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
夏明珠頭皮發麻,朝著等同于行走冷空調的祁燁打招呼。
祁燁冷漠的目光短暫的落在林君書身上,頓了頓,然后收回,又看向夏明珠。
薄唇微動:“這兩日你倒是忙,連個人影都見不著。”
“那不是因為有正事嘛!”
夏明珠表情賊真誠,讓人看不出半點兒破綻。
如果不是心聲響起的話……
【哦豁,這是又生氣了?】
【霸道總裁真難哄,還是小奶狗又軟又香。】
“呵?!?/p>
祁燁喉間溢出一聲冷呵,意味不明。
夏明珠眨著無辜的大眼睛,“殿下要是沒有別的事兒的話,我就先走了?”
祁燁看她一眼,黝黑的眼睛深不見底,“以后每日辰時來孤營帳,例行練字?!?/p>
“什么!又要練字?”
夏明珠想拒絕,“其實,也不必……”
祁燁的眸子陡然冷了下來,寒光肆意。
夏明珠喉結滾動,有點兒方,下意識賠笑謝師:“那就辛苦殿下教習了?!?/p>
【真是悲催!為什么擺脫了應試教育,我還要上課啊喂?】
祁燁輕“嗯”了一聲。
“那,明兒見!”
夏明珠接受能力很快,轉而便一蹦一跳地跑走,去找林君書了。
林君書一直等在那里。
走到他面前,夏明珠眉眼輕彎:“走吧!”
“好?!?/p>
林君書掃了她身后的祁燁一眼,不動聲色地跟夏明珠一起走了。
看著二人你一言我一語,并肩離開了。
祁燁只覺得氣不打一處來,轉身大步朝著自己的營帳走去。
到了營帳門口,蒼龍見到他問:“殿下晚膳想吃什么?!?/p>
“吃奶狗!”
祁燁丟下一句,便摔簾進入了營帳。
蒼龍瞪大了眼,看向跟隨祁燁回來的蒼鳳。
“殿下這是怎么了?”
還要吃奶狗,聽說過奶牛,奶犬讓他從哪找去?
“哎呀,殿下現在酸的不得了,沒心情吃東西,你就別裹亂了。”
蒼鳳回了一句,也跟著進了營帳。
酸?
被留在原地的蒼龍更不解了,喃喃道。
“沒吃東西怎么會酸著了?”
……
……
公主府后院南處有個狗洞,此處偏僻,草木葳蕤,因此狗洞也被雜草掩蓋得嚴密。
夏云飛溜過來,決定從這狗洞鉆出去。
奈何一只黃狗堵在洞口,沖他狗吠不止。
“別叫別叫,我就借此路過一下,你不準咬我,知道嗎?敢咬我就燉了你吃狗肉?!?/p>
夏云飛嘴上兇狠地說了一句。
想他堂堂護國公府二公子,出個門居然還淪落到跟狗搶鉆狗洞的地步,真是奇恥大辱。
他從袖中摸出一塊風干牛肉,朝另一邊甩飛出去。
黃狗鼻子嗅了嗅,抬頭看了夏云飛一眼,然后跑過去,用兩只前爪捧著牛肉啃了起來。
見洞口露了出來,夏云飛心中一喜。
他撥開草,看了看滿是灰塵和蜘蛛網的墻洞,蹲身趴在地上,屏住呼吸,前面又不是火海,不就是一個狗洞嗎?
大丈夫能屈能伸,屈一下不算什么!
他順利的把頭鉆過狗洞,只覺得外面的空氣實在清新。
突地,他表情一僵。
媽蛋,被卡住了。
夏云飛用力往外拽了拽身子,只感覺自己的腰要斷了,生無可戀的嘆了一口氣。
這時候,忽聽頭頂一個挪愉的聲音傳來。
“呦,這是卡住了?”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誰讓你平時吃的那么多?”
他心中一驚,抬頭一看,果然是安平郡主。
安平居高臨下的看看狗洞,又看看此刻臉上帶著灰,頭上頂著草的男人,忍不住笑出聲來。
她紅艷的嘴唇微微上揚:“你一個大男人鉆狗洞逃跑?也太不體面了些?!?/p>
夏云飛聽到這笑聲,本就憋的紅彤彤的臉頰,現下更是如同火燒一般。
這種丟人的情形被她看見,他只覺得尷尬的腳趾摳地。
他嘴硬道:“你……你胡說!什么逃跑?我分明只是出去放個風。”
安平微微挑眉,隨即點點頭:“哦,既然如此,我就先走了,至于你,就這么繼續卡著欣賞這外面的夜景吧!”
安平說著就要離開。
“等等,別走啊郡主,你拉我一把,這狗洞太臭了,我快受不了?!?/p>
大丈夫能屈能伸,夏云飛決定再屈一下。
立刻露出一個討好的笑容。
安平果然停下了腳步。
她嘆了嘆氣,墩身在夏云飛跟前,目光含著幾分探究幾分深意上下掃視了他一眼,最后在他半個身子被狗洞卡住的地方停留了下來。
嘴角有些抑制不住的微微向上揚著,“鉆了這么久都沒有出來,怎么這么笨?!?/p>
夏云飛不服地說道:“你以為鉆狗洞那么容易?有本事你自己過來鉆上一鉆,便就知曉其中的艱辛了。”
安平滿臉笑意:“我又不是犬狗,為什么要鉆狗洞呢?”
說著,她拍手撫上了他的頭,“哎,你怎么這么不聽話,你要是能乖一點就好了?!?/p>
夏云飛莫名覺得她摸自己頭的姿勢,十分像摸狗的動作。
“士可殺不可辱!”
他雙手支住地,一副要把這墻頂起來的氣魄。
可現實是殘酷的,夏云飛感覺自己的腰都要斷了。
見此,安平露出一個有趣的笑容。
“這么著急出去,你莫不是做了小賊,偷了我公主府的東西想要跑路?”
“你才是賊呢,小爺何時偷過你的東西?”
夏云飛氣得大喊。
“什么人?”
突然不遠處傳來叫喊聲。
夏云飛一驚,一臉急切的說道:“郡主,郡主,有人來了,我要被發現了,求求你,幫幫我,拉我出去吧?!?/p>
看他雙手合十,一臉祈求的看著自己,安平眼眸一閃,忽而一笑。
“既然不是小賊,怕什么人來?”
她看著夏云飛的眼睛,“逃跑可不是好孩子呦~”
夏云飛表情一僵,然后就感覺自己的兩只腳腕同時被人抓住。
“我擦!你這個見死不救的奸詐女人!”
夏云飛氣得鼻子都快歪了,咬牙切齒地喊完這句話就被拖了回去。
“什么人,是不是刺客?”是府兵的聲音。
隨后,便傳來夏云飛的大叫聲:“什么刺客,我是府里的貴客!”
“貴客,那你爬什么狗洞?”
安平聽著墻內的叫喊露出一個玩味的笑容。
跟這個男人在一起的日子,真是比她想的有趣很多呀。