_U蕭諶皺眉,一副不情愿的樣子,卻還是朝著一旁的太監擺手,示意將折子拿上來。
折子剛看了沒幾句,蕭諶滿臉震驚,目光頻頻的朝著沈執川看過去。
等他看完了折子,一張臉都已經紅了,隱隱約約有著變成紫色的風險。
“將折子給太傅送去?!?/p>
蕭諶坐在皇位上憋了好一會兒,最終只能說出這么一句來。
沈執川看了奏折,臉色陰寒可怖。
“皇上,這等事情,微臣從未做過,還請皇上明察?!?/p>
沈執川在大殿上否認了,朝堂百官之中有一大半都暗暗了松了一口氣。
蕭諶聽到沈執川這話臉色也好看了許多。
“既然此事與太傅無關,卻又在京城百姓之中鬧得沸沸揚揚的,誰能給朕一個解釋?!?/p>
蕭諶剛問完,目光就在人群之中搜尋,只可惜,盛挽辭躲在柱子后頭,蕭諶根本沒看見他。
太監將奏折上所寫的事實拿到了諸位官員面前,一品大員是太監舉著奏折看得,后頭的官員便是一個個的傳閱。
近日京城之中的大事,還與沈執川相關的,就只有那么一件事情,不用多說也知道是怎么回事。
在朝為官的,沒有一個人不知道這件事情的,就連其中罪證和原委他們都仔仔細細的研究過,只可惜,他們得出的結論和尋常百姓是一樣的。
沈執川做的那些事情,鐵證如山,為了掌控一國命脈,沈執川做的事情只怕還不止那些。
朝堂之上一片寂靜,沒人知道沈執川到底是怎么想的,更不知道沈執川是故意如此安排,還是打算用權勢壓人,將這件事情強硬的壓下去。
盛挽辭躲在柱子后面看熱鬧,一聲不吭,周遭倒是有一個官員輕輕的扯了扯盛挽辭的袖子,用眼神詢問盛挽辭。
盛挽辭卻是默默的抬頭望天,一點暗示都沒有給。
此人瞧著盛挽辭對此事這般躲避,也默默的找了一個柱子后頭站著,擋住自己的身形。
“朕問你們呢!誰能給朕一個解釋?”
蕭諶一臉憤怒,眼看著百官閉口不言,蕭諶氣的站了起來。
“太傅一心為國,這等事情怎么可能是太傅所做,朕現在就想知道,謠言究竟是從什么地方傳出來的,朕要重重責罰傳謠言的人,這般污蔑國之重臣,齊心當誅?!?/p>
蕭諶怒氣沖沖的說了這話,滿朝文武都下意識的看向蕭諶,一個個的都愣住了,還有不少知道內情的官員,看著蕭諶的目光就像是看著街邊一個大傻子一樣。
到了這個時候,他居然還相信沈執川根本沒做這等事情。
此事若不是沈執川做的,這里頭的關系脈絡,每一件事情的細節怎么可能會寫的那么清楚,甚至很多官員明面上并不是沈執川的人,卻在這等坑害百姓的事情上為沈執川做事。
蕭諶在這個時候替沈執川說話,就連沈執川都覺得蕭諶是個缺心眼的皇上,同時也開始警惕蕭諶,他是不是假裝的。
只不過如今的局面,不管蕭諶是真傻還是裝傻,對于沈執川來說都是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太傅,此事說的有鼻子有眼,又惹得民怨沸騰,你可又解決的辦法?”
蕭諶眼看著朝堂之上的眾人沒有一個開口的,轉頭又問向了沈執川。
“回皇上,此事是對微臣的污蔑,只需徹查此事便可。”
沈執川說的冠冕堂皇,實際上,他就是在為接下來的事情做準備。
“好,那就徹查此事,朕倒是要看看,是誰敢這般污蔑太傅,這等事情簡直就是危言聳聽,我朝雖然國庫不豐,卻也是為了一國百姓而空的,養兵也是為了守住國土,保護我朝百姓能安居樂業,這上頭居然這般污蔑,真真是該死?!?/p>
蕭諶說完這話,盛挽辭都忍不住的挑了挑眉頭。
這事兒是真是假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他居然在朝堂上說這些事情都沒有發生過。
“皇上,此事確切為真,微臣已經查閱了這些年的賬冊,比對過數目,國庫的銀子的確是被貪污了,至于放印子錢,逼迫良民的事情,還在查證之中,還請皇上給微臣一些時間?!?/p>
戶部尚書實在是忍不住了,況且他也受到了消息,要將這件事情鬧大,做實,這會兒自然跳出來說話。
蕭諶的憤怒瞬間卡克了。
“你說什么,當真貪了國庫里的銀子,怎么可能,左相,到底是怎么回事?”
蕭諶一聽真的貪污,頓時火冒三丈,一臉憤怒的質問宋懷臣。
宋懷臣慢吞吞的開口。
“皇上莫急,此事老臣還要回去仔仔細細的調查一番,老臣掌管一國兵馬之事,查起來并沒有那么容易。”
宋懷臣的話說的冠冕堂皇,一句不易查,便將事情向后拖沓。
“不礙事,若丞相大人查起來不方便,本王也可以幫襯一二?!?/p>
沈執川在這個時候發難,顯然是要插手管這件事情。
宋懷臣也不惱,微微搖了搖頭。
“既然王爺有心查這樁案子,那老臣便不插手了,只等王爺查出個答案來,若有什么地方需要老臣,老臣必然竭盡所能。”
宋懷臣一直都是沈執川的麾下,兩家更是聯姻了,按照輩分來說,沈執川可是宋懷臣的女婿。
如今這二人卻在朝堂之上爭斗起來,這等情勢可是少見的很。
宋懷臣看似步步退讓,實際上,沈執川想要查到些什么,沒有宋懷臣的幫襯也是困難的很,只要拖延了時間,將證據盡數銷毀,不管這件事情是不是沈執川做的,都只能是沈執川做的。
“那就多謝丞相大人了,此事關乎本王的聲譽,本王是不會放過的?!?/p>
沈執川這番話更是另有些旁的意思,蕭諶樂呵呵的聽不出,旁人卻是在這話里聽出了火藥味。
關乎聲譽,不肯放過,沒一個字兒都在告訴所有人,沈執川真的是冤枉的,并且冤枉他的人就是左相宋懷臣。
朝堂之上安靜下來,陳將軍在一旁看著事態發展,不合時宜的笑出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