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家出事,周教授原本想聽鄰居的勸,帶小福寶在這邊多待幾天。
可小福寶已經都聽到了。
家里出事,她怎么能不回去?
爸爸媽媽一向是老實容易被欺負的,這次也不知道是誰欺負江家。
周教授買了機票,帶著小福寶飛了回去。
落地之后,第一時間就趕往了江家的公司。
那邊有好幾個坐在椅子上打著盹的穿著十分土氣的男人在那邊守著。
不見爸爸媽媽,小福寶想去問問情況,周教授將她放在車上:“我去打聽打聽,小福寶你在車上等我。”
孩子還那么小呢,萬一被人家抱過去威脅江家豈不是更糟糕了。
小福寶點了點頭,周教授下車走過去,剛靠近就被那群人驅趕:“干什么的,走走走,這公司倒閉了,不營業。”
周教授是個斯文人,也沒見過這陣仗啊。
“倒閉了?前兩天不是還好好的?”
“我們說倒閉就是倒閉,走走走,快點滾開。”
周教授還想再問什么,那幾個人全都站起來了,作勢就要打人的樣子。
周教授只能先回車上了。
“太兇了,蠻不講理!”
小福寶心里憋屈,怎么會有這樣的人?
更重要的是,家里怎么惹上這群人的?
“老師,去我們家新買的房子。”
周教授讓司機開車,直接朝著那邊去。
小福寶是記得自己新家的,結果到了之后才發現,新房子里根本沒人。
正在進行的裝修也被破壞了,屋里亂糟糟一片,裝修明顯也停工進行不下去了。
看來,得回鄉下了。
周教授扶起了倒在地上的一些裝修工具:“小福寶啊,你們家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得罪人?”
小福寶能想到的,就只有大伯一家了。
可大伯那一家子,說起來也沒什么出息。
上次舉報她們非法種植毒品,還被警察給教育過。
就算是心里有仇怨,也不敢拆她們家啊!
小福寶搖了搖頭:“想不到還有誰,老師,爸爸媽媽和哥哥妹妹肯定都在鄉下的家里。”
周教授點點頭:“我送你回鄉下,不過,小福寶,我們要不要先報警?”
“不用,如果需要報警,爸爸媽媽肯定已經報了。
先回去看看再說。”
周教授點頭,又帶著小福寶趕緊剛回了鄉下。
到了家門口,小福寶就從車窗看到,家里有很多人。
不過也不是村里的鄰居,都是一些,她不認識的人。
一大群人坐在院子里,江爸爸江媽媽忙進忙出,好像還照顧著這群人吃喝。
小福寶一看就不高興了。
爸爸媽媽被欺負了,怎么還給人端茶倒水呢?
小福寶推開車門,架著小短腿就滑下車,都沒等周教授一起。
沈清月最先看到小福寶,立馬放下了手上的事情,走過來一把將小福寶抱了起來。
“小福寶,你怎么回來了?媽媽讓隔壁阿姨給你老師打了電話,讓你們不要回來的。”
小福寶的手,輕輕摸了摸媽媽的眉頭,將那皺著的眉,微微舒展開來。
“媽媽,你和爸爸又被人欺負了嗎?”
沈清月回頭看了一眼那群人,只是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這時候,已經有人起身,一邊嗑著瓜子,一邊走了過來。
“哎喲,這就是家里的老二,小福寶吧?喲喲喲,這孩子眼睛真大啊,比她哥哥妹妹都好看。”
小福寶趴在沈清月的肩頭上,看對方的眼神,沒有什么好感。
沈清月無奈的說道:“福寶,叫二姨婆。”
小福寶一愣,二姨婆?
也就是說,這位是媽媽的二姨,外婆的姐妹?
小福寶懶懶的開口叫了一聲:“二姨婆。”
沈清月:“二姨,小福寶累了,我帶她回去休息。”
“累什么累,小孩子能做什么累了,家里的長輩都在呢,不去認認長輩,給長輩問好,多沒禮貌?”
沈清月:“二姨,你們已經把我們一家逼到這種地步了,還想怎么樣?孩子累了,都不能休息了嗎?”
江建國也趕緊過來了,從沈清月的手里抱過了小福寶。
小福寶本來也是為了幫爸爸媽媽才趕回來的。
抱著爸爸的脖子說:“福寶也想見見長輩呢。”
沈清月和江建國互相交換了眼神,沈清月先去跟周教授打了招呼,感謝了一番周教授,就讓他先走了。
家里情況很亂,又要應對那么多不太講道理的人。
周教授在這里,也不合適。
周教授離開后,沈清月和江建國就帶著小福寶到了坐在堂屋里的一對老夫妻面前。
老夫妻也嗑著瓜子,沒停過。
“福寶,叫外公外婆。”
福寶:“外公,外婆。”
兩人淡淡的‘嗯’了一聲,對小福寶不冷不熱的樣子。
小福寶頓時心里就有了一桿秤。
爸爸媽媽有點兒慘啊。
爸爸這邊,爺爺奶奶偏心,也不太喜歡她的樣子。
媽媽這邊,外公外婆更是沒將她放在眼里,很明顯,這也是沒太重視她的媽媽了?
