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一一還是高估了自己的運動天賦,山里的雪也實在是太深了,她的個子又不太高,深一腳淺一腳的,都等不得后面的陌生男人抓住她,就自己被枯藤絆住摔倒,昏迷過去了。
陌生男人走到她面前,將匕首收回靴子里,嘲笑般的啐了一口,從業這么多年,這還是他遇見的最簡單的一單。
等到古一一再次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被綁在懸崖邊上的枯木上,整個身體懸空在懸崖的上方,但凡風吹的勁兒大一點兒,那棵枯木肯定會斷掉的,到時候她就直接狗帶了。
“大哥、大媽、大叔、大姨、大爺,你們別在那煮肉湯了,回頭跟我說說話呀,趕緊把我放下來吧,哪有你們這么綁架的呀?”
古一一都快嚇尿了,想起自己現代的銀行卡里還有九位數的余額,就覺得自己的命格外重要,再也沒有上班時那種淡淡的死感了。
“你們保護的目的無非就是為了錢,或者是為了報仇,看你們把我綁著沒有,把我直接殺了應該不是后者,既然是為了錢那你們就說數啊,整個云城都沒有比我更有錢的了!”
那幾個人淡淡的瞥了眼古一一,繼續攪拌鍋里的肉了,好不容易在山上打了幾只野雞,又挖了根老山參,正好趁綁架的空隙補一補。
古一一在那邊嚎的都口干舌燥了,鼻腔里突然鉆進來雞湯的香味,“大哥們,既然你們不肯放了我,那給我口湯喝,可以吧?我是真的餓了。”
那群綁架犯還是不肯說話,甚至你一碗我一碗的分起了雞湯。
“大哥,你這雞湯里的蘑菇是在哪兒買的?喝著好香呀。”
“蘑菇?我沒買蘑菇呀。”
“我剛才在老山參旁邊發現的,這白色的桿桿,紅色的傘傘,看起來就招人稀罕,沒想到燉湯還這么鮮,等下次咱們再燉湯的時候還放它。”
三人喝的紅光滿面,那小模樣簡直像醉酒了一樣。
古一一瞇起眼睛看向鍋里,嚯,我就說你在腦海里不禁唱起了一首歌:
紅傘傘,白桿桿,吃完一起躺板板~
還不等這首歌在她腦海里重復三遍,那三個人已經開始抓小人了。
“蠢貨!”古一一罵了他們一句,趕忙用自己戒指上的鉆石開始磨繩子,那群家伙把她綁來什么也不求就算了,現在已經完全中了菌子的毒,看這架勢沒有個三五天是好不了的,她若是不自救,等到江乘云找到的時候,怕是自己已經成了風干肉了。
磨了好久,終于看到了一點點的希望,就在自己痛哭流涕的時候,眼前突然出現了一伙黑衣人,為首的那個格外令人熟悉,古一一眼就認出來了,“陳大小姐,一定要搞這出嗎?”
“胡、胡說什么呢?什么陳大小姐,我不認識!”陳念念將蒙面的黑布往上拉了拉,盡量遮掩自己的面容。
“我說大小姐想搞綁架這出,也把自己腰間的鞭子藏一藏呀,整個云城有幾個能用的起用金絲編成的武器。”
之前古一一只是覺得陳念念有點嬌蠻,現在開始覺得她壞了,看來應該著手準備對付她了。
“是我又如何?我現在就要殺了你,要么我就殺了江乘云,我得不到的東西,誰也別想得到!”既然已經被發現了,那陳念念也就不裝了,反正江乘云已經在趕來的路上了,她只需要讓江乘云明白古一一根本不把江乘云當回事,就可以了。
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連夫妻尚且如此,何況是他們這種關系了。
陳念念一副勢在必得的表情。
“那你去殺他呀,你綁我做什么!”古一一最討厭這種雌競了,開始忍不住給陳念念出主意,“你直接把他綁起來囚禁啊,把她綁在你的床上,然后你就喂他喝藥,他要不喝你就扇他大嘴巴子,直到他愛上你為止。”
陳念念的眼中放出光芒,“可以這樣嗎?”
囚禁江乘云可比綁架古一一,讓江乘云看到他的真面目要簡單多了,早知道有這么簡單的方法,就不聽路清池的了。
“當然可以啦,趕緊把我放下來吧,然后你再去把江乘云綁了。”
“哦哦好,我這就讓人把你放下來。”陳念念轉頭看向身后一個五大三粗的人,“阿大,把她放下來。”
“大小姐,還是我來吧。”一個長的細高挑的男人主動請纓,大步朝著古一一走了過來。
一道銀光突然閃到了古一一的眼睛,那人根本就不是奔著救她來的,可惜她發現這點是已經晚了,屠刀砍斷了繩子,古一一像起重機一樣靜直下落。
“大嫂——”
江乘云一個箭步跑到懸崖邊,哪里還看得見古一一的影子,他滿心絕望地要跟著一起跳下去,卻被陳念念拉住了,“瘋了,是不是?這可是萬丈懸崖,你跳下去會死的。”
“是你,都是你!”江乘云雙目猩紅,抬起手死死的掐著陳念念的脖子,“是不是告訴過你不要碰她,你怎么就聽不懂人話呢!既然我大嫂不見了,那你也別活著!”
他的手勁兒越來越大,陳念念已經被掐的直翻白眼,雙腳拼命的蹬著,馬上就要窒息了。
面前的人突然松了手,陳念念掙脫桎梏趴到一邊瘋狂呼吸著空氣。
“念念,你沒事吧?”
看著路清池伸過來的手,陳念念用力的拍開了,“是你做的對不對?你明明知道我根本不想要古一一的命,你為什么要這么做!”
路清池悻悻的收回手,表情十分冷淡的掃了一眼古一一掉下去的地方,“螻蟻一樣的東西也敢跟我搶你,我自然不會讓他好過,你知道的,我最擅長攻心了。擊垮一個人最好的辦法,就是毀掉他最愛的東西,讓他徹底喪失生的希望。而且,我之所以這么做,完全是為了幫你啊,古一一死了,她再也不會纏著江乘云了,你的目的也達到了。”
“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