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賀想說的話是。
你們大道觀只說壞的靈......
倒不是大道觀說好的不靈。
而是從墨芊嘴里，哪兒聽過好話。
喬賀思索半晌，那想說的話換了個說法。
他若有其事地指著外面的香客。
饒有介是地給墨芊解釋，“你看，外面很多人都帶著一樣的手串，這很可能就是在法西寺求的。他們再來，說明是來還愿的。大師保他們平安，幫他們發財，他們自然愿意再來，許愿，還愿，再許愿，這長久了不久香火旺盛了。”
聽完喬賀這話，墨芊那張臉皺成一團。
她疑惑地看著喬賀，半晌，轉頭搖下車窗，手指直接伸出窗外，指向一個帶著同款手串的胖子。
“他一看就是財運不濟，現在債務纏身，誰能保他財運？”
喬賀，“......”
這個男人能不能保住財運，他不知道。
但大道觀的香火能不能旺，他已經有了不好的答案。
他頭疼地撫了撫額。
這時，他發現被墨芊指著的那個胖男人，已經調轉回身，正面迎向了墨芊的手。
他滿臉橫肉，氣勢洶洶，一看就把墨芊剛才的話全都聽進去了。
眼見著墨芊還在給那胖男人算命。
喬賀連忙探過身。
一手攥住墨芊的手臂，一手捧住墨芊的臉，帶著她轉回身來。
喬賀給她使眼色。
讓她適可而止。
可惜，喬賀這眼色全都白使了。
墨芊是一點沒看出來。
她按著喬賀的腦門，把他往后一推。
“你別攔我，我告訴你，我剛才看他一眼，就知道他被人追債，拆東墻補西墻，欠的到處都是大窟窿，哪個神仙能保他財運，還來還愿？他求的難道是債主都死光？”
喬賀，“......”
大道觀的好日子，看起來任重道遠......
只是，他這會兒顧不得老神仙們。
那個膀大腰圓的男人，眼看著沖到門前了。
喬賀連忙喊了一聲，“葉飛。”
喬賀根本無需多言，葉飛馬上領悟到他的意思。
他迅速下車，搶在男人拉開墨芊車門之前，擋住了他的手。
“你做什么？”
“我他媽——”
胖男人嘴里罵罵咧咧，掄起手想揮開葉飛。
可在看到葉飛的臉時，胖男人馬上噤聲，不敢再罵。
葉飛臉上的刀疤太嚇人了。
他橫在車前，擋住去路，跟惡鬼擋道似的，這誰敢跟他拉硬。
胖男人摸了摸鼻子，無奈后退。
這時，墨芊卻追下車來。
她不信邪地追到胖男人面前，仰著頭追問，“你說說，你來法西寺是求什么的？”
胖男人正有氣沒處發泄呢。
這個冤家倒是自己找上門來了。
胖男人嫌棄地拱拱鼻子，厲聲呵道，“你這小丫頭不積口德，在佛祖面前還敢狂言，也不怕佛祖劈你！”
墨芊蹙蹙眉，她雖不信佛，但對別人的信仰是懂得尊重的。
不過，對這個男人，她可沒必要客氣。
“我有說錯嗎，你不欠債，還是你不缺錢，你連脖子上的金鏈子都是假的，還敢說我狂言。”
“你，你，你——”
胖男人被墨芊頂的結巴。
主要是她每句話都說對了，他不知道該從哪句回懟啊。
墨芊學著他的語氣，“我，我，我——我要是你，我一定不來求財，我會求個護身符，保我被人追債時，不被打死。”
“......”
胖男人臉上橫肉猙獰。
又氣又懟不過這個丫頭。
他原地狠跺兩下腳，接著搬出了他的大靠山。
“我跟你這個臭丫頭無話可說。你看我這個簽，就是從寺里求的，佛祖說了，我雖然正財有劫，但有偏財，只要努力，一定有發財之路。這簽我抽到還沒一個月，就顯靈了，我今天就是來還愿的，你這個臭丫頭真烏鴉嘴，晦氣。一會兒去寺里，我得求佛祖讓我遠離小人！”
胖男人提到佛祖滿臉虔誠，提到墨芊一臉嫌棄。
墨芊看著他那張紙上寫的上上簽。
生硬的扯了扯嘴角。
“這還用說，你能欠那么多債，一看就不走正經路，你哪來的正財，全都是偏財。你就算能得到幾分偏財，也是少數的，不夠你還債，而且沒多久還得賠進去。”
墨芊隨意地給他解著簽。
人總是愛聽好話，聽不得惡語的。
胖男人本來就對財運萬分急迫。
卻還被這丫頭說，賺點偏財還得賠。
是可忍孰不可忍。
胖男人立馬亮出拳頭，朝墨芊怒道，“放屁！老子剛賺了一大筆錢，今天就是來這里還愿的！”
他說著，還喊來盟友。
“你們聽聽，這個臭丫頭竟然懷疑了無大師的話，真是年輕什么話都敢說！”
剛才他們起爭執時，周圍人就已經聽了個八九不離十。
在法西寺門口質疑了無大師，真是可惡至極。
眾多信徒開口指責。
“小姑娘什么都不懂，跑來這里亂講，會惹怒菩薩的！”
“快去救救了無大師，幫你給菩薩道歉，免你受罰。”
“以后可不要胡言亂語，佛祖們都在天上看著呢！”
他們邊說著，還邊虔誠地朝天拜了起來。
墨芊抿唇，順著她們的方向看去。
只有藍天白云，沒看見什么佛光普照。
她迷惑的問道，“佛祖和菩薩這么閑嗎？還有空管這點小事。”
墨芊這話，在他們心中就好想褻瀆了神佛一樣。
眾人立刻朝著天拜了又拜。
墨芊無語地看著眾人。
懶得再跟他們解釋。
她趁著眾人拜天的時候，越過眾人。
在經過胖男人身邊時，幽幽地丟給他一句，“管好你的那點偏財。”
說完，她便邁步進入了香火鼎沸的法西寺。
......
站在寺廟門后的小和尚。
圍觀了全程。
看到墨芊朝著寺里走來。
他扭頭沖過寺里。
著急把剛才的事，匯報給師傅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