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采露今晚也是特意精心打扮過的,原本沒多出彩的五官也顯出幾分姿色。
惹的云椋也多看了兩眼。
他沒有拒絕,對沈清晚道:“你做主就行。”
沈清晚讓采露跟著云椋一同走了。
她的身子還沒好利索,不能同房,這段時間凈讓姜姝顏和姜月姒姐妹倆鉆了不少空子。
姜月姒現在被關在柴房,日后世子又得夜夜宿在姜姝顏那里了,她不能讓姜姝顏踩到她的頭上。
是以她才想著把采露送到世子身邊,左右采露是她的人,得了什么裨益都會是她的。
姜姝顏以為只有自己有辦法拴住世子,她就沒有了嗎?
云椋還是去繡春苑看了一下姜姝顏。
聽聞因為姜月姒的事情,姜姝顏作為姐姐愧疚不已,把自己都惱出病了。
得知世子來看自己了,姜姝顏喜不自禁,躺在床上一副難受的樣子。
雖說云椋沒有把姜月姒的事情遷怒到她身上,但對她態度到底比之前冷淡了些。
姜姝顏清楚世子對自己的態度,但心里不覺得有什么,只要世子能來看她,她便有法子把世子留在她床上,好好服侍一晚上,讓世子對她依舊如往常一樣喜歡。
但云椋只看了她一眼,一口茶水都沒喝,見她沒什么大礙就又走了。
“世子......”姜姝顏看云椋頭也不回的走了,想攔都攔不住,氣得捶了幾下床。
她沒想到世子今晚會對她這般冷漠。
連她剛學的那些個花樣都無法施展。
春曉欲言又止:“夫人,方才蘭心苑傳出消息......采露被抬為世子的通房了,今晚就要伺候世子。”
“怪不得!”姜姝顏猛然坐起身子,怒得面紅耳赤。
怪不得今晚世子對她這么冷淡,原來是有了新人!
--
隔日,采露回到蘭心苑時,走路有些不自然,小臉一直緋紅,眉眼間都多了媚意。
沈清晚今日沒讓她在身邊伺候,讓她先去休息了。
過會兒,云椋讓人給沈清晚送過來一匹云錦,還是白色的。
小廝道:“世子說府上只有世子妃您最配得上這匹火云錦,讓您日后多做幾身衣服。”
這火云錦當初是別國進貢給圣上的,千金難求極其貴重,年前世子立下戰功,皇上賞了世子兩匹。
世子一直珍藏著這兩匹火云錦,直接送給世子妃一整匹,府上其他人連半尺都得不到,連姜夫人同樣半尺都沒有。
足以看出世子妃在世子心里的位置。
都知道兩人年少定情,其他女人在世子心里自然是不能比的。
就連那姜小娘子剛開始確實得寵了一段時間,但不也沒幾日就被世子膩味了。
如今被關在柴房里,都不知道世子還記不記得她這個人。
沈清晚讓王嬤嬤接過火云錦,又把小廝送走了。
看著那白色的錦緞,年少時的一些往事在沈清晚腦子里浮現,突然一股情緒沖破心底,她把火云錦猛地扔進了面前的火盆里。
她根本就不愛白色!
“世子妃!”王嬤嬤驚呼,趕緊把那匹云錦從火爐里撈出來,嘆道:“世子妃這是何必呢。”
沈清晚反應過來后也自知方才過激了,但心里就是堵的難受:“嬤嬤可知我這心里就是釋懷不了。”
王嬤嬤語重心長道:“那都是多久的事情了,世子妃要學著往前看,而且您現在才是世子的正妻,您只要記住這一點就足夠了。”
沈清晚閉上眼睛平復了一會兒,也沒方才那般激動了:“找繡娘過來把這匹火云錦做成衣服。”
既然世子喜歡,她穿便是。
連著幾日,都是采露在伺候云椋。
這幾日云椋去蘭心苑的次數比往日還要多一些,倒是一次都沒來過繡春苑。
姜姝顏越發坐不住了。
方嬤嬤看她這幾日惱得連飯都沒好好吃,嘆道:“早就提醒過夫人,現在動柴房里的那位還為時過早。”
“我怎么能料到沈清晚會把采露那賤丫頭送給世子!”姜姝顏把手里的帕子扯成一團,眼圈氣得發紅。
她當初也是一時被氣急了,才想著給姜月姒一個教訓看看,沒想到卻讓沈清晚抓住了空子。
這會兒說不后悔是假的。
“嬤嬤,你說現在還有什么法子補救?”
方嬤嬤思索:“只要把柴房里那位放出來,就有辦法。”
論身段和樣貌,姜小姑娘可是勝采露百倍。
姜姝顏咬了咬牙:“好,就這么辦!”
--
晚上,陰暗發霉的柴房里,姜月姒蜷縮在角落里。
被關在這里幾日,她身子消瘦了不少。
除了長發散亂,衣裙上都是污漬,她那張小臉還是美的勾魂,輕顫的杏眸染著淚痕,添了破碎的美感,讓人看著更加憐愛。
她被關在柴房里這幾日無人問津,只有每天按時給她送飯菜,她嘗試求人讓她見一見姐姐,卻沒有任何回應。
姐姐肯定會知道她的事情,這么長時間了都沒一點動靜,她想姐姐大抵是放棄她了。
第一次姜月姒感受了孤立無援的滋味,才知道在偌大的王府想生存下去是多么艱難的事情。
門外傳來動靜,給她送飯的時間到了。
送飯的丫鬟把一碗飯放在地上,看著蜷縮在角落的姜月姒一動不動,上前踢了她兩腳:“喂,該吃飯了。”
“不吃餓死正好,省得我每天再來給你送飯了。”
丫鬟看她還是無動于衷,嘲諷一句便走了。
姜月姒不用看也知道送來的是什么飯菜,都是剩菜剩飯,有時候還是餿的。
但她若是不吃,只能餓死。
她看向地上的飯碗,剛伸出手,一道黑影突然竄出來,嚇得她把手縮回來。
她抱緊自己的身子,聽到“吱吱”聲才知道竄出的黑影是只老鼠。
那只老鼠直接啃食碗里的飯菜,姜月姒不敢靠近。
老鼠吃了幾口后突然倒地抽搐,嘴里吐著鮮血,沒幾息的功夫便沒氣兒了。
姜月姒捂緊嘴巴滿眼驚恐。
飯菜里有毒,有人要毒死她。
她縮在角落里久久不敢動彈,不敢發出一點聲音,她知道就算喊人也沒人會搭理她。
半個時辰后,外面不遠處,有兩道身影在低語:
“已經死了嗎?”
“還沒,那飯菜她還沒動。”
“是不是被她發現了?”
“發現又能怎樣,今晚她必須死,既然毒不死她,那就親手解決掉!”
姜月姒還在驚魂未定中,門口便進來一道身影,她還沒看清模樣,那人便捂住她的口鼻,使勁勒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