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李氏,瞪著毫發無傷的洛云棠,劉氏憤恨道:“沒想到,這次居然讓你這個小賤人得逞了?!?/p>
“托二叔二嬸的福?!甭逶铺氖┦┤坏匦辛艘欢Y,淺笑彥彥。
“走著瞧!”怒氣直沖天靈蓋,劉氏再也不想看到洛云棠,憤然離開。
洛云棠立于原地,直到劉氏走遠,這才低聲詢問洛風,“昨夜送過去的藥材等物,三叔都收到了嗎?”
洛風上前兩步,小聲回復,“大小姐放心,所有東西都收到了。三爺本想連夜趕回來,只是怕壞了大小姐的計劃,這才按捺不動?!?/p>
洛云棠點了點頭,關心道:“三叔身子可好?”
“三爺身子尚可,只是掛念大小姐。聽聞寧安侯府的事情,三爺動了大怒?!比羰侨隣斢H眼看到寧安侯府的咄咄逼人,宋衍之褻瀆大小姐的場面,只怕殺了宋衍之的心都有。
洛云棠心頭一暖,笑著吩咐,“既然三叔派你回來,那你就不必回去了。我讓迎春預留了一份藥材,你直接帶去萬閣書院給云庭。”
“三爺是讓卑職回來保護大小姐的。”洛風不肯。
為了控制大小姐,當時二爺只讓大小姐帶走了迎春一個丫頭。
今日一事,若非大小姐提前做了準備,只怕早被宋衍之得逞。
方才唇槍舌劍廝殺的場景,大小姐只稍說錯一句話,就會被宋衍之生吞活剝了,洛風只覺一陣后怕。
自己豈能在此時離開?
洛云棠直接下命,“不必多言,你即刻去鼎豐當鋪取藥材,然后啟程前往萬閣書院。留在云庭身邊,暗中保護他?!?/p>
洛風不敢違命,只能低頭稱是。
迎春忙將當票和銀子交給洛風。
“大小姐,您保重?!甭屣L恭敬地行完禮,駕著馬車離去。
四面閣。
迎春將一杯熱茶放到洛云棠的手中,心疼道:“小姐喝杯熱茶暖暖身吧,外面的風雪似乎更大了。”
洛云棠看向窗外,漫天的鵝毛大雪飄然而下,伴隨著凜冽的北風,一時間迷了人的眼。
“寧安侯府行事卑鄙無恥,幸而小姐早有準備。”直到現在,迎春才明白她家小姐昨日之舉的深意。
若非小姐預測到會有暴雪,提前采購了足夠的藥材,找鏢局連夜護送到三爺手中,解了后顧之憂。
否則今日宋衍之發難,小姐必定會陷入被動局面,后果不堪設想。
思及此,迎春對自家小姐越發崇拜。
“寧安侯府終究是外敵?!甭逶铺妮p聲說了一句。
最可恨的是洛宗澤劉氏等人,身為衛國公府子嗣,卻為一己私欲勾結外人,將洛氏一族斬盡殺絕,這才是最不可原諒的。
直到此刻,洛宗澤都未露面,看來還躲在暗處想方設法算計她。
洛云棠望著窗外的風雪,心底卻不平靜,如畫的眉眼間染上了一層寒霜,清亮鳳眸中寒光乍現,血海深仇,他們慢慢算。
右手輕輕撫上左手腕上的佛珠,壓下了心中翻騰的殺意。
“大小姐,宮中來人了,二夫人讓你快去前廳?!币粋€小丫頭站在外間,低聲稟報。
迎春面露擔憂緊張,“小姐……”
回京后,事情一茬接著一茬,似乎永遠沒完沒了。
“走吧?!甭逶铺纳裆绯?,仿若早已料到會有這一出。
一行人頂著風雪匆匆來到前廳。
一名內官坐著飲茶,劉氏立于一旁滿臉笑容地說著恭維的話。
“洛云棠見過瞿公公?!甭逶铺淖呱锨?,行了個福禮。
“大小姐不必多禮。”注意到洛云棠的到來,瞿公公放下茶盞起身,客氣道:“皇上命奴才前來接大小姐進宮,還請小姐隨奴才即刻進宮?!?/p>
“是。”洛云棠應下,跟隨瞿公公上了宮里的馬車。
二人對她的視若無睹,讓劉氏氣紅了眼。
她倒要看看,這次洛云棠還能不能全身而退。
官道平坦,又有專人時不時清掃積雪,馬車急奔小半個時辰就來到皇宮。
瞿公公領著洛云棠一路從宮門口來到金鑾殿。
踏進殿內,身后朱紅色大門緩緩合上,杜絕了外面的風雪。
殿內,玉晉帝高高端坐于龍椅上,滿朝文武分立兩側,只宋衍之一人跪于大殿中央。
洛云棠上前,朝著帝王行跪拜大禮,“臣女洛云棠參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p>
“起來吧?!庇駮x帝聲音平和。
“謝皇上。”洛云棠垂眸站好。
“洛云棠,方才宋衍之進宮面圣,愿捐出侯府所有的藥材用于雪后的百姓救治。只是,他向朕求了一道賜婚圣旨?!庇駮x帝緩緩開口。
“朕宣你進宮,正是想問問你,可愿嫁給宋衍之?”問話間,玉晉帝雙目慢慢掃過滿朝文武,最后落在洛云棠的身上。
“回皇上,臣女不愿?!甭逶铺牟蛔魅魏嗡伎迹苯亓水斀o出答案。
此言一出,滿朝文武皆是轉頭看向她,均是詫異洛云棠的大膽。
長跪在地的宋衍之急忙接話,痛心疾首地規勸道:“云棠,不可胡說。事關國之社稷,你怎可任性妄為?我發誓,此生定會只對你一人好?!?/p>
洛云棠直言不諱,“皇上,臣女不愿,宋衍之是不是就不捐藥了?”
“皇上明鑒,學生心甘情愿捐獻藥材。只是,學生傾慕洛小姐,這才想求皇上給個賜婚的恩典?!彼窝苤檎嬉馇械乇硎觯薏荒芷食稣嫘淖屖廊艘挥^。
“云棠,我對你一片真心日月可鑒,你為何就是不明白呢?”宋衍之說到動情之處,幾近潸然淚下。
宋衍之佯裝深情的模樣讓人倒足了胃口。
洛云棠冷笑道:“我確實不明白,衛國公府有什么對不起你的地方,讓你這么不遺余力地壞我清譽?”
洛云棠委屈道:“請皇上為臣女做主!臣女與宋衍之素不相識,可自臣女回京,他多次糾纏臣女,使臣女不堪其擾?!?/p>
說完,洛云棠再次跪拜在地,一身素服提醒所有人,她守孝期才結束,人也是前幾日剛回京城。
實在是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
這時,瞿公公得了消息,在玉晉帝耳邊低聲稟告,“皇上,洛宗澤在殿外求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