下一秒,外婆開口:“清月啊,你別跟我們打孩子牌,你弟弟大學就要畢業了。
他肯定是要回來在城里工作的,你們在城里的買的房子,過戶給你弟弟,我就不跟你計較了。”
江爸爸:“岳母,城里的房子,我們是買來給孩子上學用的。”
江爸爸才反駁了一句,外公就直接拍桌子了:“你別忘了,當年你就給了五千塊錢彩禮就把我女兒娶了。
這么多年,你們什么孝敬都沒有。
現在既然你們有錢了,那就先把彩禮補齊。五十萬,一分都不能少!”
小福寶大吃一驚,這都什么事兒啊。
爸爸媽媽結婚多年,孩子都生了三個了,外公外婆還鬧著要補當年的彩禮?
還要把城里的房子過戶給舅舅?
小福寶還疑惑呢,外婆又說:“還有外面這些親戚,你們看著給安排到你們公司里去。”
小福寶詫異的看了看爸爸媽媽。
沈清月:“安排不了。”
外婆站起,一巴掌狠狠打在了沈清月的臉上:“你說什么?安排不了?”
小福寶急道:“媽媽。”
沈清月按住江爸爸抱著的小福寶。
“媽,我已經說過好多遍了。
城里的房子,給不了。
我和建國結婚后,已經拿了不少錢給弟弟上學了。
他畢業之后,就該自己努力賺錢養活自己。
我們這些年也是捉襟見肘,日子也不好過。
好不容易熬到現在,也沒有那么富裕,你的要求我們辦不到。
至于公司,現在才剛剛起步。
公司現在不需要那么多人,就算是需要,也是需要有學歷有能力的人才。”
外婆:“你二姨都能干,他們也能干。”
沈清月:“建國回來告訴我之后,我就已經打算讓他辭了二姨。
二姨在公司里面做保潔都偷奸耍滑,這是大家有眼睛就能看到的。
其他的七大姑八大姨,除了保潔還能干什么?”
沈清月話說到這里,外公伸手抽出皮帶,對著沈清月就抽打了上去。
江建國這次反應極快,立馬就擋在了沈清月的身前。
那皮帶直接就抽在了他的身上,連帶著小福寶的胳膊都沾了一點邊。
頓時就能看到小福寶白嫩如鮮藕的手臂上,多了一道紅痕。
小福寶愣是忍著疼沒哭沒鬧,反而說道:“爸爸,報警。”
老頭氣壞了:“什么?你這小東西,竟然還敢說報警。
生下來就該死的東西,被送出去養活了,果然是沒教養的。”
沈清月看著小福寶的手臂,眼淚都要出來了,還聽到自己的爸爸這樣罵小福寶。
氣急之下,轉身跑進廚房,再出來的時候,手上拿著兩把菜刀。
一把抵在自己脖子上,一把對著老頭老太太。
“夠了!爸、媽!
現在我還叫你們一聲爸媽,你們見好就收吧。
幾天了,你們堵在我家里已經幾天了,也該鬧夠了吧?
新房子裝修被你們砸的稀巴爛,公司也被你們堵著,公司還沒正式開張呢,你們就壞我們名聲。
現在還要我家里打人,罵我的女兒。
我到底是不是你們親生的?
你們為什么要這么對我?
從小你們就討厭我,給我穿最差的衣服,吃家里最差的飯,也不讓我上學。
后來長大了,還要讓我嫁給隔壁大我快二十歲,死了老婆的男人。
只為了他能給你們拿五萬塊錢的彩禮,你們就要把我給賣了。
我早就受夠你們了,今天,如果你們非要逼我,那我就和你們同歸于盡!”
沈清月狠狠喊出這些話的時候,眼淚已經止不住的流出來。
她手上那把對著她父母的菜刀,不停地揮舞著。
江建國在看到她拿著菜刀也抵著自己脖子的時候,嚇得失了魂。
反應過來之后,放下小福寶,趕緊就去攔,卻又不敢動作太大,怕萬一失手了。
沒有人能理解,一個不被父母疼愛,被父母壓榨了多年的沈清月。
這么多年來,她也從未發泄過自己心里的怨念。
倒是老頭那一皮帶,抽到她的丈夫女兒身上,她終于忍不下去了。
江建國也急的快要哭了:“老婆,你先把刀放下,放下吧,算我求你了,你如果傷了你自己,我們這個家可怎么辦啊?
你想想我們的孩子,小福寶就在旁邊呢,萬一見了血,小福寶這一輩子都會傷心痛苦的。
老婆,求你,求你了。”
岳父岳母不心疼她,江建國可心疼壞了。
小福寶站在旁邊,倒是異于常人的冷靜。
她被打了的手臂已經腫了起來。
可她那雙漂亮的眼睛里面,卻終于是染上了一層冷厲。
媽媽拿著菜刀,哭著說的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刀割在她的心上一樣。
難怪從來沒聽提起過外公外婆,原來,媽媽以前的日子過得這么慘。
沈清月回頭看向王建國,剛剛硬起來的心,卻聽到小福寶在旁邊這話,到底還是軟了下來。
是啊,她可以和她這個吸血的家庭同歸于盡,可是她死了,孩子們怎么辦?
拿著刀的手變得無力。
她漸漸放下刀,老頭卻看準了情形,又一皮帶抽了過來。
然而這一次,皮帶沒有落下來,因為在半空中的時候,就被小福寶一把抓在了手里。
她用力一拉,對面的老頭一個趔趄送了皮帶。
小福寶將皮帶用力的扔了出去。
“誰也別想欺負我爸爸媽媽,你們要什么,跟我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