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我晚會兒再來。”姜月姒輕言細語,乖覺的點點頭。
她猜測沈將軍這時候來府上,多半是為了世子妃。
看來世子妃已經快窮途末路了,都要請自己的哥哥來幫忙了。
晚上,沈清晚等著云椋去看她。
大哥都親自來府上了,看在他的面子上,世子怎么說都會來她這里一趟的。
但她還沒等來云椋,姜月姒卻來了。
“姜姨娘來我這里是有什么事情嗎?”沈清晚冷臉相待,語氣算不上太好。
姜月姒沒想到幾日沒見過沈清晚,她竟然憔悴了這么多,眼神暗淡的像蒙了一層死氣。
姜月姒笑道:“妾自然是來看看世子妃的身子怎么樣了。”
沈清晚冷哼:“我好的很,用不著你關心。”
“是嗎,可妾卻聽說世子妃并不好,世子也好久沒來您這里了,莫非是世子妃您和世子吵架了?”姜月姒柔柔輕語,沒有絲毫尖酸刻薄的樣子,說的話卻格外刺耳:“還是說,世子妃已經被世子嫌棄了?”
“姜月姒,你大膽!”沈清晚嗓音尖銳,怒瞪的眼睛有些猙獰。
姜月姒還是那般輕輕含笑:“世子妃還是莫要生氣的好,您這副樣子更丑了,世子不會喜歡的。”
一旁的喜娟聽著她的話,臉色愣了愣。
她沒想到向來軟弱的姜姨娘會敢頂撞世子妃。
她多看了姜月姒幾眼,發現姜姨娘還是那個姜姨娘,但卻生出利刺兒。
“姜月姒,你膽敢胡說,我撕爛你的嘴!”
沈清晚本來就擔憂云椋會嫌棄她,也聽不得任何關于云椋冷落她的話,哪怕云椋這么長時間不來看她,她也會自欺欺人的說世子繁忙,有空了肯定會來看她,如今姜月姒這般直白的說出來,像是踩碎了她所有的希冀和尊嚴。
她怒不可遏的朝姜月姒撲過去,狠狠掐住她的脖子,猩紅的眼眸染了癲狂,腦子里只想著讓姜月姒死。
“世子妃,快放開姜姨娘!”喜娟嚇壞了,趕緊去拉沈清晚。
只覺得世子妃腦子不正常了,怎能出手去傷姜姨娘。
若是姜姨娘在她們屋子里有個三長兩短,世子妃又有能什么好果子吃。
沈清晚已經怒紅了眼,任喜娟怎么拉都沒有用,手上用力掐著姜月姒的脖子就是不放開。
姜月姒臉色漲紅,已經翻起了白眼。
心里卻算著時間,世子該來了。
“住手!”
門口突然傳來一聲厲呵,云椋大步走來,用力甩開沈清晚,把姜月姒解救出來。
他看沈清晚的眼神陰沉至極:“你發什么瘋!”
沈清晚跌坐地上,恍恍惚惚才回神,看見云椋護在姜月姒身前,妒火在心底翻騰,又克制不住的朝姜月姒撲過去:“賤人,你敢對我出言不遜,我非殺了你不可!”
云椋再次把她甩開,看她頭發散亂張牙舞爪的樣子,再無往日的半分端莊,他眼里盡是失望,冷漠的沒有半分感情。
“世子妃品行失德,日后沒我的準許,不準讓她踏出蘭心苑一步,讓她留在屋子里好好養身子吧。”
這是直接下了命令軟禁她。
沈清晚已經感覺到自己徹底被世子拋棄了,慌忙從地上爬起來:“世子,您不能這樣對我,我知錯了,求世子別這樣對我,你忘了我們之前那些情意了嗎?”
她想去拽云椋的衣袖,云椋卻冷漠轉身,一個衣角都沒留給她,帶著姜月姒就走了。
今日沈銘來府上找他,聊得也是關于沈清晚的事情,沈銘知道沈清晚日后不能在再生育,不求別的,只希望他能留給沈清晚一個體面,余生好好善待她。
他和沈銘一起上戰場,是很要好的朋友,看在他的面子上也不會棄沈清晚于不顧。
但現在看來,完全沒必要了。
“世子!世子!”
身后是沈清晚撕心裂肺的喊叫,云椋置若罔聞。
走出蘭心苑時,還能聽見沈清晚的大吼大叫聲。
她是徹底瘋癲了。
“咳咳咳......”
正走著,姜月姒捂嘴咳嗽幾聲,看著很難受的樣子。
“怎么了,是不是哪里傷著了?”云椋回頭看向她,見她脖子里有道掐狠,顏色很深,都成了紫紅色,可見沈清晚是在往死里下手。
云椋對沈清晚的行徑越發厭煩。
他牽著姜月姒的手趕緊回玉笙閣,又找府醫來給她看下傷。
墨香拿著府醫開的藥膏涂抹著姜月姒脖子里的傷痕,完事后又趕緊退下,屋子只剩下云椋和姜月姒。
云椋輕撫下她脖子里的傷痕,安撫道:“別擔心,大夫說沒事,修養幾天就能消退。”
“方才妾真的好怕,若不是世子沒有及時出現,妾或許就真的要死在世子妃手里了。”姜月姒撲到云椋懷里,聲音染了哭腔,顫抖的身子似乎驚魂未定。
看她這般嬌弱膽怯,云椋不由生出幾分憐惜,柔聲哄著:“別怕,沒事了。”
過會兒姜月姒才平復過來,云椋笑道:“常安說你今日給我做了糕點,那糕點我還沒吃呢。”
姜月姒忍不住笑出聲:“世子現在才想到啊,糕點已經沒了,被我喂給雪團了,糕點不能長時間放著,放涼就不好吃了,我還以為世子今日不會再來我這吃了,怕放著浪費,就喂雪團了。”
云椋捏了捏她的精巧鼻頭:“你倒是對那貍奴挺好。”
“世子若是還想吃,我明天再給您做。”姜月姒靠在云椋胸口,聽著他的心跳聲,沒有什么比現在讓她更滿足的了。
次日,云椋忙完便來了玉笙閣,吃上了姜月姒做的糕點。
晚上又去了姜姝顏那里。
這段時間都是她在管理庶務,為了打點好整個府上也付出了許多,云椋都看在眼里,對她態度也轉變許多。
晚上云椋留著了姜姝顏屋子里。
姜姝顏使出渾身解數,在床上不知疲倦的魅惑云椋。
她想趕緊懷個孩子。
嫁到王府已經有半年了,她這肚子到現在還沒動靜,她早就心急如焚。
四月初,天氣已經回暖。
沈清晚被關在屋子里的這段時間,經常又哭又笑,有時候又突然發起瘋來摔東西,整個人瘋瘋癲癲的。
在這種情況下她身子也越來越差。
四月中旬,她終于油盡燈枯,快要不行了。
墨香給姜月姒說,世子妃也就剩這兩日活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