戲的動作，陳陽都懶得動用古武傳承。
接化發！
一套馬老師經典五連招。
兩人當即倒地，臉腫得像豬頭。
張欣怡站在一旁，眼睛瞪得像銅鈴。
她從未見過陳陽動手。
以前遇到事情，大多都是忍讓。
現在的陳陽，完全就是變了一個人。
過去撒個嬌就能得到原諒的套路，現在也行不通了。
“你還站在這干嘛？也想來一套？”
張欣怡后退兩步，剛想遠離這個是非之地，就聽陳陽的聲音傳來。
“現在想跑？晚了！”
“汪汪！嘎嘎！……”
陳陽嘴里發出各種動物的叫聲。
獸語，擁有與動物交流的能力。
農村里，最不缺的就是動物。
李再旺養的大黃狗，剛溜達到陳陽家附近。
就聽見一個陌生的聲音在召喚。
活了這么多年的大黃狗，第一次露出人性化的驚奇神情。
它嗷嗷的就朝陳陽跑去。
先是圍著還在吱哇亂叫的陳陽轉了一圈，嗅了嗅。
之后便開始齜牙，朝張欣怡做出進攻的動作。
隨后，各家各院養的家禽，都開始暴動。
劉嬸家的兩只大鵝，撲閃著翅膀就沖了過來。
李太爺家的養的豬，拱開豬圈的門就是一陣野蠻沖撞。
雞鴨成群，宛如大軍過境。
水牛黃牛集結，頗有猛虎下山之勢。
張欣怡臉色煞白，也不管地上兩個，拔腿就跑。
這一天的李家村，見到了別開生面的一幕。
一個年輕的姑娘，被一整個村子的家禽瘋狂追獵。
羽絨服鯊魚褲都破了幾個洞，才狼狽地逃離的村子。
哇嗚哇嗚哇嗚——
村莊清晨的寂靜，被救護車的聲音打破。
兩個不成人樣，穿著開襠褲還流著血的年輕人被抬上了擔架。
等救護車揚長而去后，村民們才敢從自家出來。
雞圈鴨棚、豬圈狗窩。
所有的家禽動物都回到了他們原來的位置。
好像之前的一切都是幻覺。
“你們相信嗎？我剛才產生了幻覺！”
“老頭子我活了八十多歲嘿，臨了到死還能見著鬼？”
“矮油～那倆小伙子真可憐，年紀輕輕竟然被……”
村民們連上班都顧不上，全都圍在一起聊著。
陳陽擼著李爺爺家的大黃狗，坐在自家門口的石頭上。
“魯莽了，李太爺家的豬圈壞了，養的啥豬這有勁！”
“得找個機會給人修一修。”
“三叔家的牛棚也斷了根柱子……”
“唉！造孽啊！”
大黃狗昂首挺胸，像個得勝將軍似的。
它汪汪叫個不停，將這次行動的戰果匯報給陳陽。
人類當中，終于出了個能說話的！
這能讓它遇到，狗生無憾了！
“你是不是霸凌同村的狗子了？”
“一只母的也不給人家分？”
“難怪它們不挑食……”
陳陽為黃陽天和林寧默哀三分鐘。
真要罰他們，死刑就好了嘛！
罪不至此！罪不至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