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漾覺得今夜的凌景陌怎么怪怪的:“你是不是有話要說?”
“沒有,我看天色不早了,還是快些就寢吧。”
凌景陌被問得有些尷尬,只能找了個借口解釋一下。
見凌景陌沒什么要說的,蘇漾哦了一聲便轉身去睡覺了。
累了一天,又洗了個澡,蘇漾很快就睡著了。
睡在她身側的凌景陌可就不一樣了。
蘇漾沐浴過后的清香就縈繞在他的鼻尖,讓他剛剛消下去的燥熱又爬了上來。
他現在非常緊張,即使知道蘇漾已經睡著了他還是一動不敢動,整個人僵硬地躺在床上。
他緊緊地閉著眼睛,想將腦中的想法趕出去,不行不行,得等漾兒同意才行,漾兒說了,自己現在在考核期,絕不能想這些沒用的。
越想凌景陌越煎熬,后半夜的時候他終于控制不住自己,掀開被子起身出去了。
這一切蘇漾都渾然不知,她甚至還做了一個不錯的夢,夢到自己回到了現代,并且還將凌景陌介紹給了前世的隊友們得到了他們一致的祝福。
凌景陌直到天快亮了才回到床上。
泡了半夜的冷水澡的他覺得現在非常的平靜,就算是蘇漾脫光了在他面前他也不一定有反應。
不過下一秒他就后悔了,因為蘇漾竟翻了個身,還將手搭在了他的身上……
凌景陌再次燥熱起來,果然,想早了,冷水澡又白泡了……
本來蘇漾睡覺是一個很安分的人,前一天晚上是什么姿勢睡著的第二天醒來就還是什么姿勢,可因為她的那個夢讓她的心情直接代入到了現實,所以她才會翻身。
終于熬到了天亮,蘇漾醒來沒有見到凌景陌,她揉了揉眼睛看了看窗外,天已經大亮了。
蘇漾起身換了套衣服,剛準備出去凌景陌就回來了,身后還跟著小桃和安迎。
看著兩人端著熱水和毛巾,蘇漾不解地問道:“怎么只有你們倆,其他人呢?”
小桃和安迎對視了一眼,兩人知道蘇漾問的是院里其他丫鬟,可她們也不知道那幾個丫鬟哪去了啊。
兩人不約而同地搖了搖頭。
蘇漾還想再問,凌景陌就開口了:“本王讓她們去做雜務了,若你舍不得,我再讓她們回來。”
蘇漾打了個哈欠:“我說呢,原來是這樣,再調兩個回來吧,我看那個荷花和連翹就不錯,做事挺踏實的,有她倆幫襯著小桃和安迎也不會那么累。”
凌景陌道:“恩情,你決定就好。”
兩人用完了早膳后準備出去轉轉,她們離開的這幾個月,還不知道京中有沒有增添了什么新玩意呢。
就在兩人準備出門之時,府里居然來了個不速之客。
“大清早的大皇兄這是要去哪啊?”
凌景陌面色瞬間冷了下來,不悅地看著凌景毅:“你來作甚?”
凌景毅搖了搖折扇,還故意側身對著蘇漾:“當然是來看看大皇兄的身子怎么樣了。”
凌景陌瞇眼看著凌景毅,語氣冰冷地道:“滾開。”
凌景毅也不在意凌景陌說了什么,而是將眼神看向蘇漾:“大皇嫂這是要和大皇兄一起出去?”
蘇漾皺了皺眉道:“不明顯?還是你眼睛不會看?”
凌景毅笑了笑,收起折扇又道:“那我可否與大皇嫂單獨說幾句話?”
蘇漾還沒開口,凌景陌就將蘇漾拉到了身后:“滾開!”
凌景陌又說了一遍。
可凌景毅依舊不當回事,甚至還挑釁地道:
“大皇兄解了毒就是不一樣,聲音都比以前洪亮了呢。”
凌景陌和蘇漾對視了一眼,兩人此時內心的想法都是:有內奸!
蘇漾看著凌景毅:“你到底要說什么?”
凌景毅依舊是一副笑臉:“現在大皇嫂可否借一步說話?”
