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謝謝，謝謝你們！我愿意。”
“只要能先給我點吃的穿的，我都行，我快餓死了。”
“可以，我們接受，我們本來就是來投靠宋神醫的，只要能對抗那些外國畜牲，讓我們干什么都行。”
……
荀申以進為退的話術，不僅讓一眾幸存者不再抱怨，反而紛紛感激起來。
可謂將人性的弱點拿捏的死死的。
“物資來了。”
城墻上，去而復返的張鐵柱也在這時趕來。
與此通時，身后的一眾支護工小隊，帶來了許多食物，以及保暖用的羽絨服等衣物。
“要怎么送下去？直接丟下去嗎？”
張鐵柱詢問道。
然而，荀申看了眼這些完好的食物，以及嶄新的羽絨服，卻是皺眉道：
“不行，這些食物和衣物太新了，有沒有更差的食物，比如大家吃剩的殘渣，或者破爛點的衣物？”
以為荀申是擔心物資不夠，張鐵柱趕忙解釋道：
“你放心，物資都是夠的，光從晴川大軍那里得到的，就夠十幾萬人生存一年了。
更何況如今有動物園和植物園的存在，安都家園基本都實現自給自足了。”
眾人也皆是點點頭。
以如今安都家園的生產力。
這點物資，對于安都家園而言，真的不算什么。
“不是這個理。”
然而，面對張鐵柱的解釋，荀申卻依舊搖搖頭。
通時隨手從一名護工手中，拿過一個大白饅頭，在城墻上用力摩擦起來。
直到白花花的大饅頭被骯臟的泥灰覆蓋。
荀申才將之隨意丟向了城墻下。
眾人見到這一幕，瞳孔皆是一縮。
想不通荀申為何要這般糟蹋糧食。
“食物？我的。”
“是我的你給我滾開。”
“誰敢搶我殺了他。”
“我的。”
……
然而，當那骯臟饅頭落地的瞬間，城墻下原本虛弱哀求的幸存者瞬間變得瘋狂起來。
他們皆猶如野獸般撲向那個饅頭，瘋狂爭搶起來。
甚至為了得到饅頭，不惜大打出手。
看上去哪里還有一絲人的樣子。
活脫脫一只只餓極了的野獸。
司雅等人瞳孔微縮。
被這突發的一幕觸動。
“你們是不是又忘記了我最開始說的，要讓到半救，首先就是不要把這些人，當成人來看。”
荀申一臉平靜開口提醒。
似乎絲毫不意外這樣的場景。
眾人心頭一顫，皆是回想起荀申最初的話。
再看著城墻下方那些猶如野獸般大打出手的幸存者。
“不夠，怎么才一個？再多塊？”
“對，求求你們，再多給點，就一塊食物，我根本沒吃到。”
“我也搶到，嗚嗚嗚…”
……
通一時間，當那個骯臟的饅頭被分食干凈，一眾幸存者立刻又恢復可憐的哀求。
司雅等人不說話了。
雖然不愿接受，但在事實面前，這一刻，他們還有什么可說的？
“可…可這些已經是最差的物資了。”
張鐵柱也趕忙開口道。
“那就在食物中摻沙，羽絨服和棉被也弄臟弄臭。
越臟越臭越好。
這樣才能保證這些物質真正落到有需要的人的手中。
通時，也能讓這些人知道我們物資的不易。”
荀申毫不猶豫道。
“這樣還能吃能用嗎？”
有人有些不好意思開口。
“在即將冷死餓死的人面前，他們又豈會在意食物好不好吃？羽絨服臟不臟？
你不這樣讓，這些物資也不可能落到真正有需要的人的手中。”
荀申平靜道。
“好，我這就安排。”
張鐵柱微愣，但還是立刻安排道。
“接下來，我們將拿出我們一大半的口糧和衣物，給予大家。
請大家排好隊，老幼病殘優先。
雖然食物都不好吃，衣物也很臟，但這是我們能拿出的最好的了。
通時也會保證每個人都吃飽穿暖。
所以，希望等一下大家不要搶，讓老弱病殘先來，放心人人都有份…”
荀申則繼續看向城墻下方開口維持秩序道。
“真的，謝謝，謝謝…”
一眾幸存者聞言，皆是激動起來。
通時在荀申的再三強硬的要求下，也排起了隊。
甚至主動將前面的位置，讓給了老弱病殘。
但每個人都是蠢蠢欲動的盯著城墻上方。
很快，經過各種摻雜泥沙處理的食物，以及弄臟的衣物，皆被從城墻上丟下。
“食物，食物，好多食物。”
“還有羽絨服，我的，我的。”
“給我一件。”
“我要兩件。”
……
幾乎一瞬間，秩序瞬間混亂。
好不容易排好的隊瞬間崩塌。
但這一次，食物和衣物的量都是足夠的。
前提是，你真的餓，真的冷。
真的能吃下去。
真的能穿上…
不少的幸存者動作迅速，其中不乏偽裝成老弱病殘的，瞬間爆發出異能沖到最前面。
他們中，不乏腳踩aj，身穿著保暖羽絨服的，懷里藏著許多食物的。
直接爆發出堪比高鐵的速度。
一瞬間便將那些即將餓死冷死的老弱病殘遠遠甩在身后。
憑借著強大的實力與行動力，最先來到大堆食物而羽絨服跟前。
然后便是開始如野獸般貪婪爭奪起來。
懷中本就藏有不少食物的，瘋狂往自已嘴里和懷中塞食物。
身上本就穿有厚厚羽絨服的，也瘋狂搶奪著丟下的無數羽絨服衣物。
再也不顧上方荀申的話。
“噦…這是什么？好多泥沙。”
“我的牙，全是泥沙，好難吃，這是給人吃的？”
“噦，好臭，這衣服沾死了嗎？怎么這么臭？”
“還都爛了？這怎么穿？”
“這碼數都小了，誰要？我低價賣…”
……
但很快，吃相難看的不少幸存者開始嘔吐嫌棄起來。
瘋狂將往嘴里塞的食物吐了出來。
往身上穿的羽絨服，也嫌棄脫開扔掉。
“你們這是干什么？這么骯臟的食物，這是給人吃的嗎？”
“這能吃嗎？”
“還有這些羽絨服衣物？沒有一件好的。”
“騙我大老遠來排這么久的隊伍，然后就是這些，你們還有沒有良心？”
……
吃癟的不少幸存者終于爆發，怒視城墻上的司雅等人。
通一時侯，他們后方，被他們甩在身后的幸存者們也相繼到來。
見到被前面幸存者嫌棄丟掉的羽絨服衣物，就毫不避諱的往冰冷的身上穿。
接著便對著那堆摻雜泥沙的食物，大口朵頤起來。
完全沒有絲毫嫌棄的意思。
因為這是此刻救他們命的東西。
“你們看其他人不是吃的很好，穿的很好？”
荀申平靜反問道：“還是說，你們根本不餓也不冷，就是那些外國勢力派來的奸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