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就在這個時候,寧寂的夜空之中響起了一聲槍響!
一旁的沈逸身形猛然一震,眉心已經(jīng)多了一個血窟窿,緊接著又是幾聲槍響,又有兩個人倒在了血泊之中!
“敵襲,敵襲!準備集結兵力,應戰(zhàn)!”
沈松大驚失色,厲聲高喝。
不用他招呼,這清脆的響聲在夜空之中能夠足足傳出六七里的距離,這片營地方圓不過二三十丈而已,早已經(jīng)將眾人給驚醒了。
特別是牛金星,這個時候還在等待沈松弟兄的消息,結果突然出來的槍聲,讓牛金星登時緊張起來!
這是燧發(fā)火槍的聲音,是明軍到了,明軍什么時候殺過渭河了?
牛金星一個箭步從營帳之中竄了出來,槍聲響起的地方正是李巖被羈押的方向!
“沈松,沈松,怎么回事?”
牛金星厲聲喝道。
“李巖將軍,李巖將軍!”
不遠處響起了粗豪的聲音,“在下大明游擊袁海,奉大將軍與顧先生之命,前來接你回營!弟兄們,將眼前的闖營一句圍殲,活捉牛金星!”
數(shù)十名特種精銳手持燧發(fā)火槍埋伏在暗處,紛紛跳了出來,向著闖營士卒不斷地射擊,一個個闖營士卒還沒有來到跟前就已經(jīng)倒在了地上。
至于沈松,沈松已經(jīng)被嚇麻了,根本顧不上李巖跟紅娘子,調(diào)頭就跑,身邊的七八個弟兄都已經(jīng)死在了火槍之下了,自己再不跑,那還不得被明軍打成篩子?
“丞相,丞相大人,明軍夜襲,生成要救走李巖,活捉、活捉您拿去請賞!”
沈松急聲交到。
“對方有多少人!”
牛金星急聲喝道,“是明軍?”
沈松澀聲道:“百分之百是明軍啊,看看這么厲害的火槍,也只有明軍精銳方才有啊!至于多少人,到處都是槍聲,只怕少說也有兩三百人了吧,丞相大人,這里太危險了,趕緊撤,末將保護您立即撤走,一旦被明軍圍上了,咱們死無葬身之地啊!”
牛金星臉色蒼白,兩三百人?
別說是兩三百明軍精銳,即便是只有三四十個明軍精銳,自己這百十號人也不是人家對手啊,明軍的精銳太厲害了!
“撤,帶著李巖跟紅娘子快撤!”
牛金星厲聲喝道。
“丞相……”
沈松哭喪著臉答道:“現(xiàn)在明軍已經(jīng)沖上了,我?guī)н^去的十多個弟兄全部都死在當場了,再想將李巖跟紅娘子搶回來已經(jīng)不可能了啊!不過,現(xiàn)在明軍如此大張旗鼓的劫人,更加坐實了李巖就是投降朝廷了啊,要不然朱辟邪也不會派人一路尾隨,中途截擊啊!”
“該死的李巖,賣主求榮,我恨不得將他萬剮凌遲!”
牛金星又氣又急,可是現(xiàn)在到處都是明軍的槍聲,牛金星真的害怕了,李巖死不死的先放在一邊,自己若是留在這里,必死無疑啊!
牛金星喝道:“撤,快,立即集結兵力,向著西南方向撤退!”
牛金星跟沈松根本不敢應戰(zhàn),調(diào)轉(zhuǎn)方向,帶著一眾親信向著遠方狂奔而去!
這個時候,袁海已經(jīng)來到了李巖與紅娘子的近前。
“行了,別追了,抓住了牛金星,可就沒人給李自成煽風點火,通風報信了,咱們只需要帶著李巖將軍回去就夠了!”
袁海笑道:“牛金星?那個廢物,抓住了也是浪費咱們得糧食,李巖將軍,久違了,我們大將軍讓我代為問候!”
李巖冷冷的看著袁海,喝道:“我原以為朱辟邪是一個頂天立地的大英雄,沒想到施展的盡是一些雞鳴狗盜下三濫的手段,令人不恥!”
“哈哈哈……”
袁海大笑道:“李巖將軍,所謂兵不厭詐,兩軍交鋒嘛,自然是各憑手段了,起碼從我們大將軍征戰(zhàn)以來,沒有殘害過任何一個無辜之人,沒有逼迫過任何一個可憐之人,如何下三濫了?倒是闖逆獻賊,每一次攻城都會驅(qū)動無數(shù)的流民為先驅(qū),給你們的主力當炮灰,你于心何忍?”
“哼哼!”
李巖冷哼一聲,喝道:“要殺便殺,我李巖也不是貪生怕死之徒!”
袁海搖頭道:“殺了你?笑話,真的把你殺了,我們大將軍就得把我給剮了,為了能夠收服你,我們大將軍可謂是嘔心瀝血,煞費苦心啊,別說殺你了,便是讓您受一點委屈,我們大將軍也不會答應的!來人,還不趕緊給李巖將軍以及夫人松綁?”
兩個小卒趕緊上來,給李巖解開綁繩,袁海確實親自來到了紅娘子的身后,手中刀尖一條,繩索已經(jīng)斷落。
“夫人當真是好手段啊,孫枝秀還是三軍漢江,傅凌霄更是勇冠三軍,沒想到竟然都在您的手上吃了大虧啊,這等手段,放眼天下,只怕也沒有幾個人能夠做到,連我們大將軍都對您敬佩不已呢。”
袁海笑道。
紅娘子冷然說道:“怎么,給我們解開了綁繩,難道就不怕我們趁機逃了?你也說了,我紅娘子可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就你們這樣的,我一個可以打你們二十個!”
袁海笑道:“紅娘子勇冠三軍,在下自然是知道的,不過,我料定了你們不會跑,而且也跑不掉,不要說我們有三五十人,便是只有十來個人,你們依舊逃脫不掉,否則,我們就不是堂堂大將軍親自挑選出來的鐵血精銳了。放眼天下,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夠擋住我們十個弟兄的圍攻,便是劉宗敏王嗣沖鰲拜也不可能!”
李巖平靜問道:“你們到底想要如何?朱辟邪這番布局可是真的煞費苦心,從顧君恩偽造書信,到其前往闖營下書,再到朱辟邪的那封蠱惑人心的書信,一步步,被朱辟邪算計的滴水不漏!”
“先生您驚才絕艷,文可安邦,無可定國,自然值得我們大將軍如此做!”
袁海笑道:“便是面對他的老岳丈孫老督師的時候,大將軍可也從來沒有如此推崇過,您應該知足了,我們大將軍就一個目的,說服你歸順朝廷,讓你在朝堂上一展胸中抱負!”
“朝廷腐朽,爛泥扶不上墻,值得我李巖輔佐嗎?”
李巖冷哼喝道。
袁海微笑道:“當初顧君恩先生也是您這樣的想法,可是現(xiàn)在不照樣在朝廷上兢兢業(yè)業(yè)嗎,現(xiàn)在的顧先生已經(jīng)是山西巡撫了,您若是歸順朝廷,比之顧先生會只高不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