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很快,待她看清是明昭月時,掩去了神色中的畏懼。
鬼?明昭月心中冷笑。她可不就是鬼嗎?上輩子的她已經死了,重活一世,當然是從地獄歸來的鬼。
“我就站在這里,等著你們進來。”明昭月無畏地望著院外一眾護衛,形如定海神針。她眉目清秀,但帶著幾分淡然和冷峻,看得人不敢向前。
“愣著做什么,進去拿人!”明婉柔吩咐院門口的王府護衛。
那些護衛不敢不從,便躲開地上的小眠針入了昭明院。
待他們走到院門口時,明昭月未動,度滿也未動。
走到明昭月身旁時,兩人依然未動,似乎就等著他們上前。
當其中兩個護衛一人一邊,將手落到明昭月肩頭,準備將人拿下時,忽聽一陣犬吠從院里傳來。
緊接著,一道小小黑影不知從哪里竄出,繞過明昭月身邊,往一旁的護衛身上撲去。
它露出鋒利的爪子,不偏不倚抓在護衛身上。
嘶,嘶!一連兩聲,兩個護衛的臉上頓時起了條大大的血痕,鮮血淋漓。
護衛下意識朝傷口抹去,只摸到了滿手的血跡。
“啊!”當他們看清面前的小黑團子時,下意識退了兩步。“追風!”
秦王府的護衛自然認得這只烈犬,它就是養在王府好多年的五大護衛犬之一,追風。
這獵犬奔跑速度極快,但患有瘋癥。此前在王府時,總是動不動就跑出來咬人。除了那幾位訓犬師,其他人都避之不及,就連王爺的精衛們也不愿碰上這條瘋狗。
后來在王爺壽宴上,它又瘋跑出來,秦王干脆將它送了人。
沒錯,就是送給了這個明昭月!
那些護衛在看到黑狗時,一時間都想起來了。
黑犬在撲了兩個護衛后,并未繼續瘋,而是落在明昭月腳邊,朝著院外一眾人等齜牙咧嘴。
明昭月蹲下身子,撫了撫它的背。
明婉柔在黑犬出沒時也被嚇得一個機靈,下意識躲到周香玉的身后。她指著黑犬就大罵,“明昭月,你竟然唆使瘋狗咬人,傷我王府侍衛!”
“我唆使?”明昭月低頭看向它。“黑球兒,你說說,是我唆使的你嗎?”
黑球兒抬頭輕輕吠了一聲,似乎是在回應。
“你問狗做什么,要是王爺知道了,一定不會放過你!”明婉柔下意識把秦王搬了出來,因為她覺得,秦王才是這只惡犬的主人。
明昭月的手從它背上挪開,起身站直身子。“當日秦王府壽宴,秦王將它贈了我,當時他便說,這狗若是在我府上咬了人,可跟秦王一點關系都沒有,當時赴宴的賓客皆可以作證。如果你們忘了這句話,可以回去問問他。”
護衛們一聽,只覺得臉上更疼了。
沒錯,當日王爺確實說過這句話,
該死,怎么又忘了這茬!明婉柔在心里咬牙切齒,她當時也在場,她自然是記得的。
“你……你這個賤人!”明婉柔氣急敗壞,她一邊往院外退,一邊繼續指使其他護衛們,“本夫人命令你們,先把那條瘋狗打死,再抓明昭月!”
明婉柔下定了決心,今日定要在明昭月身上出這口惡氣。反正被狗咬的不是自己,豁出去這些護衛的賤命,也要收拾了明昭月!
護衛們都見識過黑犬的厲害,不敢盲目上前。
奈何明婉柔算是半個主子,如此發令,不得不從。
“大家小心,捉拿追風!”護衛們一擁而上,朝著黑球兒撲去。
明昭月握了握拳,埋頭看向腳邊的小黑團子。“有人自找死,我們就不用客氣了。黑球兒,去吧。”
黑球兒一聽,像是身體的某道柵欄被打開,整個身子一竄,朝著那些護衛狂吠而去。
三五個人圍上來,它便撕咬這三五人。
七八個人圍上來,它的利爪也能在這七八個人之間游刃有余地穿梭。
一時間,院中哀嚎一片。有人的臉被劃出道道血口,有人的衣裳被撕開了條條口子,只覺得屁股、肩膀、兩股哪哪都漏風。
見黑球這般兇猛,度滿也沒閑著。
既然姑娘發了話,他早就癢了的手心也該活動活動了。他的劍未出鞘,持著劍柄就朝那些人殺去。
一個劍頭下去,聽到了某護衛膝蓋骨破碎的聲音。
又是一拳過去,護衛乙的臉上腫起了個大包,牙掉落了七八顆。
黑球兒見度滿下了狠手,似乎生怕自己落后,撕咬起人來竟越發賣力。
在院中戰斗了一個回合后,黑球還要搖著尾巴來到明昭月面前轉幾圈,似乎在問,我表現得怎么樣?
明昭月滿意地摸了摸它的背,黑球兒得到鼓勵,以更迅猛的姿態朝人群沖過去。
一時間,幾十個護衛哀嚎倒地,幾乎沒留下可用之人。
見事態變得這樣焦灼,明婉柔早已逃到了院門外。她怎么也不相信,這些王府護衛這般沒用,竟然連一條狗都收拾不了。
她哪里知道,追風可是被秦王府最精銳的訓犬師培育了三年的,一旦感知到危險,就算面前是道鐵門,也能給你咬破。
幾乎每個護衛身上或多或少都有被撕咬的痕跡,但又傷不致死。昭明院的地上全都是鮮血,那場景看著令人觸目驚心。
而黑球兒似乎并未停止攻擊,它敏銳地嗅到了還有兩個漏網之魚,一雙眼睛死死盯著明婉柔,發出一陣低吼聲。
“母親,我怕!”明婉柔終于感覺到恐懼了,她緊緊躲在周香玉身后。
“你們斷后,快斷后!”周香玉拉著明婉柔,對著自己帶來的那幾個下人吩咐。可一回頭,身后哪里還有人,下人們早就不知跑哪去了。
“快走!”周香玉心道不妙,一把拉起明婉柔就要跑。
只可惜,為時已晚。
只見黑球兒猛地竄出去,先是一把將周香玉撲在地上。她的頭狠狠磕在堅硬的地面,頓時感覺雙眼冒金星,倒在地上許久都沒有起來。
明婉柔見狀,尖叫了一聲就朝外面跑去,也顧不得親娘還躺在昭明院門口。
可她才跑了兩步遠,黑球兒就追了上來。它死死咬住明婉柔月的衣裙,兩只利爪往前一撲。
明婉柔立時察覺到一陣鉆心的疼痛,她啊了一聲,低頭一看,胸前已有好長一條血印!
胸口受傷了!明婉柔第一反應是這里會不會留疤。秦王與她親熱時,最喜她此處白皙挺拔,若是有條丑陋的疤痕,那……
明婉柔又怕又氣,神思恍惚間已被黑球撲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