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吧!”
趙燕妮脫口而出。
王悅擰眉,警惕地瞪了姜穗一眼,這野丫頭到底說了什么,讓她寶貝閨女嚇成這樣?
“什么不會?”
趙燕妮目光飛快看了眼周屹安,敷衍地跟王悅說,“沒事沒事?!?/p>
姜穗和周屹安送完給鄰居們的酥餅,回到家,姜穗累得手指動一下都沒力氣了。
周屹安主動去了廚房打掃衛(wèi)生。
打著赤膊,手拿絲瓜瓤,嘩啦啦嘩啦啦洗碗。
洗完碗,擦干凈放在碗櫥里。
又開始擦洗灶臺,吭哧吭哧,渾身使不完的牛勁兒。
擦洗完廚房,又開始拖地。
呼啦啦,呼啦啦。
把家里衛(wèi)生搞得一塵不染。
陽臺上還晾著他洗好的床單。
姜穗看周屹安,越看臉上的笑容越深,干活的男人身上,果然有一種特別的魅力。
這要說出去,誰信家里老爺們這么會干活?
家里有人敲門,周屹安去開門,只見是個頭發(fā)有點稀疏的男人,五十多歲,周屹安問了句,“你是誰?有事兒嗎?”
姜穗回頭一看,喊道,“汪醫(yī)生?”
那是周佳佳的主治醫(yī)生,難道是周佳佳的病情有了變故?
“啊你好,你就是周佳佳的嫂子吧,上次在診室,我們見過,你還給我寫了一份食譜?!?/p>
汪醫(yī)生跟姜穗講話很客氣,但沒有講到重點,姜穗站起來,面對周佳佳的主治醫(yī)生,她很客氣地請人進來,倒茶,又拿了酥餅做招待。
“不用這么麻煩,我來呢,是有一件事,想要麻煩你……不知道怎么稱呼你?”
姜穗說了自己名字,又介紹了周屹安的身份,“這是我家那口子,周屹安?!?/p>
汪醫(yī)生看著兩個人,滿眼都是笑。
多般配的一對小夫妻!郎才女貌,這男的濃眉大眼,身體素質(zhì)一看就不錯,呼吸沉穩(wěn),性格也穩(wěn)。
更別提姜穗這姑娘心靈手巧,以后絕對有大造化!
又是一番寒暄后,他終于說了自己的來意。
“說來很冒昧,有個病人,他想找一個專門做病號餐的人,不知道你這邊有沒有時間……”
姜穗沒有直接回答,先是看了眼周屹安,周屹安眉頭微蹙,似乎不太滿意的樣子。
但就算不滿意,也沒有直接開口替她拿主意。
在他面前,她總是感覺到被尊重。
她笑道,“食譜我給過了,只要照著做就行,這個病人,肯定很不好伺候吧?”
汪醫(yī)生目光一怔,不好意思地笑著點頭,“對。”
“需要你們醫(yī)生費心費力需要照顧的人,身份也不簡單吧?”
汪醫(yī)生:“對?!?/p>
“那汪醫(yī)生真想請我去給人做病號餐的話,應該給我介紹一下這位重要病人的身份,告訴我一個去伺候病人的理由,畢竟……”
姜穗大大方方握住周屹安的手,平靜的陳述事實,“我不缺錢,給佳佳做病號餐,那是因為她是我的家人,我家這口子也不太樂意我出去做伺候別人的活兒?!?/p>
雖然廚子也是服務行業(yè),但誰家廚子還經(jīng)常在顧客面前晃蕩?
做病號餐的話,就是單獨給一個人做飯,事兒肯定不會少。
這位汪醫(yī)生,大概就是屬于,醫(yī)德好,負責任,醫(yī)術高,但平時生活,待人處事就不太利落的人。
汪醫(yī)生愣了一下,挺意外姜穗會把話說的這么開。
倒是顯得他遮遮掩掩,不痛快了。
“好吧!那我也直接說了,這位病人,是一位老革命首長,身上傷痕無數(shù),彈孔就有七個,年輕時候拼命,年紀大了,身體就出了問題,有尿毒癥,心臟病,高血壓,身邊照顧的人需要進入軍區(qū)大院,所以要體檢,審查……不過,一旦錄用,可以有正式編制,每個月有五十塊錢的津貼。”
雖然這么麻煩,但想要在這位首長面前做事的人還不少。
可惜能讓首長滿意的人,他這個做醫(yī)生的一看,做的東西就不適合給病人吃。
能讓他這個醫(yī)生滿意的人,首長又不愛吃。
所以,這位老首長就讓他推薦一位,飯菜做的好吃,還有益于自己病情的人。
他腦子里浮現(xiàn)的第一個人選,就是姜穗。
但他也知道,姜穗是科研所工作人員的家屬,人年輕,就算不在首長身邊做飯,以后也能有不錯的前途。
今天就是來試試,如果她不愿意,就只能再換其他人選。
“我愿意?!?/p>
姜穗答應的很干脆。
汪醫(yī)生笑了,眉毛眼睛都在飛舞,“哈哈,姜穗同志,感謝你能答應,我先替老首長謝謝你!”
約定好第二天早八點,去醫(yī)院體檢,辦手續(xù),再去見一見老首長,汪醫(yī)生就告辭了。
大門一關上,周屹安就把姜穗抵到墻邊,幾乎貼著她的額頭,“你是真的想去?”
姜穗主動摟住他的脖子,嗯了一聲。
“你也別笑話我,我不是圖什么編制,就圖他是老革命,給他做飯,我心甘情愿。”
雖然她沒念過多少書,但對軍人都有一種特殊的感情。
特別是看電影里的打仗片子的時候。
沒有那些老革命軍人的英勇抗戰(zhàn),也就沒有他們現(xiàn)在的和平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