彭!
依舊是不等蘇漾發話,凌景陌已經一個掌風打了出去。
雖然凌景毅反應已經很快,可依舊被這猝不及防的一掌打翻在地。
凌景陌則是直接拉著蘇漾從他身邊走了過去。
凌景毅氣得眼睛都紅了,眼神直直盯著凌景陌和蘇漾的背影,暗暗發誓等自己以后做了皇帝一定要讓凌景陌千百倍地還回來。
他搖了搖牙將嘴里的血吐了出來,站起身后獨自一人離開了晉王府。
凌景陌和蘇漾到了街上后找了家客棧坐了下來。
“凌景毅知道了咱們去南疆的目的,看來蠱毒當真與他們有關。”
蘇漾語氣嚴肅地道。
“嗯,雖然我不知道他們是何時給我下的蠱毒,但我依稀記得中了寒毒不久后舒妃就經常出入母后宮里,時常以關心我的身體為由送這送那的,但很多我都沒有要。”
蘇漾手指敲了敲桌面:“他們野心還真是不小啊,只是凌景毅此行只是要說這個嗎?”
凌景陌搖了搖頭:“不清楚。”
蘇漾又道:“他說是要和我單獨說的,會不會是猜到了什么,比如我的身份。”
凌景陌想了想才道:“不可能,父皇母后都沒猜到,他們怎么可能猜到,若他們真猜到了應該是暗暗對付咱們,而不是到咱們跟前來挑釁。”
“也是,早知道剛才就聽聽他要說什么了。”
“無論他說什么,他若是敢對你不利,我定讓他生不如死。”
蘇漾看著一臉嚴肅的凌景陌笑著打趣道:“你可太殘忍了,他可是你弟弟。”
凌景陌冷哼了一聲:“我可沒有這種隨時隨地想取我性命的弟弟。”
蘇漾撲哧一聲笑了出來:“瞧你,還當真了。好了不說笑了,我覺得他此次既然敢來挑釁咱們肯定是在背后準備了什么陰謀。”
凌景陌也贊同地道:“嗯,他們既然知道我的毒解了,自然也能猜到父皇的想法。”
蘇漾抬眸看著凌景陌:“你說得對,這種情況下他還能來挑釁咱們,說明他對他的計劃十分有信心。”
話落蘇漾又接著道:“所以下一步,他會做什么呢?”
蘇漾手杵著下巴思考了起來。
凌景陌也抿著嘴不停轉動手中的扳指。
突然兩人抬眸對視了一眼,異口同聲地道:“父皇!”
蘇漾驚喜地看著凌景陌:“你也想到了?”
凌景陌點了點頭:“嗯,若我的毒解了那么則是冊封是必然的事情,事已至此,他能做的就是從父皇入手,讓父皇改變意愿不冊封我或者直接冊封他。”
“沒錯,但是看父皇那個堅決的樣子,他應該是不會改變主意的,所以只有一個可能……”
兩人都想到了:造反。
但蘇漾又皺起了眉頭:“這樣的話不僅得有錢,還得有人啊,他應該沒這么大權勢吧,就算是他的母家致遠侯府,應該也沒這么大能耐吧?”
凌景陌也思考了起來:“此事的確值得考量。”
蘇漾又道:“還有一事我不明白既然蠱是舒妃給你下的,那么她從哪里找來的南疆蠱,還是南疆禁術。”
凌景陌眉頭緊緊蹙著,似乎也在思考蘇漾說的這件事。
蘇漾手杵著下巴想了想,又伸出手指不知在算什么。
突然她看著凌景陌道:“或許,與十多年前那場南疆宮亂有關!”
凌景陌點了點頭:“嗯,當年那種情況岳母大人都能掏出來,看來吏戎的人也有重傷逃出來的,看來還陰差陽錯進了致遠侯府啊。”
“要不咱們去一趟致遠侯府。”
蘇漾提議道。
凌景陌手指轉動著扳指,眼神盯著人來人往的街道點了點頭。
“那就這樣吧,今夜咱們就去,恐怕最想讓凌景毅做太子的除了他自己就是致遠侯府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